三人圍繞妖獸,不斷遊走打擊。
馬秋月陰陽順轉的攻擊如同透明,手起之處,岩石聚起,猶如透明刀刃,一刀刀擊中妖獸身軀。
劉予之啟用“赫”之力,眼睛閃爍紅光,不斷喚出數把異刃,氣勢洶洶,襲向妖獸。
夢謠動用異力塑造折扇,使出驚鴻豔影,來去自如,折扇不斷飛去,讓妖獸四面受擊。
妖獸立於三人其中,如繁星般襲來的招式,他也不曾躲閃,奈何只是釋放一次異力,眾人連招帶人一並擊退,震得礦壁四周岩石掉落。
這一擊,便讓幾人敗下陣來,慌忙起身,三人合在一處,站穩身軀。
秋月藍眼放光,看著眼前的妖獸,心生膽顫,道“它的異力太過強大,軀體也毫無破綻,我們根本贏不了。”
夢謠解除插入礦壁的折扇,問道“方才的招式,是異術嗎?”
予之輕捂著肩膀回道“不,只是單純的釋放了異力。”
夢謠聽後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三人都被這一擊有所傷到。
此時妖獸仍然一副享受的姿態。
秋月“他的異術應該也會很麻煩。剛才若不是有異術幫我們抵消了一些,我們現在已經死了……”
予之站起“沒辦法,現在只能再找機會。”
夢謠出聲阻止“可我們的異術對這家夥毫無作用。”
聽罷,予之望著眼前的妖獸陷入了沉默。
不料這時,三人腳邊出現一道獨眼符咒,那符咒冒起紅光,秋月率先察覺道“躲開!”
刹那間,紅光所起之處,異力噴湧而出,擊得四周碎石塵土飛揚,三人退至方才至入口處,可還未等三人落地,那妖獸手中亦現出一道獨眼符咒,射出一縷巨大光束朝三人襲來,三人無處可躲,必死無疑;情急之下,秋月運轉陰順之力立將二人推開,妖獸異術射空,幾人落下,奈何異術威力之大將礦場上方岩石擊落,巨石落下,將出口封住,夢謠,予之被阻隔在外。
夢謠慌忙起身問道“馬秋月!”
秋月於另一面咳嗽幾聲後回道“我沒事。”
予之面露驚恐,急忙問道“快看下是否能出來?”
秋月應聲查看,可岩石又多又大,沒有一絲空隙,月尋找一圈無果後便回道“不行,完全堵死了。”
予之聽後咬牙,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岩壁上,責罵道“白癡!”
秋月也陷入了沉思。
夢謠也開始後怕起來,說道“你站開些,我將石壁打破,應該能開出一道裂口。”說罷便準備動手。
不料秋月卻道“不!”
聽此言予之不禁疑惑起來。
夢謠不然,反駁道“為何?怎麽可能將你一人留在裡面!”
接著又準備繼續出手。
“聽我說!”秋月喊道。
夢謠立即停下動作。
“如果你這樣做,我們都會死。”
二人沉默了。
“開始不是說好了嗎,相互牽製,找機會逃跑,現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我來拖住它,你們趕緊找到出口,通知柏天瑞先生,尋求救援。”說出這話,秋月聲音已然有些顫抖。
二人頓語片刻之後,夢謠便怒道“你發什麽瘋!?方才那樣強大的異力豈是兒戲?你這明顯就是送死啊……”
“夢謠!”予之道。
夢謠被叫住。
予之凝重思索片刻後咬牙對夢謠說道“我們走。”
夢謠十分不解“什麽?你聽他的!?”
“放心吧!”這時秋月又出聲安慰道“我才沒那麽容易死呢,我可是還有底蘊的。”
夢謠十分擔心“可是!”
“快走!”
