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過晚飯,趙福根剛剛回道家門口,趙小江就推著自行車過來還給趙福根了,自行車的後座上還放著一想啤酒。
“小江,你拉一箱啤酒過來幹嘛。”趙福根停下來問道。
“先抬你家裡面去,我還買了蘭花豆,等會我們喝酒。”說著趙小江就停好車,和趙福根一起抬起裝啤酒的木箱子,把啤酒抬進了趙福根家裡。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到和我喝酒了,還買了整整一箱。”放下啤酒,趙福根對著趙小江問道。
“我早就想請你喝酒了,就是沒有錢。現在我有錢了,就買了一箱放到你家裡。有空了我們就喝一些。”
“那你好好的怎麽要請我喝酒。”
“這不是你回來後,天天找你要香煙抽,我不好意思嗎,這做兄弟的總要有來有往的才能長久,我總不能隻佔你便宜不吃虧吧。”
趙福根聽到這話,才明白上輩子自己怎麽沒有什麽朋友了,就是不知道交朋友要有來有回才能長久。於是就開口說道。
“就你想的多。算了,我去拿碗,我們今天就喝上一會。要是喝醉了就睡我家裡。反正我一個人睡。”
說真的趙福根和趙小江兩人酒量真的不行,兩個人加起來喝了五瓶就醉了。
趙小江說去外面撒泡尿,就沒有回來,應該就是回去睡覺去了,酒品倒是不錯。沒有發什麽酒瘋。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很快的到了八月中旬,這一個月的時間來,這老天爺就下了三次陣雨,其余的時間都是大晴天。
村外的小溪除了幾處深水潭,還有水,別的地方差不多已經幹了。小溪的石頭也都露出來長滿了雜草。
弄的依靠著這條小溪的灌溉農田的幾個村,也開始時不時爆發幾場小衝突。
就趙福根他們村的水閘被下面村的半夜偷偷的給砸了。現在只能應沙袋用來堵水。
但趙福根他們村也去了十幾個人,趁著中午大太陽,上面村子的人不出來,把上面村子的水閘也給破壞了。
還時不時派人去破壞他們堵水的沙袋。有一次還出動了半個村子的青壯年跟上面那個村進行友好的切磋。
在這場友好的切磋中,還不小心的把對面三個小夥子給開了瓢,兩個村的書記和村長還被鎮上趕來的幹部罵了一頓。
有了外部矛盾,內部矛盾就少了很多,村裡幾乎沒有吵架的人了。幾乎人家一組,幾乎一天24小時的盯著村外小溪的水。
看上面有沒有截斷,下面村子有沒有來挖堤。搞的跟打仗似的。
由於趙福根沒有田地,這些事情趙福根根本就沒有參與,不管是去友好切磋,還是看守堤壩,趙福根都沒有去。
村長書記還過來說了好幾次,趙福根就是說自己沒有田地,這些事情不要來找自己。
畢竟上一世自己在後半夜看守堤壩的時候,被下面村子的人打了,書記還怪自己沒有守住。這一世趙福根也打算再去湊熱鬧過。
晚上趙福根跟趙小江抓黃鱔的時候,趙小江突然跟趙福根來了一句說道。
“福根,明天遊菩薩,讓菩薩求雨,而且還辦齋飯,每個人一塊錢,你去不去。”
“去啊,你看我現在在村裡有什麽是做。每天不是來你家看電視,就是在家看小說。湊湊熱鬧也好。”
“那我也去。對了上次你說帶我去縣城玩,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縣城,我現在有錢了。”
“有多少?”
