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一到,酒吧大門敞開,人群湧了進來,沒多久酒吧就已經坐滿了人。
很快,隨著DJ的開場,整個酒吧沉浸在激昂的音樂聲中。
黃震一臉凝重地喝著桌上調製的洋酒,而趙晨飛則靠在沙發上向舞池中央張望著。
不得不說,帥氣又多金的趙晨飛就是一朵嬌豔的鮮花,引得無數花枝招展的蝴蝶,像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他。
剛過了半個多小時,趙晨飛就已經打發走了三波過來要酒喝的蝴蝶。
不過這第四波,看上去就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了。
來的人是兩人之前來酒吧見過的那兩個金陵大學的學生。
那個叫天怡的女生一看到黃震就興奮地跑了過來。
“皇上,真是你啊。剛剛我朋友說看到趙公子和你了,我還不信呢。”
黃震一臉窘迫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天怡。
今天的天怡換了一套十分火辣的裝扮,上身穿了一件緊身小T恤,下身穿了一條緊身小短裙。
而她的同伴,很自然地坐到了趙晨飛的身邊。
趙晨飛用眼神示意黃震怎麽辦。
黃震攤了攤手,無奈地聳了聳肩。
之前幾個不認識的人,倒還是無所謂,但這兩人有過一面之緣的那還能怎麽辦?只能是一起坐一會兒咯。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趙晨飛點了點頭,隱晦的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招呼起了身旁的那個女生。
黃震則給天怡倒上酒,兩人碰了一杯後,黃震問她道,“怎麽今天過來玩了?”
天怡噘著嘴朝她同學那裡示意了一下,“馬上就放暑假了,娜娜說一起出來聚聚。”
黃震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酒吧對女生酒水都是免費的,這一點吸引了不少附近學校的女大學生。
年輕女大學生一多,酒吧的生意也就越紅火。武老板這個人,做生意的本事不錯。
“皇上,你怎麽今天也來玩了?”
黃震聞言,無奈地擺擺手,“別叫我皇上了,叫我黃震吧。”然後他接著說道,“我今天來,是找武老板有點事。”
天怡哦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顯然黃震已經把天聊死了,她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眼看時間還早,黃震只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你家是住哪裡的?準備什麽時候回家啊?”
天怡禮貌地笑了笑說道,“我家在奉天,估計過幾天就回去了。”
說到奉天,黃震突然來了精神,最近一系列事情都和奉天有關系,自己早已經對那裡向往不已。
而且他想起了古畫記憶中的那個鬼市,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正好對方是奉天人,又是個學文博的,應該會知道一點。
於是,黃震便向她打聽起了情況,“奉天有個鬼市,你知不知道在哪裡?”
“當然。”天怡點了點頭,“萬泉公園旁邊的一條老街。每個周末凌晨都會有人擺攤,已經有好幾百年歷史了。”
黃震心中一喜,看來這就是那段記憶中,蘇孝同買畫的地方,有機會自己也要去看看,說不定也能發現一些寶貝。
“怎麽,你對鬼市有興趣?”天怡繼續問道,
黃震點了點頭,自嘲地笑了笑,“最近一直在忙一些事,很久都沒有出門收貨了,快把自己的職業給忘記了。”
天怡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你都沒找我,之前你還說帶我去鏟地皮呢!”
黃震嘿嘿笑了一聲,調笑道,“怎麽,你那麽漂亮都沒有人約你嗎?還要專程等我來約你?”
