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羅蘭的指尖速度在加快,封印被剝離的速度也在加快。
“我就教教你,你知道嗎,練習這樣的魔法封印技術被認為是非常規的手段,所以並沒有在學院裡大規模的學習,但還是需要有人掌握來應對各種事件,而那幾人恰好適合做這樣的事。”
“魔法?原來真的有魔法這種東西?”
羅蘭回答道:“少部分人天生就擁有能操控事務並且運用的能力,例如像你們那樣從地球來的能力者。”
他一邊說著,手裡的動作卻沒有停止,努力了幾分鍾後,封印揭開了,掉落到地上化為灰燼,羅蘭推門而入,霎那間,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從房間裡湧現。
“這是......”
羅蘭已然察覺到了這股不尋常的感覺,他站在門外好一會才踏入房內。
院長的房間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橡木桌子,院長就是死在這張桌子後,左邊是兩個書架,上面擺放著大約有一百多本書,還有一個壁爐和一個巨型蘭辛朵全貌沙盤,右邊是幾張圍坐的沙發和一個五層的劍架。
黃天恩看到劍架上的劍都還擺放著,想必胖子不是從這裡拿走的。
羅蘭對著院長的座位行禮,沿著牆小心翼翼的靠近他的座位。
他的辦公桌上,插著一支羽毛筆,擺放著一把黑色鋼筆,一本開合著的筆記本,還有一本厚重的《卡斯米爾全境法》。
這本全境法,不僅蘭辛朵適用,另外的三個國家紅土堡、衫葉、黛麗冰城也同樣遵守。
“黃天恩,我之所以答應幫你,是因為我也想弄清楚這件事,院長的死影響力可不小,想必王庭也會出面調查清楚。”
“羅蘭老師,你說的沒錯,明日一早他們就會到這,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羅蘭戴上手套,走到窗邊,他右手輕壓窗邊,側著頭仔仔細細檢查。
但好像沒有收獲,除了一點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像是壓迫感,但從哪裡來的他又說不出來。
羅蘭又來到桌子前的地上,有一個明顯胖子留下的腳印,也正是這個腳印,讓胖子成為了被懷疑的對象,他又繞著桌子轉上兩圈,肯定了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嗯……正如你的隊友所說的那樣,這裡是間密室。”
黃天恩側著頭,倚靠在牆上,望著羅蘭問道:“會不會有這種可能,來殺院長的人可以短暫的瞬移或者時空穿梭什麽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肯定,院長不是自殺的,他桌上的記錄只寫了一半,他是死於別人之手,而且來的人用了某種手段,沒有給他任何還手的余地。”
黃天恩想起在試煉場裡的那個黑衣人,他就是一個能穿梭在各個地方的人,從進入試煉場到離開,都不受空間限制,而且還強的可怕,既然確定了有這樣的人物存在,那麽密室的說法就不攻自破了。
羅蘭又仔細檢查了幾個地方,都沒有什麽收獲,他忽然醒悟過來,或許是方向錯了,因為據他的了解,院長好歹是個劍術高手,要想這樣悄無聲息的打敗他,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除非......不不不,是我多想了。”羅蘭剛開口又否定了自己。
就在他們都覺得這次一無所獲時,羅蘭的目光停留在牆上掛著的時鍾上,黃天恩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一看把兩人都震驚到了,這時鍾在走時但也沒走!
時針停留在9和10之間,分針停留在1和2中間,秒針前進兩格接著又退後了兩格,這樣反覆循環。
詭異,迷茫,驚恐,兩人都是這種情緒,他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羅蘭卻對時間有些懷疑,這難道就是院長的死亡時間!
兩人同時都沒有說話,周遭環境變得十分的安靜,安靜的能聽見時鍾裡齒輪來回轉動的聲音。
“現在怎麽辦?羅蘭老師。”黃天恩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是個重要的發現,我們再去湖邊看看。”
兩人又一同來到湖邊,這裡已經被收拾的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湖面上依舊波光粼粼的,但除了湖水以外什麽也沒有,黃天恩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湖面,掀起漣漪,也打破了這片祥和的氛圍。
羅蘭望向湖面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慮,緩緩說道:“我認為這件事中最可疑的地方還是雕像,士瓦裡多德是抗擊暗潮的英雄,本該得到神的眷顧,但卻被雷劈成碎片,我不認為會有這麽湊巧的事。”
黃天恩撓了撓自己頭髮,露出為難的表情說道:“羅蘭老師,僅憑我們的推斷是不夠的。www.uukanshu.net ”
“當然,不過這裡也並不是毫無痕跡。”
黃天恩原本懊惱的臉上露出了緩和的神色,他連忙追問道:“羅蘭老師,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羅蘭伸出食指,猛的指向了院長辦公室的方向,黃天恩也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他們所處的位置,也就是湖面的位置,正好對著遠處院長辦公室裡的窗戶!
順著羅蘭老師手指的方向,黃天恩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我明白了,院長站在窗台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親眼目睹了雕像被毀壞,正在震驚之余,有人穿透了他的窗戶,把刀刺進他的胸膛,將他殺死!”
羅蘭輕微的點點頭,他認可這樣的說法,但他似乎還想再確認一下。
忽然間有了進展,黃天恩開始興奮起來。
“我們找到這個能力的使用者,他就是凶手!”
“不,恐怕沒有那麽簡單,這並不是能力者所擁有的。”
羅蘭領著黃天恩朝著院長辦公室的那棟樓走去,這是棟歷史悠久的西式小樓,紅色的磚牆,灰色的瓦頂,屋頂下雕刻著不少精美莨苕葉和莨菪葉圖案,也有不少垂著的藤蔓植物,像一隻隻觸手胡亂向四處攀爬。
兩人在小樓另一面駐足,望著辦公室的窗外,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這裡,沒人會注意到這背面的變化,只見紅色的磚頭牆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痕跡自下而上,如同一豎潑墨毛筆字一樣,一直從樓底延伸到了院長的辦公室窗外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