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多日,吳良回到幽冥州,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壓力一掃而空。
無論是楚河州還是陰緲州,他總覺得有幾分不自在。
即便他修煉至元嬰,但還是有化神修士可以將他輕松殺死。
除了幽冥州……
他心中對於修為的渴望從沒有像今天這般強烈,隻想與天爭命,成為萬年來又一個飛升的幸運兒。
回到幽冥宗,補齊公帳上他所挪用的靈石,而後就準備閉關。
接近一個億的靈石,外加丹田內煞氣葫蘆的加持,他相信自己的修為還能再進一步。
暗沉沉的掌門殿內,今日難得多了些亮色,吳良正和丁雪姝說著些什麽。
“楚郎,這是咱們幽冥宗內所有的典籍副本。”丁雪姝溫柔地向他介紹著。
仿佛是察覺到吳良的情緒不高,她又徑直上前環抱住他的脖頸,撒嬌般地說道:
“郎君是不是看上別的小妖精了,回來後一直冷著個臉?”
“呵呵,小妖精,我要你助我修行,陪我參悟參悟佛法!”吳良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誰能想到幽冥宗最為冷豔的女子,在掌門的懷抱中竟然如此火熱呢?
掌門殿外,黑虎搖了搖自己的尾巴,有些惱怒著:又不給我看?
吳良聽到它的心聲,直接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再抱怨,回頭噶了你!”
巨大的虎頭趴伏在冷冷的石板上,聽著殿中的瑜伽教學也是無語。
不是金剛杵揉碎蓮花落兒,就是蓮花座兒包裹著金剛杵,總之,黑虎聽得也是野火叢生。
一曲奏罷,青絲散亂的丁雪姝嬌嗔道:“掌門就是這麽修行的,一點都不專心!”
“那你還握著我的法器,再不松開讓你嘗嘗佛門大威天龍的厲害……”吳良調笑一句,一雙大手攬著丁雪姝的小腰,接著說道:“我要閉關修煉,女人,只會拖慢我修行的速度!”
氣質清冷的魔女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怎麽好意思說出這個話。
人家才是被你拖慢了修行進度!
本來是要往金丹中期修煉,結果一回來就敲人家的洞府!
“嗚嗚,壞蛋,放開人家,打擾你修行了,我走還不行?”丁雪姝捶了捶他的胸口,嬌羞地說道。
“等會兒,你看我這法器又被你激發起來了,趕緊給它吹一下,降降溫!”吳良到底是佛性深厚,不完成這動作就對不起這蓮台菩薩啊!
一個時辰後,吳良愜意地癱坐在自己的金座上,看著丁雪姝收拾完畢,而後靜靜走出掌門大殿。
他輕松的神情又變得冷峻起來,魔修,終究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即便這個女子對自己情根深種,但這又如何?
千百年的修真歲月,她能不能跟上還真是個問題?
趴伏在殿外的黑虎,用門口的青石板磨了磨自己的爪子,對吳良無情的心性有些無語。
“大貓,好好在門外面守著,我要閉關了!”
說完,吳良便將自己煉製的陣盤拋了出來,然後一本本翻看幽冥宗的典籍。
《幽冥經》、《天煞心法》、《禦鬼奇法》、《大陰煞手》……
這一堆的玉簡,讓吳良有些看花了眼睛,好在他精神力極其強悍,有些功法更是一學就會。
心神一動之間,放出自己丹田內的煞氣葫蘆,而後盤坐下來,五心朝元開始納氣。
內視丹田之內,黑漆漆的小娃娃像是在對著他笑,手掌一揮,拍出五十萬塊靈石,手心再是一壓,所有靈石化作齏粉湧出無窮無盡的靈氣。
幾門功法齊齊運轉,像是抽水機一般將這些靈石往丹田裡泵動。
普通修士精神力淺薄,只能專注於一門功法,行氣部分經脈吸納靈氣。
化神修士的精神力可以修煉多門同源功法,從而讓周身三百多個穴位吸收靈氣。
吳良是個異類,雖然只是元嬰,卻也能達到此等狀態,只是可惜這些功法太過龐雜,只能一股腦全修了……
若是沒有傳承的散修,或許元嬰就是其終點,但吳良誤打誤撞,倒是走在了通往化神的大道上。
這個時候惡虎真人的記憶,對如今的吳良已經沒了參考意義,後續的修行之路,只能靠自己摸索!
至於佛道兩家,吳良知道,這些人是不可能跟他分享之後的秘法的。
運轉不同的功法,散發著不同的流光,只見他丹田內的元嬰一陣七彩幻光之後,整個元嬰變得極為凝實。
吳良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怪物不斷吸納靈氣,掌門大殿隔絕了靈氣的外溢,他毫不吝嗇地用巨量的靈石來推升他的修為。
若是經脈瘀滯,他就用煞氣來修煉自己的《虎侯鎮煞功》,慢慢揉碎這瘀滯的脈絡,等到身體的強韌度更上一層樓,又開始瘋狂地吸收靈石,直到經脈鼓脹。
就這樣周而複始,毫無停歇!
幾十套的功法,總算是能讓他將所有的經脈、穴位全部打磨完畢。
由此,吳良的功法亦正亦邪,道法自然之時可破魔,幽暗邪魅之際可召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條路到底是不是正確的,總之戰力比以前更勝一籌。
修行無歲月,是過了幾個月,還是一年吳良已經有些算不清了,靈石被他消耗了三千多萬,終於是迎來了突破的契機。
只見丹田內元嬰娃娃在七彩炫光之後,睜開眼睛又衝著他笑了笑,而後竟然飛出吳良的身體,環繞著他的身軀繞了一圈。
嗯?
元嬰自出,繞體一圈,為元嬰中矣!
這就突破到元嬰中期了,老子真是個天才。
但吳良的感歎要是讓別的修士知道,一定會罵他天生的蠢材!
三千多萬靈石,就為了一年內修到元嬰中期,簡直神經病……
要知道,就連昔日的幽冥宗主葉秋風都沒有這麽奢侈過,都是水磨工夫熬上去的,哪裡像他花靈石大手大腳!
“哎,靈石居然消耗了一小半,得再去搞一票了,真是花錢如流水啊。”吳良感歎一句,琢磨著是不是再去楚河州炒一波。
但他哪裡知道,在他走後,楚河州散修的根都快被刨乾淨了。
門口的黑虎守了將近一年,若不是一直有弟子來喂它,怕是黑虎早就把吳良從閉關中拖出來了。
哎,還有個敗家的大貓要養,錢不夠啊!
黑虎嗚嗚兩聲,表示自己的不滿,誰敗家,這麽栽贓,你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