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他們研究的如何了?”
高老擺擺手沒好氣地說道,“急什麽,一時半會兒研究不出來的。那幅趙乾的還好說,都是皇室珍藏。但是那幅王詵的,上面的印章就有點雜。”
“他們初步判斷下來,這幅畫在元代之後就流落民間,直到清初才重新被皇室收藏。他們現在正在研究那幾個不認識的印章呢。”
黃震想起記憶中的那個人,連忙問道,“有沒有一個叫蘇孝同的?”
老牛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指著一枚印章說道,“這個就是蘇孝同的,怎麽你認識?”
黃震點點頭,“我舅舅就是從他後人那裡收來的。”
這時,石館長和趙家的律師走了回來。
律師手上拿著兩份合同遞給了黃震,“黃先生,這是我和金陵博物館石館長草擬的合同,您請看一下。”
說完,他打開一份合同,一條一條的黃震解釋了一下。
黃震從頭到尾聽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麽問題之後,他就直接在兩份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律師把合同遞給石館長,石館長在合同上按下了金陵博物館的公章。
律師把合同收回來,確認沒什麽問題後,便遞給了兩人一人一份。
從今天開始為期六個月,這兩幅畫就將在金陵博物館展出。對方有義務修繕畫作,並對畫作的安全負責。
如有損毀丟失,將按照歷年來最高的中國書畫拍賣紀錄賠償損失。
這六個月裡,還包含了修複古畫的時間。
好在這兩幅畫的修複並不複雜,估計大半個月就能修好,金陵博物館還有五個多月的展出時間。
正好趁著修複的時間,博物館方面可以做一下宣傳工作之類的事。
簽好合同後,石館長叫來了文物鑒定中心的同事,一番鑒定後,對方出具了真品的鑒定文件。
事情都處理好之後,黃震指了指桌上的五本書說道,“石師兄,這五本四庫全書,應該都是圓明園的東西,捐給你們要不要?”
石館長二話沒說就點頭答應了下來,“要,當然要了。”這種好事,他怎麽可能拒絕呢。而且對方也沒有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就直接無償捐贈的。
“我會在文物的銘牌上寫上是你捐贈的。”
黃震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又不在乎這些虛名,“那就留給你了,我可不管了。”
“行,交給我吧。”說完,石館長讓一旁的小馬,把五本書收了起來。
黃震見自己的事已經都處理完了,便準備告辭回家。
不過線索就此中斷,看樣子只有直接去郭老二的店裡看一看了。
石館長見他們要離開,猶豫了片刻後,對黃震說道,“師弟,我決定要那尊佛像了,不過我們還需要搞一個捐贈儀式,你看怎麽樣?”
黃震聞言,頓時愣了一下,他可不想拋頭露面,暴露在公眾面前。
“我能不能不參加?這種事情很麻煩啊,我又不需要這些虛名,這東西對我沒什麽用。”
石館長聞言,便勸他道,“有名聲還不好嗎?你以後要是從商從政,都有好處。說難聽點,哪怕你不走這兩條路,光在古玩界混,這個名聲會讓你認識更多人,得到更多訊息。”
黃震還是沒同意他的話,名氣大了到哪裡都有人盯著,哪裡還能像現在一樣撿漏。
所以,他決定把這個出名的機會讓給趙晨飛,他們家是做生意的,這種名聲對他家來說更有用一些。
於是,黃震看向了趙晨飛問道,“晨飛,要不替我參加?”說完,他又把自己的想法給趙晨飛解釋了一遍。
趙晨飛安靜地聽完他的解釋,權衡利弊之後,就爽快地答應下來。
等趙晨飛和石館長約定好時間之後,黃震一行人就告辭離開。
把高老送回家之後,黃震載著趙晨飛去往了趙家別墅。
一進門,就看到趙老爺子已經站在玄關處迎接二人,“小震,你來啦,快進來。”
趙晨飛推著黃震走了進去,“進去坐坐吧,你剛剛送高老上樓時,我把事情告訴爺爺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怪不得趙老爺子會親自迎了出來。
“老爺子,這事本來就對我沒什麽好處,你不用這樣。”
“彼之砒霜,吾之飴糖嘛,不管怎麽樣,我趙家還是要謝謝你的。”
黃震被趙晨飛推到沙發上坐下後,趙老爺子問道,“還沒吃飯吧,等會兒一起吃點再回去。”
黃震確實已經肚子餓了,聞言也不和他客氣,當即答應了下來。
“行,正好肚子餓了,趕了一天的路了。”
趙老爺子點點頭,便安排人去做飯了。
等他坐回來之後,遺憾地歎了口氣說道,“國強的事,晨飛跟我說了。沒想到啊,他竟然身懷重寶卻不自知。可惜啊。”
黃震忽然想到趙老爺子畢竟是多年的鄰居,他應該會知道些舅舅的事情吧。
“老爺子,伱知道我舅舅的事嗎?”
趙老爺子點了點頭, www.uukanshu.net臉上露出一絲緬懷之色,“畢竟我們兩家是那麽多年的鄰居了,國強出事那會兒,你媽就來找過我。我托人幫她查過了郭老二。”
“那個郭老二本名叫做郭一龍,今年也差不多應該有六十多歲了。據我得到的消息,這人原本是關中來的一個土夫子。早些年帶著一批大貨來金陵開了店,就此在金陵古玩界扎下了根。”
趙晨飛詫異地問道,“這麽明目張膽嗎?沒有人來查他?”
趙老爺子不滿地擺擺手,“不要打斷我的話。”
不過他也給趙晨飛解釋了一下,“他那邊的貨雖然都是生坑的,但是他為人謹慎,明面上店裡不賣明器和青銅器這種東西。店裡大多數都是一些正常的古董,所以也沒有人舉報過他。”
解釋完之後,趙老爺子接著說道,“這個郭一龍,為人仗義,性格又豪爽,慢慢地在金陵古玩界闖出了名聲。”
“這人店裡的東西不少都是精品,雖然賣得不便宜,但是他敢保真。那些年在金陵古玩界他是獨一份的存在。就連當時的盛家,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此人背地裡卻不乾淨,時常還和關中的那群土夫子來往,收贓賣贓,向國外倒賣文物,這些古玩界的惡事都被他給做了個遍。”
“而且郭老二有自己的渠道,他手上的消息確實靈通,國強就是一次和他喝酒時,知道那些東西的消息。”
“之後國強就對這事上心不已。最後纏了郭老二很久,對方才答應,讓他賒了五萬塊錢,拿回了那幅畫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