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我們賭上一賭,誰能賭中,本王有賞賜!”
汝陽王大聲說道。
此時天邊微熹,快活一夜後,眾將和武士都有些疲憊了。
但見大元帥這麽好的興致,還是配合著猜了起來。
“我先來罷!”
闊多台說著起身:
“肯定是個關鍵人物,否則家奴兄弟一刀殺了就是,何必帶到元帥面前!我想他肯定是武當派的大官,高手!”
陳友諒笑了笑:
“將軍分析得有理。但既然是猜賭,必須要說到具體人才是,我賭此人定是張翠山。”
他雖然年輕,但腦子靈活。
料想張翠山兒子被抓,肯定會拚命上前救人。
這才被三個家奴打成這個樣子。
不過陳友諒頗有城府,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推斷依據。
這時旁邊的苦頭陀也站了起來。
苦頭陀就是明教光明右使范瑤。
為了接近汝陽王和成昆,查明陽頂天的死因。
范瑤不惜自毀容貌,扮作啞巴,混入花揦子國的進貢武士中。
此時他到汝陽王軍中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本來平時很少說話,但今天忽然得汝陽王信任,心頭歡喜,便打著手語開始了猜測。
“苦頭陀覺得,這個人是武當二俠,俞蓮舟。”
一旁的武官替他翻譯說:
“他之前也在竹林,阿大兄弟把張無忌扔給他以後,就和俞蓮舟打了起來。而另外兩個武當弟子,則都中了毒了……苦頭陀覺得,肯定是三個家奴兄弟聯手,才把武當二俠打成這樣。”
汝陽王聽了這話,哈哈大笑,對手下道:
“你去攔住阿二,讓他侯著,我們先猜上一猜。”
手下奉命去了。
見元帥這麽高的興致,闊多台掏出一袋黃金扔在地上,笑道:
“我也賭這個人是武當張……張什麽來著?”
他對江湖幫派並不熟悉,說著看向對面的陳友諒。
“張翠山。”
“對!張翠山,我賭一百兩黃金,擔架上的人,肯定是這個張翠山,我信得過有諒兄弟的眼光!”
汝陽王更興奮了。
之前被他訓斥的扎木裡也掏出一袋金子扔到地上:
“我賭俞蓮舟!”
他和陳友諒發生過爭執,因此故意站在他對立面。
汝陽王問道:“說說你的理由,扎木裡。”
扎木裡愣了愣,道:
“我覺得苦頭陀大師分析得更有道理一些!這個人肯定是俞蓮舟!”
他對武林同樣不了解,說不出具體理由。
旁邊的苦頭陀連忙替他補充:
“聽說俞蓮舟在武當七俠中武功最高,其他兩個武當弟子都中毒了,阿二可以活捉他們,沒必要打成這樣!定是那俞蓮舟拚死抵抗,才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說著取下隨身的佩劍,也扔在地上。
那劍非常精美,劍鞘上鑲嵌有不少寶石,苦頭陀顯然是用它來做賭注了。
汝陽王見狀,更加開心起來,咕嚕咕嚕又喝了一大碗酒。
成昆自持高手的身份,不願意參與這無聊的賭局。
可又不想錯過這個逢迎汝陽王的機會,於是端起酒碗道:
“無論是誰,必定是武當派的一把好手。小僧再次祝賀王爺,有此一勝,必能震懾武林!”
汝陽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旁邊的扎木裡乾脆道:
“這個人不會是張三豐吧!”
他之前被陳友諒懟了,心裡還是不服氣,故意說道。
陳友諒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家夥真是啥都敢說,道:
“你覺得張三豐是那麽容易被打成這樣的嗎?你知道他的實力嗎?”
倆人說著又爭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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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阿二本來急匆匆要見汝陽王,忽然被人攔住,頓時便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爺明明就坐在那裡喝酒,又不是在商討軍武,幹嘛不讓我過去?”
阿二質問攔住他的衛兵。
衛兵知道他是武林高手,見他氣勢洶洶,連忙恭敬道:
“不是小的不讓您過去,是王爺不許,小的只是奉命傳話罷了。”
說著看了看擔架上的傷員。
只見他渾身每一處關節都被纏上了白布,顯然傷勢不輕。
衛兵鞠了一躬道:
“大人果然身手不凡,小的佩服!”
阿二被這一句馬屁拍得莫名其妙,但也沒工夫細想。
見汝陽王等人一邊喝酒,一邊哈哈大笑,阿二更加鬱悶了。
他媽我師弟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在那裡嘻嘻哈哈。
到底我還是不是你們家的家奴啊!
他們三兄弟這次奉命去搶奪張無忌,順便殺幾個武當弟子。
本來任務是很容易完成的。
張、莫二人都已中了十香軟筋散,俞蓮舟武功雖高,但三個人出手,絕對可以將他拿下。
所以他就讓苦頭陀帶著武僧和張無忌先走了。
可幹了一夜下來,他們居然就輸了!
而且輸得莫名其妙:
先是阿大老方意外受傷,接著師弟阿三被人引了出去。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但沒來得及阻止。
直到聽到阿三那一聲呼救,他才猛然醒悟。
當即盡全力逼退俞蓮舟,轉身朝山上跑去。
阿三的求救聲,是通過一種特製的海螺發出來的,是金剛門最危險的求救信號。
從聲音來看,他應該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內力,才將聲音遠遠傳了下來。www.uukanshu.net
阿二絲毫不敢懈怠,一路狂奔,直翻過那座山,才在草叢裡發現師弟。
遠遠見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阿大還以為他被人封住了穴道。
走近一看,阿三臉色蒼白,渾身顫栗不止,顯然受了重傷。
阿二嚇了一跳,連忙過去問道:
“師弟,誰把你打成這樣?”
阿三牙齒忍不住咬合不停,道:
“師兄,我四肢骨骼都被震碎了!”
阿二怒目圓瞪:
“誰能把你打成這樣??誰!!”
說著環顧四周,卻並沒看到任何人影。
隻一對野兔正在瘋狂交配。
阿二氣不打一處來,撿起地上的樹枝,將兩隻兔子趕走了。
他試圖扶起阿三,但想到他骨骼盡斷,怕加重他的傷勢,隻好任由他躺在地上。
阿二一邊將內力輸入阿三體內為他療傷,一邊在心裡推斷到底是誰傷了師弟。
可想了半天,毫無頭緒。
師弟的金剛伏魔神通已經到了絕頂之境。
尤其是金剛不壞體,連少林寺的空見神僧都破不了。
到底什麽樣的高手,能把他打至這個樣子!
“是張三豐嗎?”
阿二問,隨即又自問自答:
“不可能啊,他出面,沒必要把師弟你引到這裡來動手。”
阿三受到阿二內力的助力,身上痛疼稍緩,睜眼道:
“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把我打成這樣,是……他媽的……是個孩子!”
說著淚流滿面,哭得傷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