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梨亭以為自己喝多了酒,聽錯了。
拿出兩個酒杯,對王一龍道:
“去讓青書進來,你們陪我喝點兒。”
王一龍也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邊起身一邊朝門外道:
“青書你怎麽才回來,誰快死了?”
宋青書一腳踢開門,抱進來一個渾身發紫的孩子。
“你從青樓把你相好的孩子給抱回來了?”
王一龍笑道,他在宋青書面前說話比較隨意。
“別扯淡,這是張無忌。”
“誰?你開玩笑的吧!”
王一龍瞪大雙眼。
宋青書沒理他:
“六叔,你還在那兒喝什麽酒,快過來救人,張無忌快掛了。”
“誰是張無忌啊?”
殷梨亭單手撐著腦袋,滿臉通紅。
“五叔的兒子!”
“什麽!”
殷梨亭一哆嗦,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青書你把五哥的孩子救回來了?!”
“是啊,不過他……”
“你怎麽做到的!”
殷梨亭興奮不已。
“我……我偷進了汝陽王府,把他救出來了。”
“不可能!”
一旁王一龍說:
“汝陽王府戒備那麽嚴格,我和六叔都沒法靠近,你怎麽進得去?”
“是啊青書,你、你會飛啊?!”殷梨亭醉醺醺笑道。
“會飛也進不去,他們連鳥都不放過的!”王一龍說。
“我請人挖地道進去的。”
宋青書搬出想好的理由:
“幾天前,我就請了一夥盜墓賊,要他們從城外開始挖地道,一直挖到昨晚,才打通,把這倒霉蛋給救了出來。”
“難怪你這幾天一直睡覺,真有伱的,這腦袋瓜子,怎麽就那麽好用呢!”
殷梨亭激動的跳了起來。
太好了!
無忌得救,五哥五嫂可以放心了!
我也可以準時趕回武當,給師傅祝壽,和曉芙見面!
“青書,你當真厲害,當真厲害啊!!!”
殷梨亭像一隻發春的牛,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王一龍也歎為觀止,豎起大拇指:
“青書,我服了。你不愧是師傅的兒子!”
殷梨亭走到床邊,正要收拾行李,忽然發現不對勁。
指著床上的孩子:
“這……他怎麽是紫色的!”
“他中毒了!”
宋青書雙手叉胸,無奈的靠在床邊。
“啊,怎麽回事?!”
“他中了玄冥神掌,我剛想給他去毒,發現去不了,六叔你功力深厚,你來試試吧。”
宋青書這話半真半假。
剛才他確實想給張無忌去毒。
原以為在九陽神功面前,玄冥神掌就是個弟弟。
可沒想到折騰一會兒,一點效果都沒有。
張無忌體內仿佛有一個大冰窖,宋青書那一絲九陽真氣剛進去,便被吸的無影無蹤。
不對啊,這是九陽真氣!
宋青書又試著輸入更多真氣,還是被化得無影無蹤。
難道是我的九陽神功沒能大成,內力不夠精純?
他不敢耽擱,抱著張無忌回到了客棧。
殷梨亭沒見過張無忌,但見宋青書一臉認真,當即盤腿坐下,將一股精純的武當九陽功輸入張無忌體內。
張無忌立馬從紫色變成了黑色。
整個人跟個木炭似的。
剛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殷梨亭便停了下來,滿臉蒼白,虛脫不已。
“這寒毒太厲害了,我、我的內力化解不了,咱們要立馬趕回武當,請師傅定奪!”
宋青書同意,三人立馬收拾了行禮,帶著張無忌火速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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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行宮。
一名將軍捏著一隻黑色大鳥,火急火燎來到汝陽王的中軍大殿。
他身材矮小,手勁卻偏偏很大,那大鳥被他捏得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哎喲,我的小將軍,你快要把這大鴿子給捏死了!”
門口的侍從大叫道,小心翼翼接過將軍手裡的大鳥,抱在懷裡拚命的撫摸。
原來這是蒙古朝廷專門飼養的軍方信鴿。
從波斯國引進的,比普通白鴿要大,飛得也更快。
而且一旦放出去,就會一直飛,不到目的地不會停。
因此被蒙古人取名:馬不停蹄鴿。
成年馬不停蹄鴿可日行千裡,從大都到嶺南,也不過一天的功夫。
只不過這種鴿子極難存活,整個朝廷也不過百隻。
汝陽王正在行軍地圖前發呆,見侍從拿著馬不停蹄鴿進來,連忙起身。
“出什麽事了?”他心頭生出一陣不祥的預感。
“屬下不知,這是剛剛收到的,我立馬給您送來了!”小將軍說道。
汝陽王揮手讓他退下,解開信鴿紙條一看,是他在大都的管家寫來的急信。
原來王全男被殺的消息,已經連夜傳到了大都。
也速真公主剛好在大都城探親,大驚之下,立馬面聖,要求將汝陽王捉拿下獄,替她孫子報仇。
據說也速真公主在大殿上哭得死去活來,十幾次想要一頭撞死,都被大臣太監攔了下來。
當今皇帝龍顏大怒,當即想要傳命捉拿汝陽王。
幸好汝陽王的幾個同僚站了出來,極力勸阻,說這事必有隱情,請皇帝給汝陽王戴罪立功的機會。
皇帝這才下令,命他七日之內,捉拿凶手並送抵大都。
“老奴拍了三天三夜的馬屁,送出去無數金銀和女人,才從皇后娘娘那裡搞來這隻馬不停蹄鴿。王爺萬萬不可耽擱,應火速將殺人嫌犯送抵大都!否則以皇帝陛下的怒火,我們王府上下,恐怕都要遭殃了!
(我皇城裡有個太監表弟,據他說,皇帝陛下放出狠話,如果王爺抓不住凶手,就讓高麗王送來長白山的原始野人,日日同王府男子睡覺,直至所有男丁精疲力盡,力竭而亡!)”
信尾,老管家字跡都草率起來,可見他是真的慌了。
汝陽王卻松了一口氣,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立馬叫來王保保:
“你讓成昆把張無忌帶來,給他治治傷,別讓他死了。武當派的人暫時是抓不住的,只有把這小子送上去,讓陛下對也速真公主和高麗王有個交待。”
王保保依言去了。
汝陽王長長舒了一口氣,把之前的請罪折子拿出來,又潤色了一下。
“張無忌知道屠龍刀的下落,我把他獻上去,也就等於獻出了屠龍刀,陛下會原諒我的!”
汝陽王喃喃自語,自我安慰。
過了一會兒,王保保帶著成昆忽然衝了進來,大哭道:
“爹,張無忌被人救走了!”
汝陽王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一頭載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