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河間府那邊,現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要參與進去,還來得及來不及。”
周通看向東北方向。
此時天光已然大亮,日頭漸漸升起,沒沒有多少暖意,反而透發出幾許薄涼。
最終,商渭利用金銀能力,說服了絕大部分人,借道安塞。
至於剩下幾人,則要嘛因為南轅北轍,拉遠了歸途,要嘛則視安塞為龍潭虎穴,不願前往。
對此,商渭也沒說什麽,交割清楚後,立刻分道揚鑣,朝著安塞進發。
“運氣不錯,總算出了鬼鎮。”
“話說回來,昨晚那高僧還有幾位高手到底什麽來頭,你們看清模樣了沒有,回頭真該給他們立個生祠,樹個長生碑。”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衝出鎮子,沿路沒有發現任何鬼怪蹤跡,頓時心頭大定,現在聊起昨夜發生的事,充滿了感激。
周通則沒什麽感觸。
畢竟他不是衝著救人去的,而是為了對付小青、小蘭兩個女鬼。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誰如果阻擋了他,同樣不會有什麽猶豫和心理負擔,直接會乾掉,比如那個老黃。
離開鎮子,走了差不多大半天,商渭帶著眾人來到一座山谷。
山谷中,有座破敗廟宇。
但看周圍痕跡,在過去,香火應該很鼎盛。
“這種石頭,叫做靈石。”
“裡面蘊藏的天地靈氣極為充沛。”
“那些修士,手握這種靈石,一天的功夫,相當於尋常一個月的吐納量。”
商渭從褡褳中取出,十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介紹道:“不過,出產靈石的礦山基本都在荒月朝神將還有王公大臣手中,其他沒有開采的也早就被打上了各家記號。”
“真正無主的礦場很少,流落各地的數量也很有限。”
“誰手中如果有這種東西,在過去,實力不夠,被抄家滅門那是一定的。”商渭摩挲了下手中的靈石。
“那麽現在呢?”周通道。
“現在?”
“自然同樣珍貴。”
“可時代不同了。”
“那些修士似乎找到了另外的一條路。”
“靈石已經不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商渭示意眾人清理了下廟宇,爾後將靈石擺放各處。
周通注意到,這次商渭並非按照陣法布置,更像是在獻祭,供奉貢品。
靈石被獻祭後,蘊含在內的靈氣散發出來,氤氳般纏繞向大殿內那破爛不堪的神像身上。
不多的時間,四周虛空震蕩,一條模模糊糊的通道浮現出來。
“走吧。”商渭取出一塊由靈石打磨成的羅盤,率先踏入其中,周通等人之前已經有過兩次經驗,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香火願力。”周通舉目四望,天地一片迷蒙,如處混沌雞子中,如果不是前邊商渭帶路,很容易迷失。
但當他以幻身祭出百目法,雖然視線依舊模糊,可隱約能看到一個世界的大概輪廓,內中廟宇林立,香火騰空,居然凝聚成一團團慶雲,內中更是有無數梵音禪唱禱詞在回響,讓人忍不住要投身其中。
只是心神微動,路旁就有無名火光亮起,仿佛隨時要飄蕩過來,焚燒掉一切。
“靈界。”
“修士所處的世界。”
“非心誠者不能入內。”
“如果行差踏錯,很容易被那些業火燒死。”
不同於之前,商渭這次對眾人解釋了許多:“除了靈界之外,佛家有佛界、儒家有聖界,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小千世界,就連那白蓮教也有真空家鄉,基本上大同小異。”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周通好奇。
商渭眼神變得幽深,良久後歎了口氣:“年輕時,曾拜入過一個修行門派,可惜資質太差,沒有仙緣,最終被淘汰。”
“居然還有這麽段經歷,以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快跟大家夥說說,修行者的世界是個怎樣的光景,怎麽才能拜入其中?”
“還有所謂資質,看中的是哪一方面?”
“商老大,你哪個門派,有沒有什麽門路可走?”許多人聽到這話,詫異的同時,紛紛開口討教。
商渭搖了搖頭,沒有透露出什麽,只是道:“修行者的世界啊,比世俗可殘酷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接觸。”
誰都沒有想到,商渭會說出這樣的話,正準備細問,虛空震蕩,腳下小路突然變得扭曲,像是要隨時消失。
“不好!”
“快跟我來!”商渭臉色大變,手中羅盤猛地拋出,砸在路盡處,爾後一路狂奔,直接跳了出去。
“嗯?該死!”周通反應很快,察覺到異常,幾乎前後腳躍了出去,可剛剛踏足現世,迎面三支飛矢就射了過來,如果不是反應快,直接就要被射殺。
商渭就比較倒霉了。
本身有傷在身,冷不丁遇襲,招架之力都沒有,肩膀就被射穿,鮮血撒了一地。
“似乎不是朝廷那邊的?”
“這個時候,寧殺錯勿放過。”
幾十名軍士,擁促一處,有那帶頭的毫無顧忌道。
爾後,有那道士打扮的人,手持松文古定劍,挑動黃符,隔空斬落,下一刻,周通身後的那條小路就被斬斷大半。
如果不是有靈石羅盤定住,直接就要湮滅。
饒是如此, www.uukanshu.net 除了五個運氣好點的逃了出來,剩下跟著商渭的人全部震下靈道,被業火撲上身,立刻燒個乾淨,一點飛灰都沒有留下。
看到這一幕,商渭雙眼發黑,差點沒昏死過去,畢竟這些人可都是跟了他將近十年的兄弟,結果,慘死在這裡。
“你們是什麽人?”
“居然敢在安塞撒野?!”
“高天王何在?”
“故人相見,就是這般對待嗎?”商渭雖然怒火攻心,可沒有失去理智,眼神掃過對方衣著打扮,又注意到,此時已經到了安塞,當下不管不顧,就是一通大吼。
他這麽做固然有冒險的成分。
畢竟假冒身份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事。
可在安塞,無論敵友,事情傳出去,哪怕高如嶽不認彼此故人關系,勢必也要嚴查,嚴辦。
到了那個時候,就算自己身死,也會有人替自己報仇。
當然如果這些人是高如嶽部下,那這一通大吼,自然會起到警示的效果,防止對方繼續殺人。
“高天王故人?”
“這……”對面幾人,臉色頓時變了。
可還有另外幾人則滿臉不屑,低語道:“什麽狗屁天王,誰給他的勇氣敢號稱天王?”
“你不要命了,敢這麽說?”
“他現在又不在安塞,怕個毛。”這人嘟囔著,聲音卻低了很多。
“商老大,事情似乎有點麻煩,那位高天王似乎有點鎮不住自家場子啊,而且……”周通護住商渭,示警道:“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對方不在,這就有點難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