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小鳥在枝頭歌唱炸尾螺在田邊相互撕咬,啊!
又是一個充滿希望和朝氣的早晨,又是美好充實的一天,三個年輕人由拉文克勞樓裡的資料室慢慢走出,並在互相施了個遮蓋黑眼圈的咒語後相互道別。
羅絲要回格蘭芬多梳洗打扮再整理幾本當日課程需要的書籍,劉冰和阿不思則回自己的宿舍換衣服順便思考夜裡在資料內發現的那副黑衣人畫像。
盡管不認識,但對於畫中人冷漠倨傲還有些毒舌的表現劉冰並不覺得陌生,甚至還有那麽點親切感,自己的爺爺盧修斯馬爾福不就是這樣的人嘛,劉冰覺得若是畫中人手上也拿著一柄手杖自己大約會對著畫像行禮吧。
“我猜他是個斯萊特林”阿不思難得如此正經的思考模樣把劉冰驚到了。
“那他為什麽這麽多年都呆在拉文克勞的資料室裡,還不讓我們說出去”雖然劉冰在心裡也覺得畫中人與自己的家人有某種相似的氣質,但在實際的現實情況中他又覺得似乎有些說不通。
“唔,不好說,但就是這麽覺得的”阿不思的表情依舊沒有放松,似乎在思考一件很深入的問題。
“哦,或許他只是一個沒什麽特點普通的畫像,年久失修被人遺棄在資料室裡”劉冰想讓阿不思放松點。
“嗯,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阿不思的表情看著很是迷幻叫人有些看不懂,話語間盡是語調。
午餐時間的拉文克勞長桌上,一條醒目的紅圍巾配合著紅頭髮很有氣勢的拍在一片藍色的海洋中,還濺起了幾多浪花——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因為羅絲的出現紛紛擠到一旁的座位上以避免被她紅色的熱情蒸發殆盡。
“嘿!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羅絲盡量壓製著嗓音但發出的音量在劉冰和阿不思看來依舊不算小。
“西弗勒斯斯內普!”阿不思和羅絲異口同聲。
“哦”劉冰在感歎一聲後繼續吃飯沒有加入討論,但羅絲的目光沒有放過他。
“為什麽一個斯萊特林的教授的畫像會常年呆在拉文克勞,我聽說他和你們家,我是說你的家人曾經和那位教授有著不同常人的往來關系,嗯,或許你會有些線索?”羅絲轉換了個表情小心詢問還在叉著盤子裡魚肉的劉冰,聲音聽上去也柔和很多。
“我覺得應該稱呼他校長更為合適”阿不思忍不住插嘴,但在看了其他兩人的表情後又加了一句“他是個勇敢的人,我父親也這麽說”看得出阿不思極為堅持。
“你們可能會失望,其實我們家人並不談論他”劉冰依舊叉著那塊魚肉在醬汁裡畫圈。
“哦,怎麽會呢,那你們平時都談論些什麽?”羅絲鍥而不舍。
“我們平時什麽也不談…”魚肉被叉得碎在醬汁裡…
正在三人間氣氛一陣莫名的尷尬之極,斯萊特林桌前起了喧嘩,頂著巨大黑眼圈的達芙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認真的看會發現那不是飛天用的而是一把貨真價實的掃帚,只能掃地。仔細聽還會發現原來昨晚被懲罰禁閉的不止是紅藍三人組.
麥格校長親往斯萊特林學院宣布對始作俑者達芙的懲罰,單人打掃斯萊特林學院的雜物間不許用魔法。
看著達芙如此狼狽但又無話可說的敗興樣,紅藍三人組發自內心的湧出一句話“校長英明!”
