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是個鬼第43章是個鬼　　“石頭，怎麽..你對這幅畫感興趣，”店老板姓蔣，是個禿頂的中年胖子，人稱蔣禿子，雖然跟王家沒有什麽深交，但都在一條街上做生意，加上他為人還算豁達，說話也就不藏著掖著。

　　看著王天石點頭後，他接著道:“這是明末年間的作品，上個月剛收上來的，雖然畫是不錯，保存的也很完整，但是因為作者沒什麽名氣，我們都是做這行的，我也不訛你，一口價，三十萬，我就賺兩萬塊的辛苦費！”

　　“我要！”王天石毫不遲疑的答道，下意識的一摸口袋，又犯難了，錢都被阿明背著呢。

　　“呵呵，你這孩子，急什麽。”蔣禿子顯然看出了王天石的窘迫，但他一點兒都不擔心王天石買不起，“行了，畫我先收起來，就不賣了，明兒個你帶錢過來，先說好啊，就等你一天！”

　　“太謝謝您了，對了，以後要是再有柳溪的畫，您通知我一聲。”王天石道。從段昆再到柳溪，這兩個都是名不見經傳，或者是民間畫家，而為什麽他們並不聲名顯赫，畫作卻蘊含靈氣呢?

　　王天石隱然猜到了一些頭緒，卻又不敢認定。

　　“沒問題。”蔣禿子一邊收起了古畫，一邊道:“哦對了，你爸呢，怎麽剛現身兩天又不見了，想請他喝杯酒都難?”

　　雖然是客套話，聽在王天石的心裡，卻有一股說不出的親切，他跟著客套了一句，走出了店鋪，在擺攤的夜市上一口氣買了一打廉價T恤，這才循入城市的陰暗中，張開蝠翼，順著牆壁投下的暗影，一飛衝天。

　　黑暗的幽影劃過城市的夜空，頃刻間已經飛入了中海西南茫茫的大山裡。王天石陡然放低飛行高度，一邊貼著山林樹梢飛行，一邊感應著周圍的靈氣波動，山裡的靈氣比起市區雖然要濃鬱一些，但是對修煉而言，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這愈發堅定了王天石，來收集蘊含靈氣古董的決心。

　　二十分鍾後，王天石降落在老爺子的小木屋旁，王光遠阿金阿明，聽說王天石要來後，早已拎著一盞風燈，在木屋旁的山坡上等候多時。

　　王天石並沒有立刻收起蝠翼，他想讓父親看看，看看自己真真切切的樣子。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王光遠的眼神黯淡而憔悴，頭上更是長出了縷縷斑白，他看到兒子後，急忙上前，一陣噓寒問暖，上下打量。

　　“孩子，這..”王光遠摸著兒子背後的蝠翼，眼中滿是悲戚，阿金阿明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天石的翅膀，帶著一絲畏懼，不敢上前。

　　“爸，該知道，您不是都知道了嗎，這是命，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您放心，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王天石收起了蝠翼，一邊安慰著父親，一邊拉著父親向木屋走去。

　　“少爺，您昨晚殺了幾個小日本?”阿明壯起膽子跟上來，甕聲甕氣的問道。

　　王天石側身向著阿明伸出了一隻手，他明顯的看到了阿明臉上露出的失望，阿明的意思很明顯，你身為吸血鬼才殺了五個小日本，還不如我去。

　　所以王天石微笑著，又伸出了一隻手，“大概十個，但是我向你保證，以後會殺更多的小日本。”

　　阿明摟著阿金，一起滿意的笑了，在他們的世界裡，如果他們有一對翅膀，如果身插兩把刀還不死，如果像電玩遊戲一樣喝點兒血就能滿血復活，那麽他們一定會殺光全世界的小日本。

　　“你爺爺的忌日快到了，我跟阿金阿明，打算回老家一趟…”木屋內，

王光遠拉著兒子的手說道。　　王天石明白父親的想法，這哪是老爺子的忌日快到了的問題，分明是父親不想留在中海，成為王天石的累贅。因為筆記上記錄著秦帝陵的原因，連王光遠都明白，小日本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是…”王天石不想父親離開中海，但是，現在他根本沒有能力為父親開拓出一片淨土，來讓他安享晚年，所以他只能“可是..”

　　王光遠搖了搖頭，“別再拿老爺子的話阻止我，大不了以後我每個月回中海一趟，在中海的地界上轉一圈就走。”

　　王天石徹底服了，老爺子說不能讓王光遠離開中海超過一個月，王光遠就每個月暗中回中海待一天…所以他隻得點頭，“回去後，您盡量不要太聲張，山口組的人，幾乎是無孔不入..”

