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根知道趙小江想說什麽,但還不等趙小江說完,趙福根拍了拍他的肩膀連忙小聲回道。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家還不是分我一百塊錢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們之間不用計較這麽多,我先回去,我還要送曉雅回去。”
“嗯。”趙小江點了點頭。
“走了。”
趙福根說完就拖著張曉雅挑的大青魚,帶著張曉雅朝著自己家裡走去。
當趙福根拖著魚走出趙小江的院子,村裡的婦女一個個的都朝著趙小江家趕來。不知道是來看熱鬧的還是來買魚的。也可能是奔著打秋風來的。
趙福根隨意跟這些過來的婦女打著招呼,繼續朝著家裡走去。
在回到自己家裡後,趙福根把魚扔在地上,洗了個手,就回臥室裡換了一條短褲。
出來穿上衣服對著正蹲在地上看著魚的張曉雅說道。“曉雅姐,我去三叔家拿隻蛇皮袋把魚裝起來。”
張曉雅聽到趙福根的話,連忙站起來說道,“你快點去吧。我在家看著魚,你說這條魚它有多重啊。”
“應該有個十六七斤吧。你怎麽挑了最大的,等會你怎麽拿回去啊。”趙福根邊走邊說道。
“誰說我自己拿了,不是還有你嗎?你跟我一起回去,你跑快點。別這麽磨嘰了。我們早點回家。”張曉雅依舊蹲在地上催促道。
趙福根被張曉雅催的小跑了幾步,然後就走著到了三叔家,跟三嬸要了一隻大點的蛇皮袋就又回去了自己家裡。
趙福根回到家後,見到張曉雅已經把他剛剛換下的短褲洗好了。
趙福根就把地上的魚裝進蛇皮袋後就綁在後車座的右側,就騎著自行車帶著張曉雅就去了鎮上車站。
兩人在快到幹部樓的時候,還沒有進大門,張曉雅纏著趙福根說道,“福根,快把我的抓得魚拿出來。”
“拿出來幹嘛。快點回家讓媽把魚給處理了,等會叫上柳叔他們過來家裡一起吃。”
“你就拿出來嘛,我想給他們看看我抓得大魚,你等會跟在我後面,要是有人問了,你就說是我抓的,知道了沒有。”
“行行行,這魚是你抓的。總行了吧。我們快點走吧。”
“那你把魚拿出來,不然別人看不見。我也不走了。”
趙福根被張曉雅纏著沒有辦法,只能把魚從蛇皮袋裡拿了出來。拎著手裡跟著張曉雅身後進了大門。
“曉雅,你是不是走錯路,你饒遠路幹嘛。”
“你跟著我就是了。”
張曉雅話音一落,就遇到一個幹部樓出來的大媽,張曉雅連忙上前打招呼道。“王奶奶。”
“是曉雅和福根啊,這麽大的魚你們那裡買來的。”王奶奶一眼就看見趙福根手上拖著的魚問道。
“我抓的。我告訴你啊,這魚有十六七斤重。”張曉雅得意的說道。
“曉雅你們抓的啊。在那邊抓的。”
“在鄉下的河裡。王奶奶是我抓的,有十六七斤重。我們先回去了啊。”張曉雅說完就繼續朝著前面走去。讓趙福根跟在後面走快點。。
“柳叔,洪叔,王叔,何叔。”張曉雅特意帶著趙福根繞遠路,來到樓下廠裡領導下棋的地方,對著下棋的柳叔他們喊道。
“是你們兩個小的,謔!這條魚可真大,福根你回去跟你媽說,晚上我來你家吃飯。讓他多做點飯。”柳叔在看到趙福根手裡的魚,放下手中的棋走過來說道。
這時候在落下活動的人都圍了過來,來看趙福根手上那條大魚。
洪叔也看到趙福根手裡拖著的魚,過來說道。“福根把魚放地上,我們看看。等會我也去你家吃飯。跟你媽說一聲。”
趙福根依言把魚放到地上,圍觀的人就更多了,洪叔仔細打量一番後又說道。
