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對方的責問,端木明磬不禁皺頭微蹙。對方什麽身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身份,對方同樣不知,怎的一副質問的模樣?
壓下心中的略微升起的怒意和不解,道:“在下端木明磬,繡衣使屯長,敢問閣下是何人?”
男子訝異的打量著端木明磬,不僅是吃驚,還有不信與不屑。
道:“我乃是青龍校尉旗下屯長張百萬。你說你是屯長,令牌何在?”
端木明磬當即將懷中的屯長令拿出來,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張百萬一臉的吃驚道:“你……你還真是屯長。”
端木明磬道:“這又豈能冒充?”
張百萬道:“真不知道你們白虎校尉旗下是如何行事,居然會有如此年輕的屯長,莫非是旗下無人了?”
不屑的嘀咕了一句,一副不滿的道:“端木屯長,潮海宗向我等求救,怎的就你一人前來?你一屯之兵呢?為何只有你一人?”
端木明磬道:“我奉命前往收服山河宗,半道需要潮海宗求救,除我之外,其余人領山河宗前往繡衣使府衙,所以只有我一人前來。”
張百萬道:“行吧,既然只有一人,那也算是來幫忙了。遲些時候,只要聽著吩咐就可以,不必多說了。”
端木明磬道:“那便如此吧。”
想了想道:“張屯長,不知觀海潮宗主,如今身在何處?”
張百萬道:“觀宗主如今正在招待千文宗宗主李逑,和風離宗宗主趙嵐。”
頓了頓,道:“我如今正準備前往,商議如何對付魔門。你既然來了,那便一同去聽聽吧。”
兩人才走出幾步,突然一陣嘈雜聲傳來,只聽得谷外有人大喊:“快放我等進去,我等乃是水源宗宗主及弟子,魔門眾人便在身後,快些放我們進去。”
端木明磬和張百萬停下腳步,轉身向谷口看去。只見谷口處的弟子,立刻將攔杆抬起,將一眾皆是帶傷的一眾人放入谷內。
端木明磬看向一馬當先的一名中年男子,只見那名男子身瘦弱,仿佛弱不禁風一般。一雙細小的雙眼,不斷的打量著谷內四周。看到端木明磬和張百萬,頓時眼前一亮。
端木明磬忍不住眉頭微蹙,隻覺有些怪異。立刻用了三點善值,察看對方。
只見端木明磬眼中爆發出一道異樣的光彩,猶如烈日驕陽,讓人望而生畏。
眼前片段浮現,只見一間屋內,眼前的男子,與另外一老者,還有一名黑袍人在一起,似是在商議秘事。
爾後更是畫面一轉,眼前的男子與一眾魔門眾人交手,且戰且退。看外表淒慘無比,實際上卻是沒有太大的傷害。
爾後畫面轉過,先前密室內的老者,突然爆起傷人,與眼前的男子一起,向張百萬等人突施殺手。
僅僅是這幾個畫面,已讓端木明磬突然明悟過來,眼前之人,乃是故意如此。是為了混入眾人之中,才會佯裝受傷,進入潮海宗的臨時駐地。
只是,對方既然是水源宗之人,為何非要佯裝受傷進入?只要報上水源宗之名,想來一定會放他們進來。
還有,另外一名老者,究竟是何人?
只見那名瘦弱男子前來,向端木明磬和張百萬拱拱手道:“在下水源宗宗主陳源平,敢問兩位如何稱呼?”
張百萬道:“我乃張百萬,繡衣使屯長。這位是端木明磬,也是屯長。”
陳源平神色恭敬的道:“原來是兩位屯長大人當面,在下失敬了。”
張百萬道:“無妨。陳宗主,不知道你們,怎的會變得如此狼狽?”
陳源平深歎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也是在下冒失。原本是想要攜弟子前來救助潮海宗,未曾想到魔門居然埋伏在半路,一時不察之下,被魔門偷襲,這才變得如此狼狽,倒教兩位大人見笑了。”
端木明磬本想要揭穿陳源平的身份,略一猶豫,暫時還是不必先揭穿,還是先找到那名老者是誰才是。
暫時,想來他們也不會動手。
張百萬道:“魔門詭計多端,陳宗主未曾想到,也實屬正常。正好,觀宗主和其他幾位宗主,還有我青龍校尉旗下的李軍侯在商議如何對付魔門之事,我等不妨一同前去,看看該如何安排才是。”
陳源平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道:“好。”
三人一同走近一間山谷內臨搭建的木屋,兩名潮海宗的弟子看到張百萬,立刻躬身道:“見過張大人。”
張百萬微微點頭道:“李軍侯與觀宗主他們,是否在屋內?”