麻瓜小學生最喜歡寫的一句話來說‘時間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般’或用再大一些的孩子們常用的‘時光如流水般在之間流淌,你總是抓不住它’來形容霍格沃茲的生活盡管俗套但仔細想想其實也算是挺恰當的。
上著課吃著飯吵著架又和好再循環,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要到聖誕節了。低年級的學生們都興奮的討論著聖誕老人用何種方式出現在自己家中的聖誕樹下,而許多高年級的則是在思考如何能讓父母在自己畢業前多付一筆聖誕的零用錢。
而劉冰眼下思考的要比他們具體也複雜得多了,按照馬爾福家的傳統聖誕節他需要隨父母離開威爾特郡的家前往馬爾福莊園與祖父祖母共度節日。
這就意味著假期裡要見許多斯萊特林出身的親戚朋友,而自己拉文克勞的身份大約會成為長輩們溝通交流的尷尬點。“哦,一個拉文克勞的馬爾福”劉冰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爺爺那隱忍慍怒的表情和同樣寒氣逼人的蛇頭杖在昏暗的大廳裡閃著冷光的情景…
可惜最偉大的魔藥大師都不能調製出後悔藥,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吞掉。這個道理劉冰懂,但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並沒做出過主動的選擇,難道自己骨子裡裝的是拉文克勞的髓血?
劉冰覺得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格蘭芬多大約可能也許似乎可以等於一個拉文克勞,但一群斯萊特林+另一群斯萊特林在無任何干擾或離奇的外因情況下居然能生出一個拉文克勞,這太不科學了!
帶著此類遺傳學和行為學疑惑的劉冰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自己曾被關過禁閉的資料室門口,不曉得是借了什麽力量促使自己邁了進去。
並走至斯內普的畫像前,畫中人背對著劉冰似乎知道有人會來此打攪他一般,而劉冰看著畫像裡的背影似乎也像得到了某種安全感一般的將情緒慢慢放松,空氣中也彌漫著這種不可名狀的默契。
沉默了沒多久,劉冰開始試著小心翼翼的與畫中人交談,一開始隻說些校園裡發生的事情,畫像沒有應答仍舊背著身體傾聽,這讓劉冰感到一陣小小的愉快,並覺得這裡不會有人想打斷你的話,不會挑剔你說話是否得體,我們可以無視身份無視過往,隻談現在,劉冰自顧自的開心起來。
往後幾日只要有空劉冰都會獨自跑去資料室找斯內普聊天,盡管對方依舊背對自己從不接話但劉冰卻覺得樂在其中,拘束感越來越小。
話題也逐漸擴展開來越來越廣,甚至聊起了很少提到的家庭,直到有一天劉冰終於將心底的實話掏出“我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會身處拉文克勞,他們一定搞錯了我應當像父親和其他家人一樣是個斯萊特林”
畫中人像觸到了魔法一般轉過身來“哦,我為什麽不是斯萊特林一定是他們搞錯了?我為什麽不在格蘭芬多而在這?我為什麽不能如願去我的拉文克勞?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無禮的抱怨,我廢話處理機麽?連自己的選擇都不能負起責任,我真懷疑米勒娃是怎麽篩選學生的,為何會錄取你們這樣無用的人”
“不,我只是覺得…”劉冰被畫中人的質問嚇得不知所措“難道阿不思和羅絲也來過?”
“想為自己選擇後悔麽?很遺憾年輕人,後悔藥只能存在於不現實的夢境裡,無知的人才會想去嘗試,而我本人很高興的看見斯萊特林沒有錄取你這樣的怯懦愚昧的庸才”斯內普的話如同利刃插入劉冰的胸口,而劉冰則連躲閃的余地都沒有。
“不!先生!我並沒有做出什麽選擇,都是他們強行為我做了決定,他們根本沒有給我任何機會!”
