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豔這麽多年,能夠將一個喏大的慈善機構打理的井井有條,那也是一個極有主見和有想法的人。只不過這一次涉及到她自己,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再加上從小點的古板教育,讓她這才走了極端。
一心求死之下,並不代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在她看來,端木明磬這麽說,也不過是為了打消她的死志。
縱然如端木明磬所說,她現在自殺,正好是替雲家父子背下了所有的罪責。可是想要解決,又哪裡會是那麽容易。
端木明磬道:“鍾小姐,這件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麽絕望。既然他們如此不擇手段,行事如此惡毒,那我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證明你是清白的。而且,古人雲,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還是會有辦法的。”
“既然你死都不怕了,難道還怕和他們周旋嗎?”
鍾豔死灰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靈動,道:“你說周旋,怎麽周旋?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證明是我做的,這些證據只要拿出來,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我怎麽去改變呢?”
端木明磬道:“那可未必。那些證據,也只能是證明表面上的東西,難道他們自己就沒有任何的把柄了嗎?這個世界,再完美的罪犯,也不會做的天衣無縫吧?只不過,我們需要想辦法,找到那一絲縫隙,然後再擴大,打開。”
鍾豔道:“說的輕巧,可是哪有那麽容易。”
端木明磬道:“鍾小姐,事還是在於人為,你覺得呢?你現在什麽都沒有去做,就被自己的想法阻礙了。如果按照你現在的想法,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剛才說的一切?你死了以後,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他們又會承受什麽樣的打擊?”
“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一自殺,雲家父子絕對會將所有的事都推到你的身上。那你的親人,又會背負什麽樣的罵名?不為你自己,難道不為你的父母、弟弟考慮嗎?就算是忍辱負重,又算得上什麽。”
如此一說,鍾豔終於動容,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直刺端木明磬。
平靜中帶著一絲清冷道:“你叫什麽名字?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此時的鍾豔,全身透出一絲女強人的氣息,仿佛這一刻回歸到上位者的角色,恢復了理智和能力。
對於端木明磬,她不可否認的是,從端木明磬的身上,傳出一種讓她心安、親近的氣息,讓她忍不住將心中的愁苦全部說出。
之前,一心想死,也沒有想那麽多。端木明磬的一再勸說,也讓她明白過來,死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反而會讓她死後也不得安寧。
既然沒有想著再去尋死,那所有的理智也全部回歸。而現在,她也想要知道,端木明磬既然那麽說,會不會有別的辦法。
端木明磬道:“我叫端木明磬,你可以叫我明磬。以我看來,你現在還是正常上班,只不過對於雲家父子,你要千萬小心。而且,如果有機會,你讓我和他們見上一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鍾豔忍不住道:“端木先生,恕我冒昧的問一下,就算是你和他們見面,又能幫助什麽?”
端木明磬笑道:“這一點呢,或許說出來你不大相信。我是一個相師,如果和對方見面,或許我可以從對方的面相上,看出一些端倪。”
鍾豔皺了皺眉道:“相師?這……真的有用?”
端木明磬笑笑道:“有沒有用,那也要試過才知道,你說呢?我知道我說出來,可能很難令你相信。但是如今,暫時沒有別的辦法,你覺得呢?”
鍾豔眉頭微蹙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不要告訴我,你是為了不想讓我尋死。”
端木明磬大笑道:“果然是鍾小姐,能夠成為雲天慈善的總經理,果然看待問題極為清晰。我幫你,除了不想你這麽輕生之外,也希望能夠替你解決問題之後,可以過來幫我。”
“幫你?怎麽幫你?”鍾豔道。
端木明磬道:“我也不妨和你直說。我也準備注冊一家慈善機構,只是現在這個機構才注冊,辦公地點和人,一概全無。剛才聽到鍾小姐所說,我們機構正缺少鍾小姐這樣的大才。如果鍾小姐願意過來幫我,那一切就簡單多了。”
鍾豔狐疑的打量了端木明磬一眼,眼中盡是警惕之色。眉頭一挑,卻是什麽話也沒有說出口。
端木明磬大概的能夠猜到鍾豔心中所想。首先自己如此年輕,居然想要注冊一家慈善機構,如何能夠讓人相信?
