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燈的小樓雖是二手房,但不論小區環境,還是地理位置,房屋質量,都是非常難得的上品,更主要的是和喬家相隔不遠。
因此喬伊娜和她父母都非常滿意,原本老嶽父拿錢讓喬伊娜重新裝修下,
但喬伊娜決定只是重新粉刷遍牆面,將原先的木製門窗換成中空鋁合金的,再添置些家用生活用品,打製些家具啥的就成了。
如今老燈發了獎金,收拾房子帶結婚都足夠,婚期定在12月2號,冬月十四,又是周六,因此結婚準備反而不忙亂了。
老燈這邊的親屬,就是幾個哥們兒,連家屬帶孩子坐不滿兩桌。
喬家同樣是幾個戰友,最多三桌足夠,老燈和喬伊娜都是奔四的人,若不是嶽父母非要辦個婚禮祝賀老姑娘出門,依著老燈和喬伊娜的想法,直接搬到一塊住就得了。
二人望著裝修師傅離去,便急不可耐的關起房門,跑上二樓糾纏在一起。
這個年齡才食髓知味,剛品點滋味又分別三天沒拉手,此番上了二樓,兩人皆是傾力交融火力全開。
不提兩個老光棍如何開葷,長城飯店五樓的一處包間內,歡迎新局長到任的晚宴剛剛結束。
會客廳內,送走最後一位來赴宴的同僚,專車司機白荃拿著外套走過來。
王局榮升,將白荃留下,一是白荃不光熟悉車輛道路,北海的圈內人事之路也清楚無比。
耿新作為從密州而來的接班人,正用得著這種本地通。
耿新也答應了王局要求,在合適的時機,外放白荃到鄉鎮派出所主持工作。
白荃也知道這個安排,因此對耿新的工作也是傾力支持。
穿上外套,耿新準備回市局宿舍,門外走來個服務生,白荃迎上去問:“何事?”
這服務生遞給白荃張鍍金名片說:“有位客人要和領導一晤,詢問是否方便?”說完站到門外等候回話。
白荃看了名字,轉身交給耿新說:“這個劉炳江目前以大股東身份,擔任江海集團董事長,不參與日常經營。
“但他有個結義兄弟,是匯金典當行法人周軍,也是北海融匯基金的實際控股人。”
提到融匯和典當行,正在看名片的耿新大致想到些事,將名片遞給白荃說:“讓他進來吧。”
說完轉身脫掉外套,重新坐到沙發上,看看腕表,已是夜裡十點多。
片刻,房門打開,伴隨爽朗笑聲,身高體胖的劉炳江大步走了進來。
耿新起身,握住伸到眼前的胖手,劉炳江歉意道:“本來和結義兄弟周軍在西海岸查看度假村項目,得知今晚有耿局長歡迎宴,這緊趕慢趕還是耽擱了,抱歉抱歉呐。”
耿新請他就坐,說道:“談不上宴會,自己單位的同僚,一起熱鬧下而已,劉董事長言重啦。”
劉炳江趕緊擺手,謙遜的說:“可不敢勞您叫董事長,我就一老粗,耿局若不棄,喊我炳江順耳。”
兩人哈哈一笑,耿新問:“炳江還沒吃飯吧?要不給你點幾個菜,簡單用些?”
“不不不,本來我和老弟周軍一起來的,走半路,被化肥廠的方廠長攔下,這不快入冬了,化肥廠一直想籌錢發工資,兩千職工等著交取暖費,我兄弟無奈,讓我先過來,叮囑務必向您道歉呐。”
“周總倒是古道熱腸啊,太客氣啦。”
“耿局,來前,我兄弟二人商定,借著西海岸度假村開張,邀請您務必前往小酌,您看哪天合適?也好讓吾等鄉間人士,略盡地主之誼啊。”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這樣吧,忙完這周,下周讓白荃聯系您,如何?”