“哦,那麽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的無知和愚蠢都到了何種程度吧”
斯內普笑得很陰冷就像他面前的劉冰才是一副無法動彈任人丟棄的畫像而他則是手持魔杖有血有肉的魔法師
“你和你的那兩個同樣無知可憐的小朋友一樣總是抱怨別人給你們的不是你們所需要的,而實際上那根本就是你們自己心底不願意承認的選擇,醒醒吧庸人!你不過是害怕重蹈你父親當年的覆轍而已”
“你害怕成為另一個受人指責詬病的德拉科馬爾福!”
斯內普過於直白和突然的話如匕齤首扎進劉冰毫無防備的心口刺出鮮血,疼痛感刺激著他身上的每一條神經,他不能否認但又不敢承認自己內心恐懼和逃避的其實是自己必須敬重仰視的人。
劉冰先前只是從有些模糊的意識裡感覺到自己出生前的歷史對他而言是個一個負擔,盡管無形但卻叫人感到沉悶,沒有人願意生來就背著不屬於自己的包袱也做一輩子的反派。那些事都不是我乾的,與我無關也不該讓我為他們做的事負責!
“你不過是被嚇破了膽不敢面對罷了,你怕進了斯萊特林將會得到類似於你那同樣可憐愚昧的父親一樣的結果,而無知和想當然又讓你把責任都推給了可憐的分院帽好讓你把自己的洗刷得一乾二淨,哦,這種虛偽膽怯的行為在我看來確實應該把你們丟去拉文克勞”斯內普的聲音冰冷而不帶感情像一條蟄伏多年的毒蛇一般纏繞著內心早已被打擊得孱弱不堪的劉冰,讓他原有的那點幻想都碎落一地,拾都拾不起來。
劉冰捂住耳朵衝出資料室想避免再聽進那些令他難受的話,但斯內普的話卻仍舊糾纏著他不放,隱約還能聽見幾句尖刻的譏諷傳來“記得也轉告那位黑頭髮的小朋友,活在偉人父親的照耀下小心被灼傷!”
這天夜裡劉冰沒和任何一個人說過話,早早的就躺進被窩拿被子捂住腦袋想以此靜下心來清空腦袋不讓自己再有多余的想法,但他失敗了,他越是想忽略什麽而那些東西就越是源源不斷的來侵擾他,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與意識的搏鬥中劉冰慢慢入睡。
睡夢中他又見到分院儀式當晚他夢到的那隻大鷹,身後那隻銀蛇也即將追上自己,而自己仍舊和那天一樣置身於淚海之中全身乏力。
大鷹並沒有要救自己的意思,而蛇也沒有立即就吞了他,只是吐著信子做出一副威懾嚇人的模樣,僵持之中大鷹拍了拍翅膀笑著說“你不是早已做了選擇了麽,記得麽?是你主動選的我,只是你想好什麽時候跟我走了麽?”
“那次不算!那是被迫無奈的選擇,我要重來”淚海中劉冰不甘的吼叫著。
“選了就是選了,霍格沃茲不負責調製後悔藥”大鷹仍舊是笑,一旁的銀蛇也還在盯著劉冰不肯離開“等你想明白,真的願意跟我走了我再來,只是拖得時間長了不好受的是你自己哦”說完大鷹拍著翅膀飛走了,而淚海裡的淚水卻越漲越高,銀蛇的表情也越來越凶…
再度由相似的夢境中驚醒,劉冰隻覺得一陣難過,不自覺的走出宿舍爬上了頂樓坐在欄杆上遠眺霍格沃茲的夜景,這能讓他好受點。
“失眠不像是你這種能熟練調製生死水的人會遇到的事啊”阿不思不曉得什麽時候也爬上了頂樓舉著泛著光的魔杖在劉冰身邊坐下。
“抱歉也吵醒你了”劉冰沒有正面回答阿不思。
“誒,我就根本沒睡”阿不思拿魔杖戳著地板喃喃的說“我猜你去找過校長了”
劉冰知道阿不思口中的校長是畫像裡的斯內普,再度回憶起資料室裡對話實在讓他愉快不起來“嗯,你也去了,他還有話要我轉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