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數道勁道霸道的水箭正是它發出的。
“是守衛那株魔芋鹽花的水麒麟。”
聞方臉色一變,吞了口唾沫,臉龐苦澀,面如死灰。
好似他的死刑已經被宣判了,再無可能變化。
“不是水麒麟,不過是一頭水麒麟遺種罷了。”
聶信卻是微微一笑,有著垂釣的那尊仙人的記憶在,他一下就認了出來。
而後他站起身來,面對著聞方,笑吟吟的看著他。
“你?你不是中毒了麽?”
“你怎麽會沒事?”
“難道你也是裝的?剛才一直在跟我們演戲!”
見到聶信竟然沒事人一樣站起,坐倒在地、無法動彈的聞方,登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一雙手死死的捂住受傷的胸口,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聶信。
“不錯,我沒事。”
看著震驚的聞方,聶信微微一笑。
繼續淡淡道:“你們自作聰明,但也不多想想。”
“我聶信既然能擁有堪比真龍真鳳的奇異仙基,怎麽會智商如此不濟?”
“我壓根不認識你們,也根本沒有與你們見過面,但你們怎麽一開始就問我是不是聶信?知道我要來,而我不過是剛剛接下魔芋鹽花的任務,不可能外傳的如此之快。”
“而且你們烈金刀門與長雁劍門,一屬於聖君仙宗,一是屬於四海聲的勢力,天生與我天地秋不對頭,怎麽可能見到我?不但不敵對,還對我這麽熱情?”
“這不明顯不正常麽?”
……
“我們自以為計劃周詳,卻沒想到露出了這麽大的破綻,一開始就被你識破了,真是高估了自己,小瞧了你。”
“我們折戟的不冤。”
聞方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悔不當初,同時對聶信有些心服口服。
“成王敗寇,聶信這局是你贏了。”
……
“哼,長雁劍門的人,以為他們是螳螂捕蟬。”
“你們烈金刀門的人,則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
“卻不知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後面,還有一句,不知樹下之彈弓也。”
“而我聶信就是這樹下之彈弓也。”
聶信風淡雲輕的看著聞方,而後他右掌伸出,全身氣勢沸騰。
“現在就應驗肖霸死前所言,我送你上路吧。”
……
“吼~”
聶信剛準備動手,身後就傳來水麒麟遺種的無上獸吼。
“嘩啦啦~”
而後聶信的身後,又傳來一陣水浪無盡的潑打聲,好像有著什麽恐怖之事要發生。
聶信眉頭一皺,也就暫不對聞方出手,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浪裡白河中。
水麒麟遺種頭顱大小的獸眼圓睜,全身毛發直接豎立起來,讓它的體型竟然憑空又大上了數丈。
它全身煞威凜凜,凶威擴散開來,激得它腳下的水面不停的炸起,一波波洶湧的浪濤沸騰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讓整個河面看起來,更為恐怖。
而後一道道巨大的水浪衝天而起,直入空中,足高十數丈。
蔚為要毀天滅地。
而水麒麟也四蹄踏在水面上,凶威凜凜,獸身上,毛發下的碧藍色鱗甲上似水波一樣的神秘紋路,也開始不停的散發著瑩瑩碧藍光芒。
它一步步踏著水面,朝著聶信走來,仿佛它本身就是水的一份子,這麽重的獸身踏在水面上,並不下沉。
而且履水面如平地。
那炸起十數丈高的水浪,在它散發的奇異氣機下,竟然仿佛被一種偉力托著,並不落下,而是隨著它的行走,而移動。
懸浮在水麒麟遺種的上空,更給它增添一種至強威勢。
“砰砰砰~”
水麒麟遺種一踏上河岸,前行的速度登時快了起來,風馳電掣,仿佛一陣疾風,朝著聶信凶猛撲來。
懸浮在水麒麟頭頂的無窮水浪被狂風一攪,竟然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雨來。
讓水麒麟遺種的前行更是如魚得水,速度更快。
眨眼間就靠近聶信,一股可怕的氣勢已經將聶信籠罩住。
“哈哈,聶信,看來天不絕我。”
“你想殺我,先看看能否擺平這頭水麒麟再說吧。”
本來心中已經絕望的聞方,此時臉色頎喜無比,朝著聶信哈哈大笑。
……
“區區一頭堪比築基巔峰的水麒麟遺種罷了,有什麽好棘手的?”
“也罷,就暫留你性命,解決這頭水麒麟遺種後。”
“我再如肖霸所言,送你歸西。”
看著恐怖朝他撲來的水麒麟遺種,聶信不但不慌不忙,還回頭淡淡的看了聞方一眼,盡是不屑。
而後他一掌就這樣伸出,掌上靈氣流轉,霞光噴湧。
“就讓你這孽畜,嘗嘗我這《十方聖拳》吧。 ”
“砰!”
聶信將築基七重的實力使出,同時將《仙人自在法》運轉開來,他氣勢登節節升高,瞬間也達到了築基巔峰的層次,甚至遠超一般的築基巔峰修士。
“怎麽可能?他一個築基七重,怎麽會散發出比一般築基巔峰還要強的氣勢?”
注意到聶信氣勢的變化,已經超過了自己,感受到一定壓力的聞方,登眼睛瞪得大大的,感到不可思議。
聶信卻毫不理會他的驚呼,而是將新近垂釣學會,並已大成的《十方聖拳》施展出來,靈力繚繞滿整個拳頭,威勢可怕至極。
而《十方聖拳》達到大成,精妙的拳招已化繁為簡。
隨意一拳一招,都有著莫可匹敵之威。
此時聶信只是最普通平常的一拳,就這樣平平無奇的擊了出去。
並無花哨,卻將《十方聖拳》的奧義與威力,發揮到巔峰。
登霞光噴湧,拳意盎然,威力無窮。
拳頭上空,還隱隱出現一尊無上聖魔的虛影。
就這麽簡單的一拳。
卻魔霸天下,十方無敵。
“砰~”
“吼~”
一聲巨響,而後一聲響徹的哀吼。
那朝著聶信風馳電掣般殺來的水麒麟遺種,化為無形風雨的獸身,立時在聶信這一拳的拳壓下顯現。
而後被聶信這威力無窮的一拳直接轟得骨骼不斷的爆響,如密集的暴雨聲,而後它整個獸身上下都沁著鮮血,最後再也無力前奔。
全身軟趴趴,如同一癱軟肉、爛泥一樣,臥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