天怡頓時滿臉的失落之色,“還真沒有,你不知道美女的煩惱,普通人不敢追我,帥哥身邊的花花草草又多。我現在身邊除了舔狗之外就沒別的了。”
說完,她往大門邊一指,“伱看,那個就是我的舔狗,已經明著跟他說不喜歡他了,他沒事還是會繼續跟著我。”
黃震聞言好奇地向她指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二十多歲年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猥瑣的男孩正在向這裡張望。
見到兩人向這邊看過來,他還揮手向天怡示意。
牛逼,黃震不由得在心裡為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坐一起喝酒都能無動於衷,他算是見識到了。
黃震回過身,無語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天怡也順勢靠了過來,陪他一起喝了一杯。
“煩都煩死了,整天死纏爛打。震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不好。”黃震果斷地搖頭拒絕,他才不想碰這種麻煩事呢。
況且他曾聽說過,舔狗為了舔女神。即便是女神和別人去開房,舔狗也會獻上小雨傘,這他媽多尷尬啊!
“討厭~”天怡不滿地嬌嗔一聲,不輕不重地打了黃震一下。
接著,她眼睛一轉,唉聲歎氣道,“震哥,你不知道,越是漂亮越是沒人追,而且我也拉不下面子去倒追別人。所以就一直單著了。”
黃震喝了口酒,順著她的話說道,“喜歡就去追啊,不是一直說女追男隔層紗嗎,說不定你追了立馬就成了呢?”
“我怕失敗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去爭取,哪怕是失敗也要在所不惜,世上有大把的男人,即使是失敗了大不了換個重來啊。我就不信那麽漂亮的女孩子,會找不到自己喜歡的人。”
天怡聽了黃震的這一番長篇大論頓時心中一喜,她沉吟了片刻之後對黃震說道,“震哥,其實我喜歡你啊,讓我做你女朋友吧。”
黃震愣了一下,隨即白了她一眼,“我們才第二次見面吧!你不覺得太草率了嗎?你這是想把我當擋箭牌吧!”
天怡狡黠地笑了笑,然後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竟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過假男友也能變成真男友啊,說不定人家慢慢喜歡上你了呢?”
黃震老神在在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後說道,“可以啊,我答應你了。不過我喜歡先上床後戀愛,正好我在旁邊賓館開了個房間,等會兒和我一起走吧!”
現在的難題給到了天怡這邊,只見她漲紅著臉,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說道,“可是人家學校有門禁啊。”
黃震無語地瞥了她一眼,然後攤攤手,“那我們就沒戲了。”
隨著兩人的瞎扯,很快時間就到了九點。
只見武老板踩著點,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一路上,他還不忘招呼附近的客人。
很快,他便走到了黃震他們這邊的卡座。
“趙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武老板大笑著伸出手,向兩人走來。
“武老板客氣了。”趙晨飛和他握了下手,然後繼續說道,“今天是我兄弟找你有事。”
武老板詫異地看了黃震一眼,然後伸出手,“這位老弟怎麽稱呼啊?”
黃震握著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武老板叫我小震就行。”
聽到這個名字武老板的眼神微震,然後仔細地打量黃震一番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強哥是你什麽人?”
“如果你說的是陳國強的話,他是我舅舅。”
武老板聞言,頓時渾身一震。隨即,他一把抱住了黃震,用力地拍著他的背,激動地說道,“我就說上次見你怎麽那麽眼熟,原來你是強哥的外甥。”
說完他放開了黃震,拉著他的手仔細打量著,“像,真像。有道是外甥像舅舅,果然沒說錯。”
黃震掙開了他的手,然後嚴肅地說道,“武老板,我有一些關於舅舅的事想問問你。”
武老板點了點頭,再次拉起了黃震的手,“大外甥,你跟我來,你舅舅當年還有些東西在我那裡。”
黃震聞言一愣,隨即立馬答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向趙晨飛看去。
趙晨飛點點頭,“我和你一起去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兩個愣住的女生,“你們先自己玩一會兒,我和我兄弟有點事,待會兒再回來。”
兩個女生傻愣愣地答應了一聲,她們還沒有從剛才認親的環節中回過神。
武老板則是皺眉看著趙晨飛,小聲問黃震道,“趙公子一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妥?”
黃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趙家和我們家是老鄰居嗎?”
