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和李紅軍在教室裡看到操場上的二人,實在是沒心思答題。
很快“三大軍”和李肖就集合了。
“我的意思是,咱們乾煤泥深加工。”
李肖說的很認真。
東北地區的城市跟南方不同,一直以來都是資源豐富、經營粗放。
煤炭礦區更是如此。
煤炭挖掘出來後,一般都需要清洗。
清洗煤炭的過程中會產生煤、泥土和水的混合物,就叫煤泥。
八十年代,煤泥由於發熱量低,很難用到工業生產中去,基本都變成了城市居民的生活燃料。
不同的煤礦和不同的礦區,對煤泥的處理方式有所不同。
李肖所在的煤礦,在八十年代前,人們需要煤泥的時候就會去洗煤廠去買。
買到手後,自己雇車拉回家,再脫成煤坯晾曬後使用。
後來,個體經營出現。
許多有能量的人,就承包“煤泥坑”,既賣煤泥,又提供運輸,合並收費。
那個年代,能承包到一個“煤泥坑”就一條腿邁進了萬元戶的行列。
也由於制度的不健全,和利潤的驅使,就出現了許多“肮髒的和血淋淋”。
“去煤泥廠當力工啊?”李紅軍問。
“不是,是自己乾。”李肖答。
劉軍一聽,頭都快搖掉了:“拉倒吧,我叫你肖哥行不?那是老大們乾的,咱們小屁孩,還不讓人打死?!”
李肖撇嘴表示你這笨蛋:“深加工,你懂不?”
“啥是深加工?”三人齊齊地問。
在李肖看來,承包“煤泥坑”,然後送貨到家,這是市場的進步。
但後世的經營思想可不會停步在這個環節。
他要把煤泥加工成煤坯,然後再售賣,賣的是“煤坯”成品。
其實,在那個年代這種深加工也不稀奇。
京城六十年代就有一種叫“蜂窩煤”的成品出售,只不過,燒“蜂窩煤”需要特定的爐子,而東北地區是要燒炕的,無法使用。
“聽懂了,可咱們初中生哪會做生意啊?”李紅軍不自信。
“就是,再說也沒本錢哪。”王軍也很猶豫。
“咱們去哪兒弄煤泥?賣給誰?”劉軍也冒出疑問。
“錢我想辦法,煤泥也我想辦法,你們就說想乾不想乾吧?”李肖叫板。
“當然想乾。”
“那就等我消息。”
……
李肖並不指望煤泥深加工能多少錢,他只是需要一個聽起來不錯的生意。
這樣,就可以給他的錢一個來路。
至於“三大軍”,賺不賺錢,李肖都不會虧了他們的。
晚飯的時候,李肖跟白書蘭說出了自己要做“煤泥深加工”的想法。
他之所以敢在煤泥身上打主意,主要也是源自於白書蘭。
她是洗煤廠的會計,那幾個承包“煤泥坑”的個體戶,無論在社會上如何張牙舞爪,最後結帳也繞不過會計這個環節。
只是,白書蘭是一個老實本分的文化人,從來都不會去想去利用手中權利賺取額外收獲。
“媽,我不是想承包煤泥坑,我只是想購買煤泥,然後進行加工,賣煤坯。”李肖解釋。
白書蘭聽了李肖的想法,覺得可行。
但她還是有很多顧慮。
這幾天,剛聽木子說李肖無論學習還是其它各方面,都忽然發力,突飛猛進。
她還是希望兩個孩子都能在學業上有所成就,而不是這麽早就走上社會工作。
另外,煤炭行業相關的生意,打零工的會非常辛苦勞累,自己做生意成本大、競爭激烈、亂象叢生。
再有,她們家也沒有本錢來做生意。
“肖啊,你算過嗎?大概需要多少錢。”白書蘭猶猶豫豫地問。
“媽,有些地方還需要您幫忙。”李肖口氣中充滿請求。
李肖希望白書蘭能從洗煤廠先賒一點煤泥,製成產品,賣出後還帳。
然後就有了本錢,再滾雪球逐漸做大。
他把自己做的預算給白書蘭看,得到了基本認可。
按照李肖的預算,賒煤泥的量很小,無論對於洗煤廠或者任何一個坑的老板都不是問題。
賒帳在那個年代,其實很普遍。
白書蘭覺得解決這點兒賒帳還不是問題。
更讓她擔心的是學業:“那你不想上學了嗎?”
“不是的。我準備跟王軍、劉軍和李紅軍合夥。”
李肖覺得“三大軍”基本沒有考上高中的可能,煤泥深加工廠將來就交由他們經營,自己還是要讀書的,未來還要考大學。
“明年就要考高中了,不能因為這個耽誤學業啊。”白書蘭鄭重地說。
李肖明白,白書蘭這麽說就是答應了,他立刻高興地答應:“謝謝媽。”
……
【我的計劃通過了。 www.uukanshu.net】
李肖坐在沙發椅上,吃著方便麵,在手機裡留言。
【我必須在半個月內,賣出第一批產品,這樣才能顯出賺錢的樣子,痛痛快快購買年貨,借機改善生活。】
又錄了一條留言。
留言一直未被播放,看來文妮還沒有回來。
這幾天銀行存折裡又多了十三萬收入,這種錢生錢的生意,比期貨和股票來得還快。
不過,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那銀行女櫃員的配合也基本到了極限,成捆的鈔票也不能每天都取。
雖然每天取走的面額不同,但那不合邏輯,也會給銀行櫃員帶來業務上的壓力。
近幾日,他開始尋找其它儲蓄所。
過一會兒,文妮回來了。
其實文妮那面也遇到了一些問題。
她幾天內連續出手大額,且完全未開封的新幣,在那個城市錢幣收藏界引起了一些小波瀾。
能有這樣實力的收藏者,大多都是業內的自身玩家。
還曾有收藏者,悄悄對文妮進行了身份調查。
【這麽說,大叔的煤炭深加工產業就要開始啦?】
文妮對這個行業實在是不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是煤炭,是煤泥。】李肖糾正她。
【無所謂嘍,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文妮順嘴說了一句客套話。
【你不問,我也得讓你幫我。】李肖沒有絲毫客氣。
【你在網絡上,幫我查一份“倒騎驢”的設計圖紙】
【什麽?“倒騎驢”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