再者,剛剛經歷了雲天慈善的事,現在的提到慈善機構,在她看來恐怕又是一個打著幌子撈錢的辦法。
更讓人懷疑的是,正好是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出現,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所謂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邪。
固然有些巧合,那又如何?自己為何如此,又豈會怕她猜疑。
端木明磬道:“想來,鍾小姐覺得太過巧合,是不是我一直有心在跟蹤你。不過,這一切,也確實是巧合。至於為何如此巧合,想來就是一個緣分二字。今天我準備以此處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辦法地點,這才無意看到鍾小姐……”
說到這裡,鍾豔忍不住插話道:“你為何會將辦公地點選在此處?要知道,這裡是郊區。誰想要選擇辦公地點,不會選擇在市區,那裡高端大氣,才會使更多的人相信,願意捐款。”
端木明磬笑道:“這正是我想要和鍾小姐說的第二件事。我注冊創辦的慈善機構,不接受任何人的捐助。所有的資金,都是由我個人獨自承擔。與其花那麽多的錢去租一個辦公地點,不如將這些錢省下來,做些實事更好。”
鍾豔面落動容,驚呼道:“你打算自己承擔所有的費用?你知道一個慈善機構,每年需要花費多少錢嗎?”
端木明磬道:“花多少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盡可能的多賺些錢,投入機構當中。多了就多花,少了就少花。總而言之,只有我自己的資金支持,不會接受任何的捐助。”
鍾豔冷笑一聲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只是表面上說說。”
端木明磬道:“既然我想要請鍾小姐過來幫我,到時候所有的一切,我只是在大方向上過完問,其余的一切,都由鍾小姐來操控,到時候是真是假,鍾小姐能夠不知道嗎?”
接著,端木明磬將自己的計劃,簡明扼要的說出。最後道:“鍾小姐,此事現在說起來尚早,現在還是先解決鍾小姐的事才是關鍵。”
鍾豔道:“好,如果你能幫我解決現在的麻煩,如果真的你創辦的機構像你所說,那我這後半輩子,都買給你又能怎麽樣。”
端木明磬笑道:“鍾小姐不必這樣,到時候你只需要盡心盡力,做好份內的事就可以了。至於說賣給我,那說的太過嚴重了。你還是你,不屬於任何人。”
鍾豔嘴角動了動,話未出口,心中卻是已經暗自決定。
話說到此處,兩人立刻將後續事宜商議。現在鍾豔還是先回雲天,遲些時候,端木明磬再以助理的身份,前往雲天慈善。
接下來,自然是留了一個聯系方式,各自分開。
端木明磬看了一下時間,這會兒已經快要接近中午。和周謹說了,大概下午一點多到達。趕緊坐車趕往高鐵站,要不然可就露餡了。
端木明磬離開後,鍾豔並沒有著急離開。將所有的事都回想了一遍,隻覺的猶如夢幻一般。
想到端木明磬,嘴角不由自主的劃出一個弧度,喃喃自語了一句:“真是個有意思的小男孩。”
端木明磬緊趕慢趕,終於在說定的時間內,提前半個小時到達。等他到達的時候,裝作從站內走出。遠遠的就看到周謹已經在出站口翹首以盼,心中頓時驚了一下,沒想到周謹居然提前這麽長的時間過來接他。
好在他和周謹說的時間,往後說了一些,這才導致沒有露餡。
走到周謹的身邊,輕呼了一聲:“周謹。”
周謹一轉頭,看到端木明磬,頓時欣喜的跳了起來:“呀,你來了!”
張開雙臂,就向端木明磬撲去。
端木明磬一伸手,想要按住周謹。手才伸出,發現這一下正是按向周謹的胸膛。這大庭廣眾,也太過不雅。就算是私下,這也不妥。
這是推也沒法推,剛收回手,周謹已經撲到了他的身上,雙臂緊緊的環繞著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他的腰上。
頓時,一股芬香撲鼻,不斷的鑽入端木明磬的鼻中。
四周的路人,大多投來羨慕和鼓勵的目光,對於這樣的場景,似乎讓人喜聞樂見。
端木明磬隻覺雙頰有些發燙,連忙道:“周謹,你能不能先下來?這樣多不好啊。”
周謹道:“我就不,誰讓你這麽久才來看我的。”
吐氣如蘭,芬芳馥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