武老板搖了搖頭,“強哥從來沒說過家裡的事。我只知道他有個姐姐,還有個外甥。別的都不知道。”
“舅舅的事趙家也幫了不少忙。我們都是一夥的。”
武老板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話,既然黃震都不介意,那他也不多說什麽了。
隨即,他帶著兩人來到了他三樓的辦公室裡。
坐下後,黃震單刀直入,問起了當年的事情,“武老板,我舅舅當年回來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武老板擺擺手,“叫我叔吧。”接著,他便繼續說起當年發生的事情。
“那些年我才二十不到點,整日裡跟著強哥一起瞎混。”
“後來有一天,他和我一起喝酒時,告訴我要出去辦件大事,一旦事情成了往後就吃穿不愁了。”
“具體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麽吧?”武老板反問道,明顯他就是想試探一下兩人。
黃震點了點頭,“那幅畫已經在我手中了,而且我舅舅從奉天拿回來的東西我也已經找到了。”
武老板頓時松了一口氣,“抱歉,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背後還有一些隱情,不得不提防一下。”
說完,他站起身來,走到老板桌後,移開了牆上的一幅油畫,露出了後面的保險箱。
他把保險箱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一個用綢布包著的東西走了過來。
看形狀,應該是書本之類的東西。
他把那個布包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黃震的面前,“這是你舅舅的日記,當年他出事前一天交給我,讓我好好保存的。”
黃震接過布包後,慢慢地打開,裡面是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他翻開匆匆一瞥,確實是舅舅的字跡。
現在還不是慢慢研究日記的時候,黃震合上日記本後繼續問道,“武叔,你能告訴我當年發生什麽事了嗎?”
武老板點了點頭,“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訴你吧。”
“那年,你舅舅回來之後,就找我喝酒了。喝酒的時候他跟我說,他要發財了。還把那幅畫給我看了一眼。”
黃震聽了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舅舅明顯就是知道自己找到寶貝了,為什麽還會騙媽媽?
“後來呢?”他迫不及待地繼續問道。
武老板回憶了一下後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你舅舅喝多了,我把他送回了家。”
“過了一段時間後,你舅舅又找到了我,給了我這本日記,還有一個瓷瓶。”
“他讓我把瓷瓶賣了,到市裡生活。這本日記,他讓我一直保存著。”
“他說以後如果有他的親戚來找,讓我把這個筆記本交給對方。那個瓷瓶就當是保管的費用了。”
“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舅舅了,直到後來聽說他溺亡了。”
黃震皺眉問道,“那你之後為什麽沒有把筆記本直接交給我媽呢?”
武老板搖頭歎息道, www.uukanshu.net “我去你舅舅家找過,哪有什麽家人啊。而且我又不知道你媽住哪裡,所以這本筆記本就一直保存在身邊。”
好吧,明顯是舅舅燈下黑,忘記了武老板不知道家裡的事。
接著,只聽武老板繼續說道,“我記起來一件事,那天我去你舅舅家時,家裡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我當時也沒細想,還以為是你們家的人去整理他的遺物呢。”
武老板說的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當初是他爸去整理遺物的,舅舅家本來就沒什麽東西,值錢的東西他一般都是放在黃震媽媽這裡的。
武老板指了指那本日記,“你的問題這裡面應該都有,你可以仔細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黃震也是這個意思,畢竟憑對方的一面之詞也無法清楚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當即便向武老板告辭了,“行,武叔。麻煩你了,那我們先走了。”
武老板知道他迫切的心情,也不強留他,“行,你先回去吧,以後來玩記得找我,畢竟這個酒吧裡,也有你舅舅的功勞。”
黃震笑著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武叔。”
說完,他帶著趙晨飛離開了武老板的辦公室。
兩人回到卡座後,便向兩女告辭了。
天怡見狀攬著黃震的手臂說道,“那就結束吧,我們走吧。”
黃震愣了一下,看著她不確定地問道,“那你不回去拉著我幹嘛?”
“你不是說已經開好房了嗎?”
黃震一臉無語地看著她,剛剛只是開玩笑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