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仙舟桅杆上的大海螺殼子裡,再次傳來那個女修的聲音:
“前方是十萬妖獸山脈邊緣,請各位道友不要探頭向外張望,以免被妖獸襲擊。”
說罷,仙舟外面出現了一層透明壁障,包裹住了整個船體。
韓夜以前聽丹藥鋪的客人提到過,十萬妖獸山脈,是一片高聳的連綿濃霧山脈。
裡面有很多天材地寶,還有很多一拳就能打哭丸子頭女修的凶惡妖獸。
有一對散修兄弟,為了還債,冒險去妖獸山脈獵取虎鞭,結果被妖虎追殺。
哥哥命喪虎口,弟弟僥幸逃脫,最終只能和嫂子相依為命,艱難度日。
仙舟進入十萬妖獸山脈後,只見地面上妖虎橫行、妖象嘶吼、妖鱷潛行,在那參天巨木中,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妖獸。
在高空中,飛行著一些似蛟似龍的生物,一雙巨日般的火紅大眼,仿佛能滴出血來。
一些青色飛鳥,體長像一隻王長浪那麽大,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吐著黑氣,繞著仙舟盤旋,似乎把下面的修士當成了盤中餐。
參天巨木的樹乾上,不斷有黑臉妖猿齜牙咧嘴,追著仙舟朝眾人咆哮,它們的雙眼閃著猩紅色光芒,有些滲人。
仙舟放緩了速度,似乎不想過分刺激這些妖獸。
韓夜將身子移了移,向兩個下棋老頭的方向靠了靠。
雖然還是離了有一兩丈的距離,但也夠了,相信高人的氣場,保護這點距離的人,完全不成問題。
妖獸的出現,也讓仙舟上的修士們,一個個心生懼意。
“哇,這就是十萬妖獸山脈,這妖獸數量也太多了,我家養的靈豬都沒這麽多,太可怕了。”
“娘,這些妖獸,如果烤來吃,和靈糖葫蘆哪個味道好?”
“小姑娘瞎說什麽,大家不要怕,用犀利的眼神死死盯著這些飛鳥,不要在氣勢上輸給它們,真出意外,這樣可以死得悲壯一點。”
眾人紛紛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
“嘰……”
那些青色妖鳥,似乎失去了耐心,開始朝著仙舟撲來。
透明壁障一陣抖動,連帶著仙舟也有些搖晃。
一些妖鳥口中吐出黑色粘稠物質,似乎想要化開仙舟的防護。
那些黑臉妖猿,則是一點也不懂禮義廉恥,竟然將混合著排泄物的石頭,朝著仙舟護罩狠狠砸來。
“嗞……”
妖鳥的一口黑色濃痰,穿過護罩,吐在韓夜身前的甲板上。
木質甲板頓時被燒穿了一個洞,冒起了青煙。
韓夜一驚,這口濃痰,明顯是帶有腐蝕性的劇毒。
他趕緊再將身子挪了挪,離兩位下棋高人更近了一些。
他在身上貼了十幾張護身符,同時手中捏起一個手訣,施展出一個小型護罩術,護住整個身體。
妖鳥吞出的黑液,不斷穿透仙舟的護壁,落在甲板上,頓時整艘船大亂起來。
韓夜看向那兩個下棋老頭,還在自顧自落子,一副並沒有打算出手的樣子。
這時,仙舟桅杆上大海螺殼子中,再次傳來女修的聲音:
“各位道友,仙舟即將加速,迅速脫離這片妖獸區域,請大家坐好,不要隨意走動。”
說罷,仙舟屁股後面浮現出一個紅色陣法,陣芒閃耀,仙舟飛行速度暴增。
那些妖鳥和黑猿,似乎不想放跑到嘴的肥肉,加強了攻勢。
頓時一道道黑色毒液,落在仙舟甲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來。
一刻鍾後,仙舟總算飛出了妖獸山脈邊界,那些妖鳥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沒有再追來。
離開了險境,仙舟上眾人紛紛鬧鬧嚷嚷了起來。
“剛才那妖鳥,可是一階妖獸青魔鳥,它的黑色毒液,就從我耳旁飛過,好險!”
“那妖猿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看著太嚇人了,第一次出村子,外面竟然這麽危險?”
“還好天上那些大個的妖龍沒有衝下來,不然今天整船的人,誰也逃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雖然很多人都在大呼小叫,不過似乎沒人受傷。
韓夜也收起法術和符籙,剛才的遭遇算的上是有驚無險。
才出門不久,就連續碰上危險的事情,等回到落葉鎮,玉玲姐一定得賠自己精神損失費,起碼一萬靈石。
“各位道友,老夫的師兄受傷了,中了青魔鳥的劇毒,在座的有沒有煉丹師?”
船頭,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說話的竟然是那位下棋的瘦老者。
他對面的胖老者,臉色痛苦扭曲,冒著冷汗,右肩上烏黑一團,流著黑色的汙血。
眾人先是一陣沉默,說好的高人呢,怎麽這麽輕易就中招了。
人群中,那位禦獸的紅衣少女問道:“老先生莫非是在打趣我們,兩位不是隱世高人嗎?”
眾人也紛紛點頭,兩位老者多半是和大家開玩笑,活躍下緊張的氣氛,高人怎麽可能受傷。
瘦老者神色尷尬道:“我們師兄弟體質特殊,外人很難看穿修為,其實我們只是煉氣中期的修士。
再加上我們都是棋癡,下起棋來就容易忘掉周圍的一切,所以才經常被誤以為是高人。”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時,那位乾瘦的遊商沉聲道:“我這裡儲備有黃階品質的清毒丹,老先生可以買去,為你家師兄解毒。”
瘦老者搖搖頭:“青魔鳥的劇毒,只有將才煉製的玄階品質清毒丹,趁著藥性最強的時候,捏碎敷在傷口上,才能徹底清除毒性,不留下隱患。
不然余毒未盡, www.uukanshu.net 後面再次爆發,輕則毀掉一條手臂,重則身死道消。
黃階清毒丹,藥效沒那麽強,無法全部將劇毒去除乾淨。”
瘦老者再次環顧四周,見沒有人站出來,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他再次開口道:“哪位會煉丹的朋友,只要能煉製出玄階清毒丹,我們師兄弟必有重謝。”
聽到重謝兩字,不少人蠢蠢欲動,可大概想到了自己的煉丹水平,又紛紛收回了踏出去的腳步。
瘦老者臉上滿是焦慮,神色中浮現出絕望。
韓夜在眾人身後,掃視了一圈,圍觀的全是些煉氣二、三層的黑腦袋。
他沉吟了片刻,仍舊站在最外面,緩緩道:“在下韓夜,會煉製清毒丹,願意一試。”
瘦老者聽到後,轉過頭,目光一縮:“這位道友,你是幾星煉丹師,哪個宗門的弟子?”
韓夜笑道:“只是一介散修,沒有星級,剛擺脫了丹藥鋪夥計的身份,現在勉強稱得上是個煉丹小師傅。”
瘦老者眼中閃過懷疑之色:“老夫稍微會點望氣之術,看道友的骨齡,似乎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畢竟事關人命,我從未見過這麽年輕的煉丹師,道友真會煉製清毒丹?”
韓夜皺眉,這位瘦老者似乎是那種性格多疑的人。
“看這少年,臉上都還有些稚氣,真是煉丹師?”
“只怕未必,多半是看中了老先生的重謝,想博一把的。”
“那也難說,自古英雄出少年,說不定真是煉丹師呢。”
人群中,不少人也紛紛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