夢謠被鎮住。
予之“我們別無選擇,只能相信他。”
夢謠一時無言以對,予之深看了一眼岩壁道“我和夢謠立刻去找柏天瑞先生,你撐住別死了。”
“不會。”秋月的聲音已開始發軟。
說罷,便轉身速速離去了。
夢謠看著離去的予之,又看了看這道阻隔生命的岩壁,握拳咬牙,便也跟了上去。
月低沉了一會後緩緩轉身,煙塵散去,那妖獸現於秋月前方,露出滲人的微笑。
“真是太愚蠢了。”秋月的內心發出感歎。
這時常黟笑道“拿自己的命當英雄,你還真做的出來啊。”
“你閉嘴!”秋月怒斥道。
常黟道“你還是先想想怎麽活著出去吧。”
月望著眼前妖獸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雙腿也已經發軟,冷汗直冒。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死。”秋月用顫抖的聲音向常黟問道。
常黟回道“你要是真這麽容易死,我就不會讓你替我做事了。”
說罷秋月便擺好架勢,與妖獸對峙。頂著恐懼的心理,仍然決定以死相拚。
秋月暗想道“它的術法是製造符咒釋放異力,只要躲閃恰當,應該就能借此開出一條路。”
月即刻想起了常黟說過的話,問道“為,小常,你不打算幫個忙嗎?”
常黟拒絕到“關我何事?我說的是必要的時候,等你快死了再說吧。”
秋月無奈,仿佛希望破滅,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指著妖獸罵道“喂!大嘴巴!我勸你老實一點,不然……”
還未說完,妖獸張開巨口,伸出數條長舌襲來,月立時躲閃,可剛後退幾步,那妖獸竟在戛然之間現於秋月身後,釋放一道異力屏障,將秋月重重打在礦壁上。這一擊將秋月震得口吐鮮血,肋骨斷裂,倒在地上,妖獸並不停歇,又喚出一道符咒射向秋月,月負傷在身來不及治愈,只能慌忙於一旁蹣跚幾步,奈何無法躲避強烈的異力攻擊,月的一條手臂將斷,懸吊在半空,月沒有絲毫反應那妖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至秋月聲旁將手臂硬生生扯下,又一腳踹飛秋月。
月撲倒在地,無力再戰……
他雙眼血絲,滿嘴鮮血,滿身淤青,肢體不全,臂為殘肢。
他不可置信的試圖撫摸著自己的右臂,奈何觸摸到一片血肉。秋月頓時放聲痛喊,眼淚直流。
而妖獸卻拿著秋月的斷臂歡呼起來,上下舞動如同玩物一般,得意洋洋。最後,它張開巨口,露出尖銳的尖牙,當著秋月的面,將那隻斷臂,送入口中……
一口一口……
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發出肌肉撕裂的響聲……
它吃的滿嘴血液, 將手臂整個吞下後,還不忘用那長舌將口齒與手掌之上的鮮血舔舐殆盡。那動作極其侮辱,在秋月面前故作炫耀。
秋月無法在短時間內將滿身傷痕恢復,第一次受到斷臂之痛,他也並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生長出新的手臂……
他恐懼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月想要呐喊求助,可細想來。
“這不是我自己要留下的嗎?”
現在他孤身一人。
他似乎後悔了,但又似乎並沒有。
只是這種複雜的心理難以解釋,不能求助,不能逃走,不能呐喊……
這便是絕望。
秋月的眼神開始變得黯淡,他望著眼前無恥炫耀的魘級妖獸,似乎明白是要止步於此。
他不甘心……
“我不想死……”
“我還沒有找回哥哥……”
“我還沒有回到老酒鬼身邊……”
“等事情一完,我立馬來找你。”與獅成疾分別時的場景突現。
“師傅……”
“帶領整個天劍。”馬浩然的聲音也出現在秋月的腦海中。
“大伯……”
“該怎麽向你死去的父親交代!”
秋月一驚,腦海中的言語如泉水般湧出,漸漸清醒過來。
“老子才沒這麽容易死。”
他抬起頭,艱難起身,眼神恢復了光彩,是如此堅定。
皮肉,五髒,斷骨之傷已無大礙,這時秋月腦中現出舉火焚天的修煉,雖斷臂此時無法複原,但還是決定憤然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