“聽從耿局安排,馮子玉,把東西留下,耿局,這是融匯總經理馮子玉,也是自家兄弟。”
“耿局您好,來的倉促,一點心意,我代表融匯,祝賀您走馬上任,鵬程萬裡。”
“炳江,馮總,這是?”耿新說著指指馮子玉放在茶幾上的黑色手提袋。
劉炳江起身笑道:“區區茶葉,當不得事,不打擾耿局休息了,吾等告辭。”
送走二人,耿新示意白荃檢查物品,打開一看,白荃向耿新展示道:“耿局,二十萬元整。”
耿新穿上外套笑道:“北海真不缺有錢人呐,如此看的起我,出手就趕上我五年工資了。
“可惜啊,耿某無福消受,存大帳吧。”
“是,”白荃裝好袋子,送耿局回了宿舍,自己開車來到紀委辦公樓。
大帳,是今年剛設立的廉潔帳戶,接收人和證明人簽字入帳,待相關案件審結時,這些錢將會成為證物。
洗漱完,耿新躺在床上,點了根煙。
自己剛剛到任,所能接觸的信息有限,但融匯基金的名號還是如雷貫耳。
這融匯基金十幾年來,一直是高息吸儲,高息放貸,剛開始兩年,就湧入大量儲蓄,投資人也確實獲的了高額利息收益。
但放出去的貸款,能收回的鳳毛麟角,只能靠不斷吸儲來支付到期的儲戶,延緩他們提取本金的時間。
如此狀況,爆雷只是早晚問題,而自己這一任,不出意外將看到有此引發的震蕩。
在沒得到常委會的明確指示前,確保基金會系統和相關政務人員不失聯尤為重要。
因為基金會手中的近十萬儲戶,大多用的是集體帳戶,只有了了數人才是明的暗的股東。
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獲得這些股東具體名單,一旦出現難以控制的局面,這些名單中的人,將承擔所有責任。
想到這裡,耿局終於捋順劉炳江和周軍接觸自己的動機,心中沒了疑問,這才摁滅煙頭,沉沉睡去。
兩天后,梁海東安排了老街招待所的鄭金蘭和老燈在明翠樓酒店吃飯。
雅間內,精心打扮過的鄭金蘭如熟透的水蜜桃般魅力四射,把個梁海東閃的眼光迷離,差點噴了鼻血。
老燈原本就是心無雜念之人,加之這兩天和喬伊娜準點切磋技藝,正是泡在蜜罐時期,對釋放著強大荷爾蒙氣息的鄭金蘭,沒有一絲感覺。
酒菜上齊,心中小有失落的鄭金蘭舉起酒杯道:“我先敬老燈一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古人誠不欺我,敬你,”說著一飲而盡。 www.uukanshu.net
老燈笑笑:“恭敬不如從命,鄭老板,謝謝,”一杯酒也順喉而下。
海東趕緊招呼二人用菜,因為他知道,燈哥只剩一杯的余額,萬一喝超了,大嫂那藍色眼睛瞪起來,太踏馬嚇人了。
鄭金蘭默默的吃著菜,自己今天刻意打扮,還穿了低領絨毛衫,露出那能傾倒眾生的乳溝。
這一切,都隻為驗證眼前的老燈,如今確定他果然是不受誘惑之人。
第一次見到這人,就給了自己莫名的踏實感。
老燈濃密不遜的劍眉,棱角分明的臉龐,精致的五官,都給了自己極強的信任感。
接觸後,更會使人產生安全依賴的感覺,難怪很快有這麽多人追隨。
看到老燈放下筷子,鄭金蘭對老燈說:“海東哥來找我,說了合夥的事,不瞞大哥,妹妹也正在尋思這事。
“招待所在我手裡已經六年,三年前我注冊了金蘭公司,主營住宿餐飲。今年街道工商部門多次催促辦理相關手續,不然年底執照審核將會被注銷。
“你也知道,招待所收入勉強夠三個人的支出,若要再去辦齊五證,按章納稅,那這招待所只能養活一個人啦。
“徐冬梅家裡的閨女眼看快高考,還指著她的工資,老潘的兒子也到了娶親年齡,他也要給孩子攢房子首付錢,我不忍心讓他倆沒了這差事。
“現在若不補齊證件,明年也面臨關門的境地,正好海東哥來談合作的事,又是和大哥你合作,我沒意見,只要燈哥答應兩個條件,招待所願被隆興地產公司兼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