“這魚還真不小,有個十七斤吧,看這魚的尾巴,這魚還是野生的吧,你們在哪裡弄的。”
“我在福根家那邊的小溪裡抓的。”張曉雅連忙回道。
“這魚是大啊,晚上我也跟你們去老張家裡對付一口。”又一個住樓裡的幹部看著說道。
“我家還有一壇二十年陳的黃酒,我拿上也去老張家。”緊跟著又一個幹部說道。
張曉雅聽到人群說要去她家吃她拉回來的魚,也沒有什麽抗拒,畢竟誰家有好東西,她爸張援朝也會去混上一頓。
現在她繼續炫耀這她拉回來的大魚說道。“這魚是我抓來的,大吧,這可有十六七斤重。你們沒有見過吧。”
隨著張曉雅的話音落下,人群遠處張援朝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在看什麽呢。都圍在一起。我怎麽聽到我家小雅的聲音了。”
“老張你來了,你家福根和曉雅抓回來一條大魚,我們正說著晚飯去你家吃飯呢。”洪叔回過頭去,笑著對張援朝說道。
“讓讓,我進來看看我女兒給我抓得魚有沒有巴掌大。”張援朝在外面笑著說道。
走進人群裡面,張援朝看著已經被趙福根放在地上的那條大青魚,又看了看趙福根,就板著臉對著張曉雅說道。
“你又跑去福根他們村玩了。這麽大魚你是這麽弄到的。你不要命了。”
張曉雅還沒有回話,一旁的柳叔就笑著勸道。
“老張,你板著個臉嚇唬曉雅這孩子幹嘛,你看她多孝順,回來還知道給你帶這麽大的一條魚回來。我們剛剛還說晚上去你家吃飯呢。”
“是啊,老張,曉雅上個星期還給你抓了黃鱔泥鰍什麽的回來呢。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又一個跟張援朝要好的大叔勸道。
眾人勸著張援朝的時候,人群外面又傳來一根聲音說道。
“我遠遠聽到有什麽大魚什麽的,我來看看這魚有多大。”
“鄭書記你也來了。魚在這,你進來看看。”人群中一個人說著就讓開一條路讓鄭書記進來。
“這魚不小啊,起碼有個二十來斤。這魚是你們誰弄來的。晚上我去他家吃上一口。”鄭書記問道。
“曉雅這孩子給老張帶回來的, 剛剛我們還在說晚飯去老張家裡吃呢,鄭書記要不要一起。”洪叔回道。
“老張,你女兒孝順啊,這裡這麽多人,你家也坐不下,要不這條魚拿去廠裡食堂,叫讓廠裡的廚師師傅做一下,我們大家一起聚聚。怎麽樣?”鄭書記問道。
“書記你說了肯定行啊。”張援朝答應後又對著趙福根吩咐道。
“福根,你鄭伯伯說了,你還不快點把這魚拿去廠裡食堂。就說跟廚房的人說,我們晚上要聚餐。”
趙福根聽到張援朝的吩咐,應了一聲後,就把魚又拎了起來,朝著棉紡廠裡走去。
看著趙福根要走,鄭書記連忙對著趙福根說道。“福根,你把魚拿去第一次食堂,跟加班的陶師傅說一下,讓他多弄幾個菜,錢我明天會付的。”
“好的,鄭伯伯!”趙福根回道。
“爸,我也去。”張曉雅說了一句連忙趕上趙福根。
“你們先過去,我回去家裡拿酒。”剛剛說家裡有一壇二十年陳黃酒的廠裡幹部說道。
“我家裡還瓶葡萄酒,我也拿過去。我也先回家去了。”柳叔說完也走掉了。
“大家都回去家裡說一聲,就一起去食堂。我去通知一下老楊他們。”鄭書記對著人群說道。
張曉雅跟趙福根走了一段路,張曉雅就抱怨起來說道。“他們這是搶劫,這魚明明是我拿回來的,他們居然把魚給我決定了。”
“決定了就決定了,那麽多廠領導吃了你的魚,還不能給你好處啊。他們會虧待你一個小姑娘。”趙福根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