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執事。
西緝妖廠辦差人員,從八品,地位僅次於大檔頭。
雖然地位不怎麽高,可權利和千戶相仿,甚至還要超過。
能單獨負責一城所有日常事務以及情報工作。
當然無論東緝事廠,還是西緝妖廠。
內部都化為明暗兩波。
一波人馬負責具體偵查、監管、鎮壓等等工作。
另外一波人馬,工作就比較簡單了,只有一項,那就是搞錢。
常言道,錢至十萬能通神。
可對黑衣執事來說,區區十萬,估計連個笑臉都不一定能買到。
無論王公大臣,被他們盯上,基本上都要被扒下一層皮。
至於什麽富紳之流,抄家滅門,整個家產被奪個乾淨實在是稀松平常。
呂舟現在負責的就是這一塊。
但這次搞錢,只是額外任務。
打斷東緝事廠的爪子,才是第一緊要事。
不過,打斷東緝事廠的爪子,和搞錢並不衝突,就本質而言,依舊一樣,只不過側重點不同罷了。
比如,滅掉鐵劍門,東緝事廠自然就損失一部分實力,但對好處同樣不多。
可要是將鐵劍門拉到自己陣營,就不一樣了,能最大程度打擊東緝事廠的同時,自己也能吃個腦滿腸肥,何樂而不為?
這也是為什麽,呂舟既有飛揚跋扈一面,私底下又有撈取好處,展現懷柔一面的原因所在。
但即便再如何懷柔,這句話說出來,意義又不同。
畢竟黑衣執事,地位雖不高,權勢卻重。
什麽城主、王公、郡主見到都要笑臉相迎,生怕被抓住小辮子,或者某些陰私,被整死。
戲文演義中經常聽到的什麽見官大一級,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甚至過有而無不及。
“什麽意思?”
“不打不相識?”
“因此得以看中楚銘?”羅山,念頭轉的飛快,什麽交情都是打出來之類的話,純屬糊弄人,正經人,誰信這個。
何況呂舟性子,最近他已經摸了個清楚,絕對屬於心眼子不大,睚眥必報的那種人。
現在要把周通招入西緝妖廠,傻子都知道他要做什麽。
當下就準備一口回絕。
“羅山。”
“你也不想被幾位大檔頭惦記上吧?”
呂舟威脅道:“此事從了我,一切好說,要不然,後果,你應該能想到。”
“與其在這裡羅裡吧嗦,不如乾脆答應下來。”
“不就想報復嗎,我能斬斷你一條胳膊,下次就能砍掉你腦袋。”
周通進來後,始終保持著沉默。
聽了這大半天,大抵也明白了雙方目前的情況。
無非羅山這邊的靠山倒了,呂舟那邊來搶地盤搶人,順帶給自己撈好處。
當然其中肯定還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不為人知的東西。
羅山,或者就是鐵劍門,有點不甘心,還想要繼續觀望。
只是比起西緝妖廠這個巨無霸,鐵劍門委實顯得氣弱。
再這麽下去,周通都能想來,肯定還要一步步,讓出利益。
“形勢比人強,與其婆婆媽媽,盡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不如索性投了西緝妖廠又如何?”
“這麽拖延……嗯?莫非鐵劍門在拖延時間?要不然怎麽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這麽拖下去,又有什麽好處?”
周通盤算一陣,看出羅山的為難,心下感激的同時上前道:“羅長老,只要能為鐵劍門免除樁禍事,我願意為西緝妖廠辦事。”
“你……”羅山橫了周通一眼,很是不滿他的回答,可木已成舟,還能如何,當下拱了拱手,道:“以後還請呂大人,多多照顧。”
“既然為自己人,我當然要照顧,哈哈,哈哈。”
呂舟心滿意足的將桌案上金銀收起,然後上前拍了拍周通肩膀:“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見機不早,悔之晚矣,你很不從,我,現在真的有點很看好你了。”
“回頭我就安排你去尋白蓮教的麻煩。”
“以那群瘋子的手段,到時候我看你怎麽死。”
“瑪德,狗一樣的東西,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敢踩著我的臉上位,給你臉了。”呂舟暗狠,但到底只是個小人物,不過順勢而為,當下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離開。
“哎,楚銘,你糊塗哇。”
“難道就看不出呂舟就是要把你招過去,慢慢炮製,躲還來不及,你怎麽還主動靠上去?”
“今天我為什麽帶你來?”
“現在全部毀了。”出門後,羅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該來的遲早要來, www.uukanshu.net 躲都躲不掉。”
“與其這樣,不如早點站出來,也好免去一個讓他尋麻煩的借口。”周通誠懇致歉,感謝,畢竟羅山確實有維護他的心意,只不過,他雖然知道呂舟要慢慢報復、炮製自己。
但卻不知道,自己已經琢磨著怎麽宰掉呂舟。
“哎。”羅山歎了口氣:“無知者無畏,你不知道西緝妖廠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也不知道那東緝事廠那位千歲爺的威風,虎死不倒威,真要撲上去撕咬,自己不掉下幾大塊肉……”
說到這裡,羅山突然有點意興闌珊。
畢竟周通僅僅是自家一個小弟子,有些事說與他聽,是禍非福。
當下率先離開,準備找人參詳參詳,看到底是斷尾求生,還是以小博大,跟這一鋪。
至於周通,愛幹嘛就幹嘛去。
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即便要報復,呂舟應該也不會急於這一時。
“這就成廠衛了?”周通手腕翻轉,看了看手中的竹牌,神色古怪,心道,如果呂舟現在掛掉,自己的廠衛身份卻能保留下來,那麽往後做事,可比現在要暢快多了。
“鐵劍門雖好,可要是王長生追殺過來,必然要受到牽連。”
“西緝妖廠就不一樣了。”
周通漫無目的行走著,遠遠地看到一名白衣女子,頓時雙眼一亮:“清水出芙蓉,碧血洗銀槍,乾爽,凌厲、灑脫,此女比起聶小倩氣質還要遠遠勝出。”
似心中起了某種感應,白衣女子也朝他這邊看了眼,稍稍對視,爾後頷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