　　“我就走走老親戚，完事兒了去你爺爺的墳頭坐坐…”

　　“嗯，你打算什麽時候走?”王天石心裡萬般不舍。

　　“今天夜裡走，涼快，還不引人注意，臨河街的店鋪，我是顧不上了，是賣是留，你自己拿主意。”

　　父子二人說了一會兒惜別的話，王天石突然問道:“對了，爸，我的曾祖父是幹什麽的?”

　　王光遠定定的望著兒子，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似乎猜到了兒子要問什麽，“你曾祖父是個遊方的道士，後來克死他鄉，連屍骸都沒找回來，我們王家，至你爺爺往上，沒一個人有善終的…”

　　“爺爺怎麽會不是善終呢?”王天石大惑不解，王定章雖然死的稍早了些，但也屬於正常老死。

　　“他是天算算多了，折了陽壽…”王光遠一臉悲傷的搖了搖頭。

　　王天石恍然大悟，看來父親知道的，比他以為的多的多。

　　“我們王家，最珍貴的不是你爺爺的筆記，而是你小時候放在你床上讓你爬著玩的那塊石頭，切記！”王光遠最後叮囑道。

　　王天石連連點頭，又與父親閑聊了一會兒，阿金阿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王光遠將一個裝著四百萬現金的提包遞給王天石，“錢你拿著吧，我會老家有阿金阿明跟著，也沒什麽開銷。”

　　“您帶走一半吧，回去見那些老親戚，空著手總不太好。”王天石急忙招手示意阿明那個袋子過來。

　　“可也不能瞎給錢啊，給多了她們到處炫富，反而不好。”王光遠搖頭道。

　　最後在王天石的堅持下，王光遠才答應留下一百萬。把父親一行三人送到了大道上，直到他們上了皮卡車，王天石又叮囑父親，到了一定要給他打電話後，才放他們離開。

　　看著遠去的車燈，王天石總覺得不太放心，心裡想著，總要找個辦法，給父親找個安全的地方養老才是。直到看不到那輛長城皮卡的車尾燈，王天石才重新張開蝠翼飛入了空中，他並沒有急著回中海，而是在茫茫的牛莽山區，漫無目的的飛翔，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靈氣特別充沛的地方。

　　….

　　中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姐，靈門是個什麽地方，裡面漂亮嗎?”薛素文放學後，一直陪護在薛紅葉的病床旁，對於這個離開了快十年的姐姐，她有著說不出的熱情。

　　“秘密！”吃了一顆靈丹的薛紅葉，臉色好了不少，有了師門的靈丹加上她自己運功療傷，她本不必呆在醫院，但是抵不住父親和妹妹的哀求，隻好繼續躺在醫院。

　　“原來這也是不能說的。”在姐姐面前，薛素文一改往日的溫婉與靦腆，調皮的像個小姑娘，她笑嘻嘻的將頭湊到姐姐的眼睛上方問道:“那你告訴我，剛才來看你的那個趙鵬，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你看人家又是水果又是補品的，還有花，是玫瑰哦！”

　　“不是！”薛紅葉依然是兩個字。

　　薛素文緊緊的盯著姐姐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她有沒有說話，但是薛素文失望了，薛紅葉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透著清冷的波瀾不驚， 哪怕姐姐偶爾對她笑，也是清冷的笑。

　　這讓薛素文很替姐姐難過，她無法想象姐姐接受的是什麽樣的修煉，以至於讓姐姐所有的情感，甚至包括親情，都被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所替代。

　　所以薛素文誓要打破姐姐的表面上的冷漠，她要逗她說話，逗她開心，讓她露出真心的，不待一絲偽裝的笑…

　　“最後一個問題。”薛素文跪在姐姐身邊的床沿上，伸出一根手指，“是誰把重傷的你，放在警車前，不許說從天上掉下來的，更不許說不知道！”

　　薛紅葉平靜的眸子裡，有那麽一瞬間的惘然，一個背生雙翼，穿著破亂T恤衫的人影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前日，我追殺的你片體鱗傷，昨日，你為救我不惜粉身碎骨…

　　她冰涼的眼瞳深處，有那麽一絲瞬間的悲傷，在他奮不顧身的飛到崖低，在她落地的瞬間接住她的時候，那時候薛紅葉雖然重傷無法動彈接近昏迷，但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破裂了，已經擊殺過數個吸血鬼的她更清楚，一個吸血鬼的血心破成了兩半，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將在痛苦中慢慢絕望掙扎而亡。

　　薛紅葉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冷，看著眼巴巴等著她答案的妹妹，冷冷的說出三個字，“是個鬼！”

　　“啊…”薛素文沒想到姐姐會給出這麽荒謬而驚怵的答案，頓時嚇的身體一個後仰，差點栽下了床，幸虧薛紅葉及時拉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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