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白墨先生之後,第二天的清晨,兆白閔與皇甫璟瑤也到達了目的地。
本以為其他人都還沒有到的兆白閔與皇甫璟瑤剛推開正中間那間房子的門,就看到屋內的白墨先生在替一名壯碩的巨漢療傷。
兆白閔自然知道那是江湖名人--瀟湘不夜城的城主魯牛。也應該就是“十二鬥獸”中的“牛”。倒不是“牛”在自己面前露出過真容或者道出過身份,而是因為不需要看面容,他那極為高大壯碩的身份,便輕易暴露了他的身份。“十二鬥獸”中的人只要和“牛”一起出過任務的人,再見到魯牛時,應該是沒有人認不出來的。
皇甫璟瑤倒是不認識魯牛,不過看到這般療傷的場景,也明白不能隨意打擾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躡著手腳先後退了出來。臨出門,皇甫璟瑤也沒忘關門。推門之聲與關門時發出的細微聲響,自然是瞞不過屋內的白墨先生。
不過白墨先生倒是根據來人的行為明白來人是友非敵,也就沒有什麽特殊的行動。畢竟要幫助魯牛療複傷勢甚至早日蘇醒,已經令他累得全身是汗,連臉色都蒼白了不少。此刻自然絕對不能輕易被驚擾。唯有努力靜下心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就在兆白閔與皇甫璟瑤退出房間之刻,來時之路的方向卻爆發出了兵器交擊之聲。兩人回頭,正是那名一直暗中幫助他們異族人阿布扎努與韓天、金鈴女交上了手。兵器交擊之聲正是來自阿布扎努手中的彎刀與韓天的“龍虎伏天槍”。
“快住手!”皇甫璟瑤連忙喝止眾人。
“皇甫小姐,這人發現了我們的集結地,想必是赤門派來的奸細,絕不能放他離開。”金鈴女連忙出聲道,說著就要再動手。
幸而皇甫璟瑤及時趕了上來,隔在了金鈴女與阿布扎努之間:“住手,他是我們皇甫家的,不是赤門的。”
“哦?”聞言金鈴女也停了手。
此時的阿布扎努也不再躲避,終於用純正的漢語開口道:“不錯,我是皇甫家派來暗中保護小姐的,我叫做阿布扎努。這一路上,我可是暗中幫了你們不少忙,替你們除去了不少赤門的眼線。”
“原來如此,難怪我們這麽扎眼的一行人,遲遲沒有被赤門的人圍攻。反倒是我們與皇甫小姐分開後,蹤跡常常被發現。”拾遺客突然醒悟般地點點頭。
就在此時,房門突然打開,白墨先生一身疲憊地從房間邁了出來。
“白墨先生!”見到白墨先生,大家都很興奮。
“大家都已經到齊了。”白墨先生見大家都安然無恙,也很高興,卻突然發現多了一個人。
“閣下想必就是暗中替我們除掉尾巴的人吧?”白墨先生毫不驚訝,只是露出了友好感謝的表情。
阿布扎努點了點頭:“這裡地勢地形特殊,要想在這裡保護小姐,我也就沒法再隱藏了。”
“歡迎歡迎。如今我們勢單力孤,正需閣下由暗轉明,助我們一臂之力。”
面對白墨先生的橄欖枝,阿布扎努卻不怎麽領情:“我的任務是保護小姐安全,其他的事情並不是我的目標。”
“好辦好辦。”眼看氣氛有些僵,拾遺客連忙出來打圓場,“反正現在連瀟湘不夜城都沒了,我們也只有逃出西南武林這一途了。既然皇甫小姐與我們一起,想來這位阿布扎努也不會袖手旁觀。”
阿布扎努也不否認,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我倒是建議大家快點上路。若是等到瀟湘不夜城的情勢穩定了,來搜捕我們的人可就多了。”說著,阿布扎努還轉向了皇甫璟瑤:“小姐,你其實沒必要一直與這幫人在一起,我們兩人回去反而容易很多。如今大難臨頭,想必你的朋友也會理解,不會妄加阻攔的。”
“不行不行!”皇甫璟瑤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白墨先生卻突發驚人之語:“咦,我倒是覺得阿布扎努所言正是。此地條件艱苦,不適合大小姐你。何況如今我們是逃難之人,小姐你也沒有必要與我們廝混在一起。早點回去才是正途。死也沒必要死在一起,能活一個是一個。”
金鈴女等人正在詫異間,兆白閔竟也表示了讚同:“不錯。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雖然皇甫小姐你有些身手,不過在逃難的路上也給不了我什麽幫助,我還常常要想著照顧你。你若不在,我不管是趕路還是與人動手都沒有顧忌,反而方便得多。”
皇甫璟瑤沒有想到自己這麽講義氣,想要與眾人同生共死,反而被人視作了累贅。冷哼一聲,排開了眾人向外而去。
“皇甫小姐!”韓天想要去追,卻被拾遺客攔住了;金鈴女動身要趕,同樣被拾遺客製止了。
“看來你也看出來了。”白墨先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自然早就發現了這個矮胖子不簡單。
拾遺客點了點頭。
白墨先生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拾遺客:“這封信我早就寫好了,麻煩你替我向她道歉。”
“明白了。”拾遺客再次點點頭,接過信快步追了出去。
金鈴女感到自己產生了錯覺,這個矮冬瓜居然跑得那麽快。
“金鈴女,現在皇甫小姐已經走了,你的大金主沒有了,你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
“喂,不是吧?我金鈴女向是掉到錢眼裡的人嘛!再說如今我們可是系在一條線上螞蚱, 若是不能搞定現在的‘赤焰王’,他出的賞金暗花,夠我們逃一輩子的了。就算有錢也沒機會用。”金鈴女氣呼呼地道。
“哈哈哈哈,以你的輕功,哪有人追得到你呢。快點走吧,我這裡也有信一封,只要你願意幫我送一送,就算是功德無量了。”說著,白墨先生又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封早已寫好的信。
金鈴女看了看信上的名字,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墨先生:“他?”
白墨先生肯定地點了點頭。
金鈴女思考了一會,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接過了白墨先生手上的信,頭也不回地走了。
“金鈴女,外面還十分的危險,我護送你一程!”韓天本來有點躊躇,看著金鈴女已經越來越遠,還是鼓著勇氣追了上去。
兆白閔盯著白墨先生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這些人終於都走了,只剩下我們了。”
白墨先生卻笑著搖了搖頭:“別急,還有人沒有到。”
“還有人?”兆白閔聞言又想了想,道:“鼴鼠會歸洞嘛?”
話音未落,兆白閔順著白墨先生的視線回頭,正有一人徐徐而至。
“哼,原來你真會算命啊!”
白墨先生又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鼠、牛、兔、馬、猴、豬。我說當年叱吒西南武林的十二鬥獸一半在我們這邊,也該輪到邪龍倒霉了吧?”
“哦?你來到這裡,真的僅僅如此嘛?”兆白閔挑釁地看著他。
“好友,邪龍快來了,現在可不是大意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