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第一百五十四章:落海
秦宛在道:“對此你可不要誤會了,我幫你做一些事情,並不代表我就是屬於你這一方的。”
雪品真道:“你找我來,難道就只是說這些?”
秦宛在擺手道:“當然不是了,雪品真,你對陳岩真是言聽計從啊,這麽冒險的事情,他居然要你做,而你居然也敢去做?”
雪品真道:“你不懂,為了他,我做什麽都可以。”
秦宛在道:“是嗎,就算是要你為他而死也在所不惜?”
雪品真道:“為自己所愛的人去死,這有何不可?”語氣顯得十分堅定。
秦宛在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你這番話可有當面對他說過?”
雪品真聽出了秦宛在的意思,冷笑道:“我現在沒有武功,所以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秦宛在一愣,道:“你這樣的人,怎麽會怕死,不過你怎麽會沒有武功呢?”
雪品真道:“我這樣的人,不屑說謊。”
秦宛在不信,道:“是麽?”說著伸手一探雪品真的經脈,果然如此。秦宛在不敢相信,道:“雪品真,你可是行國弟第一高手啊,試問誰人能將你的內功給廢掉?”
雪品真道:“除非我想,不然天下間誰人都不能廢掉我的內功。”
秦宛在見雪品真神情喜悅,心下明白了幾分,道:“我想我已經猜出來怎麽回事了。”
雪品真道:“是麽,那就說說,你猜到了什麽?”
秦宛在笑了笑,道:“其實這個並不難猜,你肯定是為了相助陳岩,而後不惜獻出自己多年積累的內功,可是如此?”
雪品真點頭道:“你說對了,確實如此。”說罷見秦宛在苦笑,不解道:“你在苦笑什麽?”
秦宛在仍是苦笑,道:“我在笑自己錯怪別人了。唉,無怪乎會這樣,馮鍾象無法覺察到你,是因為你已經失去了內功,我還以為是他有意包庇你。這麽說來,馮鍾象剛才的雲裡霧裡,並不是裝出來的。”
雪品真道:“你既然來找我,必定是不懷好意,到底想要怎麽樣,請直說吧。”
秦宛在道:“且不著急說這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說陳岩已經知道你在此,那麽他會不會前來呢?”
見雪品真沒有回答,再道:“摸不準是嗎,你放心,他一定會來的,因為我跟他說你被我控制著。”
雪品真道:“就算沒有被你控制,他也是會來的。因為對他的為人,我心裡很清楚。”
秦宛在道:“好,好得很,看來你是很了解他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死了,你說陳岩會不會拚死為你報仇。”
雪品真冷笑道:“自從左鳳城前輩因為你而離開人世後,他就不想看到身邊的任何人離開,如果我死了,他拚死也不會放過害死我的人,不管他是誰。”
秦宛在拍手道:“好,好得很,你跟我出來吧,我來想看看,馮樓主如何處置他這位失去內功的同門師妹。”
此時馮鍾象等人正在商議如何將昭林生擒,他們得出了一個辦法,就是暗中潛入,然後以秦宛在的蜂針打入昭林的體內,最終將昭林控制住。
因為昭林善於用毒,所以一般的毒對其肯定沒有用處,反而是秦宛在的蠱術到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就在這時,秦宛在領著雪品真走了出來,尤若道:“你來得正好,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怎麽生擒昭林。”
秦宛在道:“此事再說,我們先把這件重要事給辦了吧。”說著指了指身後的雪品真。
馮鍾象此時還沒有認出雪品真,他十分不解,問道:“到底是什麽重要事情,請妖王直說就是。”
且說在皇宮裡。
陳岩見到了龍懷尋,一旁還有龍野以及幾位朝廷大臣。
龍懷尋不想陳岩這麽快就到了,他有些驚訝而又無奈地道:“陳柱國,朕的姐夫,唉,有些事情朕原本是不想勞煩你的,但是想來想去,我們商議了許久,眼下也就只有你可以相助於朕了。”
陳岩一心想著出海之事,不知道龍懷尋要自己辦什麽事,囁嚅道:“皇上有什麽事情非要陳岩去辦?”
見陳岩言語囁嚅,龍懷尋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陳柱國聽你的意思,似乎有一件很急的事情要辦?”
