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武當派又來人,方苞差點瘋了。
這還有完沒完?
方金豹更是拍案而起:
“這個宋老二!居然敢親自上門!”
他早年差點成為張三豐的首徒,心裡對宋遠橋一直不屑,叫他宋老二。
“爹,算了吧,咱們還是出門迎接一下。”
方苞勸道。
“不去!苞兒你放心,宋老二親自來,肯定不至於動手傷人,他要滅門,只會暗中派人來。”
方金豹說。
“可是,那他到底來幹嘛?”
一旁的史大凡也表示不理解。
“哼,他肯定是想來看我的笑話的,他媽的,我真想出去跟他拚了!”
方金豹說。
“師兄,你還是冷靜點吧,他是武當掌門,功夫深不可測,那青年人會的擒拿手,宋遠橋肯定會,萬一再給你來上一抓……”
方金豹雙眼一瞪,大吸一口冷氣,半天吐不出來。
另一邊,宋遠橋帶著兩兄弟在太陽下站了好一會兒。
見方家人一直不出來,心裡難免不爽,歎氣道:
“這個老方,又在故意刁難我們,若不是師傅下令,我斷然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大哥……也有這麽氣憤的時候。”
殷梨亭笑嘻嘻的說。
平時的宋遠橋,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也不怪大哥生氣。”
張松溪也笑著說:
“大哥作為我武當代理掌門,平時去哪,對方都會提前出來迎接,偏偏武當山下這麽個小小的方家,居然敢讓大哥在這般毒辣的太陽下等候。”
兄弟倆說著笑了起來。
宋遠橋清了清喉嚨,尷尬道:
“誰讓他爹對師傅有恩,再說這太陽,也不是很熱。”
說著抹了抹脖子上的汗珠。
三兄弟正說笑著,大門忽然打開,一群人慢吞吞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方金豹。
只見他撐著拐杖,怒氣衝衝走到宋遠橋面前,撲通一下子跪了下去:
“歡迎宋大俠!”
身後的家丁也都跪了下去,齊聲大喊:
“歡迎宋大俠!”
宋遠橋以為這家夥要玩什麽花招。
瞬間使出草上飛的輕功,拉著兩個師弟倒退老遠,大喊道:
“老賊豹,你休想捉弄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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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和嶽倫離開方家後,找了一處酒樓。
兄弟倆喝了個爛醉,回到太平分舵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嶽倫本來就是個粗心大意的漢子。
在宋青書的忽悠下,根本沒對方苞的行為產生任何懷疑,以為方家真的是在張松溪的威名下服軟了。
中午時分,倆人兀自還在睡覺,值守的兄弟報告說大師伯來了。
“去他娘的大……大什麽!!!”
嶽倫瞬間從床上爬起來。
“大師伯、師傅、六師叔,他們來了。”
嶽倫一個翻身立馬從床上起來,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好了衣服。
“完蛋了,敗在人家手下不說,還喝成這樣,師傅肯定要罰我!”
他火急火燎穿好衣服,來到大堂,卻老遠就聽到宋遠橋幾人的笑聲。
“大師哥,沒想到方老爺也有今天啊,你看到他那根子沒有,腫得可大了!”
是張松溪的聲音。
“不知這少年弟子是誰,能把方老爺打成這樣,心服口服的,真不簡單。”殷梨亭說。
“肯定是二哥名下的弟子,會虎抓絕戶手的人,除了我們兄弟幾個,只有二哥的弟子了!”
張松溪說,似乎喝了不少酒。
殷梨亭也道:
“沒錯,此人功勞不小,無意中為我們武當,為大師兄你出了一口氣啊!”
宋遠橋道:
“確實,此子功勞不小。”
“哈哈哈哈哈哈。”
見三位大佬心情這麽好,嶽倫這才大著膽子走進大廳,拜見三人。
張松溪連忙將他扶起:
“你們昨天也去了方家,但我想你和青書還不知道方家為何那般客氣吧?”
不待嶽倫回答,便自顧自的講述起來。
原來方金豹父子將宋遠橋等人迎進去後,彼此客氣了好一會兒。
但雙方說話牛頭不對馬嘴,都摸不著頭腦。
張松溪乾脆直接問他們為何會這樣。
方苞猶豫了一下,隻道幾人是故意來看方家的笑話。
讓人把老爹扶進屋,自己一咬牙,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掐頭去尾說了一番:
“是小兒在城南調戲婦女,被武當弟子發現,雙方起了衝突。小兒邀請我師叔去尋事,沒想到反被武當弟子打上門來,以一套極高明的擒拿手,將我爹和師叔打敗。貴派的武學之,真是深不可測啊!”
他生怕宋遠橋等人不高興,說得極其委婉。
宋遠橋三人見方金豹和史大凡都包裹著褲襠。
這才明白二人原來是被俞蓮舟的虎抓絕戶手所傷。
嘴上雖然連連表示抱歉,心裡卻很是高興。
聽說方家不僅關閉了拳館,還決定舉家搬遷到嶺南去,更是驚喜連連。
當下也沒有再多問,客套幾句,送了方金豹兩瓶金瘡藥,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兄弟三人找了一間酒樓,宋遠橋心情大好,請兩位師弟大吃了一頓,這才來到太平分舵。
“哦!原來是這樣!”
嶽倫完全沒聽懂,但也故意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得知宋青書還在睡覺,宋遠橋三人直接來到廂房。
宋青書內力深厚, 遠遠便聽到幾人的腳步聲,連忙爬起身,穿好衣服。
“爹,四叔六叔,原來是你們啊,是來叫我回山的吧?走吧,咱們這就出發。”
說著拿起桌上的長劍。
見這小子這麽利索,宋遠橋倒也滿意,撫著山羊胡,坐在一旁沒說話。
張松溪道:
“你不用回去了青書,太師傅有命,你跟我們去南陽。”
說著把南陽那邊打聽到神秘老者的事大概說了說。
宋青書一聽,頭皮都麻了,立馬往床上一倒:
“四叔,我不去,我絕對不去!”
眾人都是一愣。
殷梨亭道:
“你是怕耽誤了太師傅的壽辰吧,不礙事,我們也趕不上。還是給你五叔七叔尋找解藥要緊。”
“不是六叔,我真的不去!爹,那個……我想回山練功,參加年度考核!”
宋青書借口說。
他知道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只有玄冥二老有,可鹿杖客已經被他打死了,眼下解藥說不定給了汝陽王。
汝陽王身邊高手如雲,自己好不容易回到武當山,絕對不能再出去!
宋遠橋看穿兒子的心思,不悅道:
“你又在貪生怕死了吧?膽子也太小了,這樣的機會,正好給你歷練啊!”
“我不需要,我真的不去,爹你要是不帶我回山,我乾脆回漢口鏢局了。”
說著起身要走。
宋遠橋拍案而起:
“嶽倫,把這個兔崽子給我捆起來,綁到門口的樹上去!今天我要抽死這個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