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後的李肖,滿臉堆笑,手裡拎著一瓶五釀液酒。
什麽也沒說,先一人發了一盒華子,一人斟滿一杯酒。
“剛才我二哥有眼不識泰山,給各位老哥哥添堵了。”
說著,李肖舉起酒杯:
“為了表達歉意,我自罰一杯。”
一仰脖,整整一杯酒下肚了。
“二哥這事兒,是個誤會。但是壞事也能變好事。”
李肖給自己倒滿,又舉起來:
“我能通過這個機會,結識各位老哥,三生有幸。先普敬老哥們一杯。”
一仰脖,又一杯幹了。
黃大奎看著李肖一口菜沒吃,連乾兩杯。
他者心裡有點擔憂。
倒不是有多心疼,是怕他真喝多了,說出點啥不在行的話。
那樣,這些天費勁巴力布的局就完犢子啦,而且還得身敗名裂。
看李肖又倒滿一杯酒,他趕緊伸手製止。
“老弟,李老弟,別急,吃口菜。”
說實話,這麽喝,李肖也真受不了。
就坡下驢,他點點頭,夾了兩口菜。
但還是沒坐下。
從懷裡掏出,剛剛大家簽名的那個欠條,給大家看了看。
接著,沒說一句話。
刷刷刷,撕了個粉碎。
扔在煙灰缸裡,點燃!
燃燒不充分的黑煙,擰著勁兒衝向天棚。
滿屋子的人,心結隨著黑煙的升騰,也飄散的無影無蹤。
黑煙散盡,李肖開口:
“這第三杯……”
黃大奎趕快站起,截住李肖的話:“這第三杯,我敬李肖小老弟。”
其它幾個處長也紛紛舉杯:“我們一起。”
周長山點點頭,也舉起酒杯。
大家一飲而盡。
喝完,李肖走到徐川面前:
“川哥,認識您絕對算是特殊機緣,今天您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紐帶。我得敬川哥一杯。”
這話聽在徐川耳朵裡,沒毛病。
在廁所裡認識一個人,可不得算特殊機緣嗎。
聽在別人耳朵裡,就得被琢磨琢磨了,這是個啥機緣呢?
這一次,李肖把酒杯舉到嘴邊的時候,就有點兒打晃。
酒入口也沒有先前那麽順當,咽著費勁兒。
周長山看在眼裡,伸出手示意了一下。
徐川趕快攔住李肖:“你心意哥領了,酒不用喝。”
李肖假裝執拗兩下,也就“恭敬不如從命”。
周長山不是在發善心,是覺得這小子不一般,想問問。
要是把他喝多了,還問個屁。
酒勁兒上得很快,李肖眼神迷離了起來。
黃大奎看在眼裡,也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假裝。
李肖也確實喝不動了。
他端著半杯酒,嘿嘿地醉笑著說:“川哥,幫我介紹介紹各位老大哥唄。”
徐川也沒覺得有啥不妥,就逐一介紹了起來。
每介紹一個人,李肖就敬酒一口,表示尊敬。
雖未覺得不妥,但徐川還是介紹的很謹慎,畢竟才剛剛相識。
直到最後,他才介紹周長山。
介紹前,還看了看周長山,見他點點頭沒反對,就說道:“周處長。”
徐川沒說全名,也沒說職務。
李肖停頓了一下,馬上大悟一般:“哦,您就是周長山處長吧?久仰久仰。”
周長山也是一愣:“你知道我?”
李肖晃蕩了一下腳步,捋了捋舌頭:“我,在小明家聽……”
似乎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妥,李肖打住了話峰。
嘿嘿訕笑兩聲,大著舌頭說:“聽~朋友,說~過您。”
輪到黃大奎時,他一手握著李肖的手,一手抓著他的胳膊肘。
黃大奎在暗暗扶著李肖:“咱倆不用介紹了吧,我認識你母親的。”
李肖嘿嘿傻笑著:“奎~哥,你~佔,佔我便宜。”
眾人會心地哈哈大笑。
李肖舉起酒杯要敬黃大奎。
黃大奎連連擺手:“不喝,我喝不動啦。”
然後,對著周長山小聲嘀咕:“我把他送回他房間去,可別醉倒在咱這兒。”
周長山點點頭。
黃大奎架著李肖走了出去。
……
接下來的時間,話題大多是圍繞著李肖展開。
他們對這小夥子的表現甚是驚歎,這根本不像是個孩子。
周長山心裡的疑問也是越來越多,暗自揣度“事出反常必有妖”。
另幾個處長們,倒是心存幾分好感和感謝,畢竟人家真金白銀付出,還撕了欠條。
最終,周長山也表示,小夥子很精明,也挺仗義,是個可造之材。
話說到這份兒上,大家也都聽得懂,就是可以幫助幫助。
當然,這種熟悉程度,也犯不上大力扶持。
黃大奎聽到這話,心裡興奮,計劃基本成功。
今天碰上這一檔子事,周長山也變得興趣缺缺,談了一會兒李肖,也就各自散去。
喊來服務員簽單,服務員說李肖已經結了帳,讓大家又是一次意外。
但還沒完。
劉玉鳳,拿著六個信封走了進來,說是李肖留給各位大哥的見面禮。
大家打開來看,裡面是一張閃著金光的卡片。 www.uukanshu.net 上面印著“金卡會員”四個漂亮的藝術字。
剛打開的時候,大家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真的金子。
仔細研究後發現,這只是很像金子的金屬片。
即便是這幾個見多識廣的家夥,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材質。
上面壓印出兩行小字——小禮品一份,領取地點:原大車店門房168號。
小禮品?寫得謙虛,光看這金卡片就價值不菲,很有期待。
……
李肖是真的醉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他的頭很疼,反應也似乎有點兒不靈敏,在心中不斷叮囑自己,下次可不能這麽拚了。
剛走出小屋的門,就迎來了肖木子的埋怨。
她那樣子,跟前世自己喝醉酒時如出一轍。
說了一堆喝酒有害健康的話之後,她小聲叨咕:“眼睛直勾勾的,還……”
話沒說完,臉卻紅了。
這跟前世的她可不太一樣。
李肖揉揉太陽穴,使勁兒回憶。
哦~,想起來了。
昨天他回來後,看著誰都笑,看丈母娘笑,看肖木子笑,看來串門的隔壁陳奶奶也傻乎乎地笑。
把人家笑得直發毛,搗著小腳走了。
後來他還趁著丈母娘不注意,拽了一下肖木子的頭髮。
弄得肖木子害羞又害怕。
……
回憶著,快樂著,李肖直奔老秦頭小賣部。
李紅軍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裡。
接下來,就要看他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