陳岩道:“是的,皇上這件事不僅是急事,還是一件大事。”
龍懷尋與龍野以及幾位朝廷大臣面面相視,不知道陳岩所說的是什麽事情。
龍懷尋道:“朕的事也是急事大事,那先說說你的事情吧,朕聽聽到底是什麽事情?”
陳岩道:“皇上,乾坤之軸的人已經出海了,他們此去的目的,我也已經弄清楚了,他們的目的就是將蜂島上的昭林帶走,所以我們現在要立刻去阻止他們,皇上,時間緊迫,已不能再耽擱了。”
龍懷尋和龍野對視一眼,兩人皆面露微笑,龍野道:“陳柱國,我覺得此事可能來不及喲。”
陳岩道:“大將軍,此事來得及的。”
龍懷尋道:“海路並非陸路,這如何來得及,不知你此話怎講啊?”
陳岩道:“陳岩怎麽敢欺君,我遇到了一個向導,她知道怎麽走能追上乾坤之軸的人。皇上盡管放心好了。”
龍懷尋面帶微笑,道:“你要說的急事,可就是這個?”
陳岩道:“就是這個。”
龍懷尋道:“除了那個向導,你還需要何人與你一道?”
陳岩道:“杜禾與林遊與我一道,另外還有李悠悠。”
龍懷尋道:“為何只要李悠悠?朕的姐姐,你另外幾位夫人怎麽不跟著去?”
陳岩道:“因為李悠悠懂得醫術,且此去十分危險,所以我不想讓褚豔新,沐瑤之,索盈跟著去。”
龍懷尋道:“那好吧,我就讓皇后跟著去,另外朕有件事不能答應你,就是杜禾與林遊不能跟你去,朕還要整頓京城兵馬,所以他們離不開京城。”
陳岩道:“皇上啊,那可不行啊,你也知道乾坤之軸的人,可不好對付。”
龍懷尋道:“所以朕給你找來一個人,他一定可以相助於你。”說著讓人將那人請來。
陳岩不解到底何人可以相助自己,過了一會,陳岩瞪大了眼睛,問道:“師兄,怎麽是你啊?”原來來者乃百裡集。
百裡集道:“我本離開,準備返回黑石山,然皇上再三誠心相請,說此事或許非你不可,我權衡再三,決定留下來。”
陳岩道:“那師侄青能呢?”
百裡集道:“我讓其自行返回黑石山。待此事完後,我再返回。”
陳岩忽然有所領悟,道:“皇上,我們是不是說到一塊去了,皇上要我辦的事,就是這件,對吧?”
龍懷尋道:“不錯,朕要你去辦的,正是此事,既然你如此著急前去,朕也不用費口舌勸說你了。好了,朕立刻就讓人準備出海需要的物什,今晚朕還要在港口處擺下酒宴,親自為你們送行。”
在出去皇宮的路上。百裡集道:“什麽事情讓你這麽著急去辦此事?”
陳岩道:“師兄有所不知,雪品真在馮鍾象的船上。”
百裡集一愣,道:“怎麽會這樣?”
陳岩苦笑道:“我原本沒有想過出海,皇上也沒有想過,他只是想讓我幫忙搞來海圖,也好直去蜂島將昭林帶回來,不想陰差陽錯間,海圖得到了,品真卻沒有回來。”
百裡集明白了怎麽回事,勸道:“師弟怪不得會如此著急,不過依我看,此事不必過於憂慮。以馮鍾象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去為難同門師妹的,所以我們大可放心。”
陳岩道:“不錯,但是傀儡妖王秦宛在就不一定了,她認出了品真,唉,不知道品真會受到哪些苦處。”
百裡集聽此,心下也有些擔憂。
此時在海上。
馮鍾象細細打量了雪品真,終於認了出來,他十分驚訝地向雪品真問道:“師妹,你的內功怎麽消失了。”
雪品真道:“師兄,師妹的內功為了陳岩而散去了。”
馮鍾象道:“你與陳岩都是同門中人,你為其散去內功,也不算是白費。”
秦宛在道:“馮樓主,你可是乾坤之軸的人。可知道她來此為何?”