那弟子道:“正是。”
側開身,伸手虛抬道:“張大人請進。”
端木明磬和陳源平,跟隨著張百萬一同進入屋內,只見屋內上方高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方頭闊面,威武不凡。在男子的兩側,分別坐著三名年約五、六十上下的老者。
張百萬率先見禮道:“卑職見過軍侯。”
上方的男子微微點點頭。
張百萬這才向其余幾名老者微微點頭,顯然早已熟識。
張百萬接著將端木明磬和陳源平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爾後再將在場的眾人,介紹了一遍。
端木明磬這才知道,坐在上方的李軍侯,名為李毅。這一次得到潮海宗的求助,立刻率麾下眾人前來救助。
坐在李毅左下方的,看起來面色略顯蒼白,大約六十上下的老者,正是潮海宗的宗主觀海潮;坐在觀海潮對面,五十出頭年紀,面色紅潤的老者,正是千文宗宗主李逑;坐在李逑下方的,正是風離宗宗主趙嵐。
端木明磬看了一眼三人,見三人與之前相術看陳源平時,無一人是其中的老者,心中頓時存有疑惑,那名老者,究竟是何人?
陳源平又為何故意裝傷進入谷內?莫非,是想要故意取得眾人的信任?那名老者,隱藏於陳源平的一眾人當中?
老者沒有出現,現在也不知道在何處。就算是當面揭穿陳源平,似乎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不妨一會兒,和李毅說說,讓他多加小心才是。
李毅讓三人坐一點點,接著道:“方才我等說及,這魔門之人前來進攻,現如今憑借著我等在座的各位,比之魔門的實力,隻強不弱。不若我等反守為攻,找到魔門所在,一舉進攻才是。”
趙嵐道:“李大人所言甚是。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久守必失,不如反守為攻。”
觀海潮沉吟了一下道:“李大人所言有理,我等就聽從李大人的安排,反守為攻。只是,這魔門行事太過狡詐,整日魔蹤難尋,想要反守為攻,也要找到對方的落角點才是。”
一句話說出,眾人皆是一片沉默。
此時,陳源平陡然站起身,向李毅抱拳道:“李大人,在下倒是知曉魔門所在何處。”
李毅面色一喜道:“哦,陳宗主,你如何知曉?”
陳源平道:“我水源宗來之前,受到魔門的伏擊,在下帶著眾弟子,一路奔逃,這才死裡逃生。不過也算是機緣巧合,反倒是知道了魔門的潛伏之地。若是李大人相信,可以與在下一同前往。”
李毅一拍扶手,頓時大喜道:“好,好。既然陳宗主知道對方的潛伏之地,那實在是再好不過,就勞煩陳宗主,領我等前往。”
陳源平一臉的憤恨道:“魔門之人,人人得而誅之。更何況,魔門屠殺我宗數十弟子,此等血海深仇,不得不報,豈有勞煩之理。”
李毅道:“事不宜遲,諸位,我等不妨立刻召集人馬, www.uukanshu.net 前往截殺魔門之人。”
虎目掃過眾人道:“諸位,此次前去,乃是以突襲為主,不必召集那些實力低微的弟子,只需要召集先天境以上的弟子與長老,咱們前去,將魔門的幾位先天境以上的魔頭誅殺,其余弟子,不足為慮。”
“是,大人。”一眾人齊齊應聲。
“諸位且去,一刻鍾後,在谷口集合。”
李毅大手一揮,所有人皆起身離開,就連李毅,也大踏步離開。
端木明磬見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若是自己不知道,按照李毅如此分配,到時候前往魔門所在之處,恐怕會被魔門反伏擊。
他心中思慮再三,決定還是找個機會,悄悄將李毅叫到一旁,告知他陳源平可能有問題。此時眾人都在忙碌準備,端木明磬趁機悄悄跟上李毅。
“李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端木明磬輕聲道。
李毅疑惑地看著端木明磬,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一旁。
“大人,關於陳源平,我有一事相告。”端木明磬低聲道,“我認為他可能有詐。”
李毅皺起眉頭:“有何證據?”
“暫時沒有。”端木明磬道,“但我覺得他好像傷勢有些問題。”
李毅皺了皺眉頭道:“休要在此胡說。陳宗主受到魔門的伏擊,水源宗死傷慘重,這又有什麽問題?你年紀輕輕,能夠升任屯長,殊為不易,莫不是以為自己就可以洞穿一切了?休要在此胡說,引得其他人不滿。本軍侯警告你一次,你可明白。若再有下次,定要軍法伺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