“有五十,我去滬市那邊種田的工資,前些天拿到手了。我留了五十。別的給我媽了。”
趙福根想著他媽上次跟張曉雅回去後沒有來過,可能這個星期天會過來,想了想對趙小江說道。
“那過兩天吧,等到了星期天了我們再去,要是我媽她過來看我的話,我們就不去了。我們星期一再去。”
“那你怎麽知道你媽來不來啊,要不我們還是星期六去吧。”
“那也好,這個星期是大禮拜,星期六下午就不上班了。我朋友他們應該在家。”
“那說好了啊。星期六早上我們就去。我來找你。”
說著話,兩人就看到一條剛剛露頭的大黃鱔,連忙停了下來,等著黃鱔把身子露出來再抓回去。
第二天一早,村裡就響起來不斷的鞭炮聲,這些年村裡很少開的廟門,也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被打開了。
趙福根走到今天要遊菩薩,也早早的起床來到廟門口,給負責這次遊菩薩的負者人交了一塊錢。用來吃中午的齋飯。
這活動的負責人只是村裡的幾個念佛的老太太,並沒有村委的幹部參與。
畢竟現在還在打擊封建迷信,上面每年都會有人下來檢查,還把暗紅色的廟牆給塗城裡白色。
要是上面的人來了,還要把供在廟裡的菩薩抬出去,放到村外的山裡面藏著,等著檢查的人走後才會再抬回廟裡。
這也是村裡那小廟難得開門的原因。畢竟不知道上面的人什麽時候過來檢查。
等到九點多,十幾個老太太在菩薩面前拜了拜,一個帶頭的老太太拿起供桌上的兩瓣月牙狀的木塊往地上一扔後,看了一下說道。
“菩薩同意出去遊玩了。來幾個小夥子抬一下菩薩,外面的小孩把旗子拿好走在前面。然後敲鑼的跟上。炮仗放起來。”
說著老太太的話音落下,等在廟門外的四個村裡的小夥子就走了進去,把供台上的菩薩抬了下來。
一陣鞭炮聲過後,四個小夥子抬著廟裡的菩薩出來了,放廟門口的轎子上,還給菩薩頭上打了一頂黃色的華蓋。
三聲鑼香後,在一個老太太指揮這村裡十六個小男孩舉著旗子走在前面,還有一個老太太在前面領路指揮。
四個小夥子也抬起轎子,跟著敲鑼人的後面沿著村裡村外的路走了一邊。
一路過來,村裡的村民都站在馬路的兩邊,只要菩薩過來,一個個跪了下來懇求菩薩保佑。然後就一路跟在菩薩後面。 嘻嘻哈哈的聊著天。
抬著菩薩在村裡村外一圈遊下來,浩浩蕩蕩的隊伍就來到了村裡的大曬谷場。
現在的遊菩薩的隊伍可不是只有剛剛從廟門口出來的那些人,幾乎村裡的一半村民都到了。
連那些只有剛剛出生只有幾個月的嬰兒也被他們的奶奶抱著來到曬谷場。
曬谷場中間,已經搭了一座用八仙桌和長凳子搭的三米高台。用來擺放菩薩。
當村裡四個小夥子,把菩薩抬到高台上,高台旁邊又響起了一陣鞭炮聲。
隨著鞭炮聲結束,老太太們又拜了起來,祈禱著菩薩保佑。保佑多下點雨。
隨後有一些家長讓自己家的孩子匍匐著爬過菩薩擺著的高台下面。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讀書好點。
哪些抱著孩子的奶奶們也是不甘示弱,抱著孩子也一個個鑽過,希望自家的孩子以後讀書好一點。
畢竟在農村只有讀書讀的好,考上大學才能魚躍龍門,不用看老天爺的臉色,靠天吃飯。
等村民都祭拜完後,菩薩這才被抬回村裡的小廟裡,交了錢的也一起去吃齋飯了。
可是到了吃齋飯的時候,趙福根有些後悔了,居然要頂著大太陽在露天吃飯,還不知道搭一個棚,遮擋一下太陽。
這一頓飯吃的趙福根是滿頭大汗,隨便對付了幾口後,趙福根就直接離開回家去了。
到了星期六這天,趙小江一早就來趙福根,把趙福根從夢中吵醒。
“福根,你怎麽還在睡覺,快點,我們去縣城了。”打開門,趙小江有點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