雪品真道:“我是來偷取海圖的。”
馮鍾象道:“這麽說,陳岩也想找到並帶回昭林。”
雪品真道:“他本沒有這麽想,眼下事情如此,他肯定會親自前來。”
秦宛在道:“馮樓主,這個麻煩是你帶來的,眼下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
馮鍾象冷然看向秦宛在,道:“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秦宛在道:“自然是殺了她。你可要記著,自己是乾坤之軸的人。”
馮鍾象道:“此事我不會做,而且我在此明說了,誰也不能動她,否則不要怪我馮鍾象出狠手。”說著拂袖而去。
兩艘船繼續前行,馮鍾象與秦宛在一行人同在一船。天色漸晚。秦宛在讓小馬公主立刻前去雪品真所在屋子,將雪品真帶到船尾去。
雪品真此時正準備歇息,不想小馬公主忽然進來,將她穴道點住,然後徑直帶到了船尾小馬公主解開雪品真的穴道,說道:“是宛在姐姐要見你。”
雪品真見此,心裡明白了幾分,道:“你是不是要將我留在海上?”
秦宛在指著西面的一個僅能立足的小島,道:“你看見那個小島了麽?”
雪品真道:“看見了。”
秦宛在道:“我們叫它海中小沙洲,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這些日子上天降些雨水,你或許能多活幾日,運氣若是再好一些,就會遇到打漁的漁船,漁船會將你帶回去,如果運氣不好,不過是三日後,你將會變得奄奄一息,然後慢慢地在痛苦中死去。不過你應該沒有什麽牽掛,海圖之事,我已經幫你辦好了。”
雪品真道:“你們這般,就不怕到時候馮師兄對你們不客氣?”
小馬公主道:“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這全是為了他好,不然軸主怪罪下來,他可擔待不起。”
秦宛在道:“我話就不多說了,簡單一點吧,你如果懂得為師兄著想,那麽這裡你就不能留下來了。你是行國人,不知道可會游泳?”
雪品真道:“多謝你的提醒。我會不會游泳,不需要你操心。”說著毫不猶豫地身子一躍,落入了海中,然後向著那小島遊去。
小馬公主道:“宛在姐姐,既然要殺她,為何不直接動手?”
秦宛在道:“因為我們這樣做,跟馮鍾象親手殺了她沒有什麽區別,到時候她活著則罷,若是死了,那麽陳岩就會將此事全怪罪在馮鍾象身上,不是麽?”
小馬公主道:“宛在姐姐真是好謀略,我看她十有八九是活不得了。”說著看向遊往小島的雪品真。
港口邊上。
龍懷尋讓人準備了兩桌酒席。
席間,龍懷尋舉杯,說道:“陳岩,朕會派人將褚豔新,索盈和沐瑤之送回寧國,好讓你安心去辦事。”
褚豔新,索盈和沐瑤之已經知道雪品真之事,對於陳岩自言要親自出海將雪品真帶回來一事,皆表示讚成。
陳岩謝道:“皇上考慮如此周全,陳岩在此多謝了。”
龍懷尋對一旁的道然說道:“此番前去,務必將昭林帶回來。”說著舉杯示意。
道然說道:“皇上的恩情,道然銘記在心,永遠不會忘記。”此話語根本不像是一位皇后對皇上該說的。
龍懷尋第三次舉杯,道:“此番祝大家一帆風順,馬到成功!”說著一飲而盡。
一個時辰後,龍懷尋向眾人道別,再次預祝馬到成功,然後其一行人返回了皇宮,酒宴就此結束。
百裡集和道然上了船,看著仆人不斷地往船上裝載物什,向道然問道:“你剛才說話,很是奇怪。”
道然苦笑道:“沒有什麽奇怪的,我不過是皇上的棋子,一個沒有怨言,十分感激的棋子。”
百裡集道:“你苦,皇上也苦,希望此行如皇上所言,一帆風順,馬到成功。”
陳岩駕著馬車返回了李悠悠和柳琴琴所在的客棧,見柳琴琴在安睡,便讓李悠悠將柳琴琴抱上馬車。
李悠悠十分不解,問道:“此事為什麽要我來做呢?”
陳岩神色有些尷尬,道:“要是我做,總覺得不大好。”
李悠悠苦笑道:“不過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而已,哪裡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