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惡心,終究又被吳良敲詐走了儲物袋中的一切。
他這個“掏襠和尚”的名頭怕是逃不掉了,看著手中“有味”的儲物袋,而後又看了看師太。
神情一下子變得玩味起來,嚇得靜庵師太趕緊抱住了吳良的胳膊。
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玄悲和尚說道:“玄悲,你是不是瘋了,看著個老家夥的兜襠布,眼神裡又是惡心,又是曖昧。”
“看來什麽明玄州,也傳遍了這個消息。”吳良冷聲說道。
“老邁的魔修都被騙進來尋找機緣,這處秘境到底還要吞噬多少人?”
看著地上鬼方空蕩蕩的袍子,和剛剛一樣,肉身以及元嬰被吸了乾淨。
“還在這裡等著嗎?”玄悲也是繼續開口詢問道。
“等,再逼問幾個,我就不信,問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吳良抿了抿嘴唇,有些陰狠地說道。
看著遠處的佛光道,以及通往未知之處的石梯,兩位佛修也是謹慎地點了點頭。
靜庵指了指石梯上的陰影,也是開口道:“咱們還是用術法躲到陰影中吧!站在這兒,我總感覺有什麽人要殺出來!”
陰人陰多了,總感覺自己會被人陰嗎?
“好。”吳良拈動法訣,只見石梯的陰影處像是多了一片小小的折疊空間。
三人就這樣藏了進去,用出各自最為精妙的斂息術,將自個的氣息和外界隔絕得乾乾淨淨。
就這樣,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甬道邊上似乎又有了動靜。
熟悉的聲響,吳良因為之前職業的關系,對於腳步聲極為敏感,現在有了神識的幫助,就對此更為在意。
“兩位,有熟人來了。”吳良向著旁邊的兩人傳音道。
齊齊向著動靜處看去,只見一道人影緩緩而來,不是他們的老熟人李蒙,又是哪個?
“這個李蒙總感覺怪怪的?”玄悲也是傳音道。
“感覺不像他,你看看他手中的劍,原本和我們一起時,拿的是輕劍,現在這柄是重劍!”
“你說蒙山派的傳承要用這麽多劍嗎?”吳良向著玄悲和尚反問道。
“呵呵,你問我,我問誰?”玄悲和尚也是笑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吳良這個問題。
“對了,你們楚河州有什麽用毒的傳承嗎?”
“上次他對下毒如此熟稔,看來必有傳承啊!”吳良感慨著,心中也是越發覺得李蒙有些神秘。
玄悲和尚又是苦苦思索,根本沒有想過他們楚河州人會用下毒的手段。
“沒有,咱們楚河州上下皆正,誰會去用這種鬼蜮伎倆。”
聽到玄悲這麽說,吳良就指著李蒙說道:“那他的問題就大了!”
“他是李蒙,還是另有其人?”吳良說完這話,整個人的身子都有些發冷。
此時,三人注視下的李蒙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冷冷看著通往下面的石梯,而後冷淡地說道:“出來吧!”
駭了三人一跳,以為是李蒙發現了他們,結果又聽到一句:“你已經跟了我一路。”
這才安定下心來,靜靜等待著接下來的大戲。
“咳咳,咳咳,師弟,別來無恙?”一個滿身魔氣之人從後頭走出,言語中的內容倒是讓三人一驚。
吳良立馬向著玄悲傳音道:“怎麽回事,魔修混入你們楚河正道了?”
玄悲白了他一眼,你還不是魔道,又和我們混在一起?
你這是當著和尚罵禿子呢!
只見李蒙站在那兒冷笑一聲:“呵呵,師兄你居然看出我來了?”
“師弟的背影,我怎麽能不在意呢?”老邁的魔修面色帶笑地說道,但聽起來卻是魔氣森森、殺意凜然。
“三百年未見,你居然還能看出我的背影,早知道,我就不該來這裡......”
李蒙冷聲說道,轉身看向了已然老邁的師兄,手中劍光一動,換上了一柄輕靈細劍。
這才是他原本使用蒙山宗劍法的細劍嘛!
“呵呵,我們這一脈最善偽裝,你換成這個身份多久了?”
“似乎是叫什麽蒙山宗,李蒙?呵呵,真是有意思。”
“隋引,你不要再說了,我們一脈的秘密就這樣讓你亂說?”
“呵呵,那該叫你隋昶,還是李蒙?”
魔修隋引的話,讓“李蒙”臉色更加陰晴不定。
他周身靈氣一卷,手中的長劍變得雲深莫測,此時也帶了些原本傳承的味道,整個劍意再不複原本的仙氣飄飄!
“真是學到了些東西呢!居然敢朝師兄出手了?”魔修隋引手掌一伸,向著李蒙的腦袋上印了過去。
劍光邪意,掌風黑紫,“砰”的一聲,兩道氣息在空中炸開了。
吳良也是嘴角含笑,向著兩人傳音道:“這是什麽傳承,感覺好生奇怪?”
“我也不知道,總感覺這個世間有太多的秘密!”玄悲也是迷茫了,看著兩人相鬥處,隱隱有些懷疑人生。
李蒙的人設完全就是裝出來的,他是誰?到底要做什麽?
“那個隋引,我倒是知道一些。”旁邊的師太倒是發話了,向著兩人傳音介紹起來。
“隋引,聽說是魔雲州,裂天魔宗的門人,但後來被門中追殺,說是此人心懷不軌。”
“因為他手段強悍, 說是反殺了三位元嬰,這才為其他幾州所知。”
“不過這事情都已經過去百年......”
“難道這兩人都是鵲巢鳩佔?”吳良喃呢著,仿佛已經漸漸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師兄不死,我心難安!”李蒙的嘴臉,隋昶的語調,卻是魔修的風格。
也不知該叫他李蒙,還是叫他隋昶,總之他的氣息一下子陌生起來。
玄悲看著這一幕也是眉頭緊鎖,這李蒙居然隱藏了實力,若是在幽冥州......
吳良也是想得遍體生寒,若不是這廝在此處暴露,不知道還要潛伏到什麽時候呢?
那邊的隋引也是搖了搖頭,看著師弟卻是有幾分嫉妒:“你倒是幸運,選了我隨變門仙字訣!”
隨變門?你們門派的名字也忒隨便些了吧?
“呵呵,仙門貌正,但你以為他們真是正?背後不知道多少齷齪。”
隋引聽著師弟的話,鼻翼動了動,當即手掌聚起一團青灰色的魔氣,猛地往周遭一拍。
只見狂風呼嘯,將四周的空氣都撞得起了皺褶之波,肉眼可見的蠻橫力量盡顯無疑!
“隋昶,你又想用毒?哼,師娘的《天毒經》倒是讓你用了個爛熟。”
吳良和玄悲聽到這話,終於知道這廝下毒的手法怎麽來的,怪不得能陰死葉秋風。
把師太抱住,吳良向著二人傳音道:“咱們先看看這兩人是個怎麽鬥法?”
“坐收漁翁之利即可!”吳良陰冷一笑,看著“李蒙”的背影露出了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