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薑佳仁實在閑不住了,可越是情急之下,他反而愈發冷靜起來。
他的意識體在記憶空間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觀戰,而是沉下心來思考對策。
心念急轉,思緒翻飛,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這是記憶信息戰,首先確定了這場戰鬥的性質。
以記憶畫面片段作為“炮彈”,凝結成信息流進行攻擊,簡而言之便是“記憶信息炸彈”。
歸根結底,“炮彈”的根本是記憶信息,所以只要有足夠的記憶信息,那便有足夠的“彈藥”。
甚至從理論上來說,只要記憶無限,那“彈藥”便無限。
而這裡是哪裡?
這裡可是我的記憶空間啊,生成記憶後所存儲的地方。
所有外界接收到的信息都會在這裡形成記憶,此刻雖然無法靠接收外界信息來形成大量記憶,但記憶的形成又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思考、幻想、做夢、回憶等都可以內在直接形成記憶。
不,確切說,在記憶空間內,只要念頭一動,便可生成記憶。
可謂是一念動,萬物生。
在自己的記憶空間內,還能因為缺少記憶而被外來之物給欺負了?
薑佳仁徒然睜開雙眼,伸手指著四周血色煙霧一劃拉,口中不停大喝:
“無盡飛刀、刀、刀、刀、刀……”
他只有一天的記憶,“見識”終究有限,想起孟曉蝶從“康復中心”拿到飛刀後看著仙俠劇參考學習飛刀的畫面,不由直接想象出視頻中飛刀飛出的畫面。
頓時,薑佳仁四周全方位立即被無數飛刀所遮蔽,飛射出去的瞬間,仿佛無盡飛刀炸裂開來似的,直接炸在血色煙霧上。
血色煙霧一陣震蕩,卻是一個翻卷,便把無盡飛刀記憶畫面吞噬進去,而整個體積似乎再次縮小了幾分。
直到這時,薑佳仁才突然發現自己之前看到的血色煙霧消失小半竟是錯覺,它只是在吞噬完記憶後愈發濃縮凝結了而已。
它一直在吞噬記憶,強行封鎖記憶……
看明白這一切,薑佳仁目光閃爍,神情冷峻:“既然你喜歡吞噬記憶畫面,那我便讓你吞個夠。”
於是:
“刀、刀、刀、刀、刀、刀……”
無盡飛刀記憶畫面向血色煙霧飛射而出。
“步行街、街、街、街、街、街……”
無數步行街的記憶畫面向血色煙霧衝擊而去。
“棺材、棺、棺、棺、棺、棺……”
數不盡的朱紅色棺材撞擊在血色煙霧上。
“我、我、我、我、我……”
薑佳仁自己也過了把癮。
“鬼新娘、鬼、鬼、鬼、鬼、鬼……”
“月亮、月、月、月、月、月……”
“太陽、日、日、日、日、日……”
“……”
抽空看了黑金“禁忌寶典”一眼,書頁上的炮管依然在持續不斷地掃射著。
定睛看了一會,竟發現它居然發射了無數份的“今日”記憶畫面信息。
它一直在複製記憶信息?
無限複製?
薑佳仁頓時明白過來,終究是自己格局小了。
不過相對來說,經過“禁忌寶典”炮管凝練後發射出的記憶信息流威力更加巨大不少,能夠把血色煙霧轟出空洞或缺口。
而他所發出的記憶畫面攻擊,只能讓血色煙霧微微震蕩,但講究的是一個量大管飽。
畢竟,記憶終究是記憶,不管畫面多麽宏大,它也只是記憶信息而已。
一個人的畫面和一個太陽的畫面,並無區別,都只是一個記憶畫面信息。
不過對比之下,“禁忌寶典”和自己一個攻擊力強,一個信息量大,倒是各有優劣。
趁著微微停頓的空隙看了一眼血色煙霧,卻見它不知何時已經不再持續濃縮凝結,而是開始不斷收縮、鼓蕩、收縮、鼓蕩……
好像“吃”撐了似的,正在強行“消化”封鎖,可即便如此,但它依然在持續吞噬攻擊而來的記憶信息,似乎不知飽似的。
趁你病要你命,薑佳仁不再分心,心念急轉,極限想象,開始不停地在記憶空間中造太陽。
遮天蔽日的“日”瞬間充斥整個記憶空間……
“轟~轟隆隆……”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記憶空間劇烈震動,巨大的爆炸轟鳴聲瞬間傳遍整個空間。
無盡血色煙霧炸裂開來,伴隨而來的,還有瞬間充斥壓縮在整個記憶空間的記憶畫面信息。
無數被血色煙霧吞噬封鎖的記憶信息不斷擠壓、凝聚,瞬間充斥而來的壓力讓薑佳仁的意識體都扭曲虛幻起來。
好在黑金“禁忌寶典”又開始快速翻頁,當它停下時,頁面上的“吞噬”兩字瞬間化為一道漩渦。
漩渦方形成,便急速往四周擴散開來,頓時那充斥在記憶空間中的無盡記憶瞬間往漩渦內沉沒進去。 www.uukanshu.net
不過是一小會的功夫,薑佳仁的記憶空間已經恢復一片空曠,就連那些炸裂開來的血色煙霧也盡皆消失在漩渦之中。
接著漩渦開始逐漸縮小,但它並沒有立即消失,而是微微一頓後開始反向旋轉。
頓時,開始有記憶畫面從漩渦內冒出,並且越來越多。
薑佳仁定睛看去,那些記憶畫面信息正是自己所失去的記憶,正是那一任任‘薑佳仁’在記事本記錄的那些記憶畫面,那些一次次蘇醒後失憶的生活經歷。
不僅如此,漩渦內吐出的記憶信息中,不僅擁有自己失憶後的記憶,還有很多失憶前的記憶,例如小時候……
看著無數失去的記憶重新出現在記憶空間中,感受著內心中的充實和安全感,薑佳仁瞬間有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待得漩渦逐漸縮小消失,黑金“禁忌寶典”自動閉合,薑佳仁微微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久違的記憶。
心念一動,意識在記憶中不斷閃爍穿梭,仿佛重新又走了一遍人生。
然後他發現,記憶就像一條河一般,以時間為水承載著自己的人生似緩實快地從小時候奔湧而來,一個恍惚回神,已經過了四十多個年頭。
只是……為何自己的記憶之河被截取了一截,消失了近乎二十年的光陰。
正如孟曉蝶那般,他也隻擁有二十二歲之前的記憶,而之後的二十年間竟一片空白。
這是被偷走了嗎?
還是被封鎖屏蔽了?
薑佳仁沉思良久,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