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門派所在山頭,許平安就聽到了聲聲呼喚。
嘎嘎嘎。
咕咕咕。
好吧,是養的雞鴨鵝,餓了。
許平安早就想將這群家禽散養,但又怕它們隨地大小便,這不影響門派形象嘛!
門派雖然不大,也很破舊,但每天都被許平安打掃得乾乾淨淨。
從小就生活在這裡,門派就是許平安的家。
雖然現在門派只有許平安一人,但總會多起來的。而且逢年過節,還是有人會回來,
許平安雙手後背看著偌大的門派。
我,許平安,可是一門之主啊,是非常有派頭的許門主,或者叫許掌門。
位高權重。
“孩兒們,弟子們,開飯!”
許掌門身體力行,親自動手喂雞喂鴨,這叫親民!
喂養完畢,許平安來到門派後山,這裡矗立著三座墳墓。
許平安來到第三座墳墓前,將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堆黃紙。
拿出火折子點燃。
許平安朝著墳墓磕頭。
“師傅,今天是你的忌日,我還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酒。”
許平安說著又拿出一壇酒,打開泥封後灑了小半壇。
“您老人家身體不好,就少喝點,剩下的我代替你品嘗吧,不用感動,這是徒兒我應該做的。”
“我之前一直想著出去看看,四處遊歷,但我發現自己舍不得這裡,而且我走了,門派就空了。”
“那些想回家看看的師兄師姐,豈不是就找不到家了。”
“好男兒可仗劍四方,但人生哪有那麽多的波瀾壯闊,對我來說,這小小的門派就足夠我折騰此生。”
“我會努力將門派發揚光大,爭取超過您的最好成績,讓門派常駐弟子數量,突破五個!”
“相信我!”
“如果我做不到,那也不能怪我。”
“畢竟,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許平安美酒入喉,味道真好。
老酒鬼帶出了個小酒鬼!
月黑風高。
家禽都已經躲進圈內休息。
許平安自然也躺在炕上。
沒錯,是炕,燒柴火的那種,這樣被窩才會暖和。
門派外,一道小身影從樹上落下,躡手躡腳來到許平安的房間外。
正是觀察了許久的小乞丐。
因為是大夏天,所以窗戶並沒有關緊,小乞丐也不需要手指沾唾沫捅破窗戶紙。
從衣兜中翻出來一個竹筒,小乞丐左右扭動,隨後後扔進了屋子內。
雖然有啪嗒一聲,但非常輕,床上的人並沒有任何反應。
很快,竹筒內便有白色的煙霧飄出,又過了大概兩刻鍾的時間。
一塊石頭從窗外落在床上。
沒有反應。
另一塊石頭更用力地砸過去。
還是沒有反應。
小乞丐用水打濕一塊黑布,系在臉上,很輕松打開內部的門栓,進入屋內。
屋外月色並不明亮,小乞丐看不太清,只能憑借記憶摸索。
通過白天的觀察,此人將那些錢袋子都放在了炕頭的盒子內。
小心翼翼摸到盒子,小乞丐果然找到了錢袋子。
只是摸著手感特別不對勁。
這怎麽摸都是石頭。
小乞丐想打開錢袋子查看,可是解不開外面的繩子,天色黑也看不見。
正當小乞丐著急時,發現手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火折子。
咦,這玩意最開始在麽?
小乞丐扭頭看向許平安,他還在被子中熟睡。
算了,不管那麽多。
小乞丐吹燃火折子,然後,一張翻著白眼,長吐舌頭,慘白的臉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鬼啊!”小乞丐嚇得一蹦好高,右手握拳朝著鬼臉砸去。
只是那張鬼臉已然消失不見。
扭頭看向炕上那人。
身體還在,但是枕頭上的腦袋不見了。
周圍還莫名出現了幽幽的呻吟聲。
小乞丐瞬間覺得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也不管那麽多,將盒內的錢袋子裝進懷中,轉身就跑出屋子。
可剛跑出去的小乞丐又扭頭進屋,將落在炕上的火折子熄滅蓋好,這才放心離開。
盜亦有道,不能毀人房屋,傷人性命。
可是剛走出屋門,就見前方站著一個男子,手中還持著一把長劍。
許平安對於這個孩子非常滿意,心中癢癢的,突然想收對方為弟子。
只是小乞丐不這麽想,他借助窗台,迅速翻上房頂。
小乞丐站在房頂,非常認真地鞠躬,“感謝先生白天的救命之恩。這次我隻拿回自己的東西,不過下不為例哦!”
“略~來抓我啊,笨蛋!”
剛說完這句話,小乞丐就發現下面的那個人用著熟悉的身法也站上了房頂。
小乞丐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
話還沒說完,小乞丐就從懷中掏出來一袋草木灰,灑向許平安,然後扭身又跑了。
可剛跑十幾米,小乞丐就發現那人又出現在了眼前。
接下來無論怎麽跑,小乞丐就會被許平安堵回來。
折騰了半個時辰,小乞丐索性放棄掙扎,www.uukanshu.net 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
“喂,有沒有水,我有些渴了!”
小乞丐氣喘籲籲。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許平安。其次,你現在體內火氣旺盛,不能直接喝水,會傷到內髒,需要緩一會。”
許平安邁步走到小乞丐身前,他手持兩個蒲團,扔給小乞丐一個。
小乞丐也沒見外,接過去坐下,這可比坐地上舒服得多。
“許平安是吧,沒聽說過你這號的人物。在哪裡混的,師從何方,家裡幾口人,今年多大,是男是女,拜堂了沒有,意中人何在,家產幾何。。。。。”
小乞丐一口氣問了超多問題,但最終還是圖窮匕見,“你輕功,從哪裡偷學的?”
還怪可愛的。
“師門傳承。”許平安非常淡定地說道。
“你放屁,這不可能是師門~”小乞丐突然頓住,“你師傅,姓白?”
許平安搖搖頭,“他姓許。”
“女的?”
“男的!”
小乞丐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久。
許平安能看出來他在做思想掙扎,偶爾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如此看來,小乞丐身上的輕功,應該和他口中的白姓女子有關,想來兩人關系不一般。
“你,是怎麽從我身上偷走的錢袋子,又把石頭留下來的?”
“這是門派專屬,隻傳給我的弟子。”
“那你門派還收徒麽?”
許平安點點頭。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小乞丐說著就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