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高高興興玩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下班的時間,才各自散去。
肖木子不會騎自行車,二人只能推著,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下班時間是自行車大軍的世界,匆忙而朝氣蓬勃。
一對少男少女,兩輛嶄新時尚的自行車,總能讓行人側目。
總是被人回頭看,弄得肖木子都不好意思了。
她的頭,越來越低,恨不得藏到領子裡。
看在李肖的眼裡,可愛得心癢癢。
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胸,暗自懊惱:“我這顆老心啊,怎又分泌新鮮荷爾蒙啦?”
唉,木子真的還小點兒,要不然,要不然,要不然……
“別想了,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色坯!”李肖在心裡反反覆複警告自己。
不知道心靈這玩意,會不會有磁場效應。
肖木子總是用手去摸“被風吹紅”的臉,還偷瞄李肖,整個路程一句話都沒說。
李肖覺得,必須得打破現在的氣氛,要不然自己的老心臟會擰巴抽嘍。
“那啥,晚上吃點兒啥呀?”說話聲音有點抖,李肖自己認為是風吹的。
“聽你的。”肖木子聲音很小。
她似乎很喜歡這種氣氛,不願意被打破。
路過副食品商店,二人買了好多魚、肉、蛋、新鮮蔬菜……
車筐很能裝,肖木子很高興,氣氛變得輕松愉快了許多。
很快就到了家。
家門口停著一輛轎車。
“他怎麽又來啦?”李肖心裡納悶。
黃大奎坐在炕沿邊,還是那副大馬金刀的樣子。
身旁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上面飄著茶葉,說明剛剛沏上。
他東瞧西看,眼神不離開白書蘭左右。
白書蘭正在洗衣服,把一條勞動服褲子搓得哢哢直響。
她抬頭甩一下掉落在眼前的頭髮,躲閃著黃大奎的眼神,看向窗外。
“這倆孩子,上哪兒去了?怎不知道留個條兒。”語氣中帶著點兒埋怨。
“媽我回來啦。”
肖木子人沒進屋,聲音先到。
接著,她又禮貌地對著黃大奎說了聲:“黃叔好。”
“奎哥來啦。”李肖也跟著說了句。
肖木子猛然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回頭剜一眼李肖,去了廚房。
黃大奎看到李肖進來,大模大樣地站起來。
他一拍李肖肩膀:“臭小子,你不孝順。”
“啥?”李肖一愣。
“大冬天,就讓你媽這麽洗衣服?”他指著白書蘭,擺出一副家長批評孩子的模樣。
“就你欠!”李肖反應過來,撇嘴推了一把黃大奎。
他回到自己小屋,拿出一盒華子,撕開遞給了黃大奎一顆。
這一套動作,看得白書蘭很是驚訝。
如此熟練,這孩子沒少給人遞煙。
最重要的是,那盒華子,太奢侈了吧?這孩子平常多節儉呀。
但她也不能當著外人說三道四,只能尷尬地笑笑:“我也不知道家裡有煙。”
黃大奎趕緊眯起笑眼,說了幾句客氣話。
然後,又開始對李肖發難:“趕緊給買個洗衣機。”
“我沒錢。”李肖回懟。
“嘁,你剛賺了那麽多,你說你沒錢?”黃大奎像是抓住了把柄,義正辭嚴地說。
“你賺啦?你賺你給買。”李肖不知道黃大奎瞎扯這些幹啥。
“你不買,我可真給買啦。”黃大奎認真地說。
“行,就算你替我盡孝。”李肖毫不客氣。
黃大奎吃了癟,見自己鬥嘴敗北,轉向白書蘭。
“你兒子賺錢了,成千上萬,他沒告訴你?”使壞,黃大奎還是有辦法的。
白書蘭也不看黃大奎:“他?哪兒有那本事?跟您比不了。”
她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希望李肖真的能賺到這麽多錢。
他也覺得李肖將來肯定能賺這麽多錢,只是現在不一定。
“行,有你的,使壞是吧?”李肖用手點指黃大奎。
他嘿嘿一笑:“我買!錢從你帳上扣。”
“扣就扣,怕你呀。”黃大奎大氣凜然地說。
轉頭又去看白書蘭:“妹子,洗衣機算我送你的。”
然後又看向李肖牛氣哄哄地說:“這事兒,抓緊辦,要好的。”
“無語!”李肖實在不想跟黃大奎瞎扯:“你到底幹啥來了?說正經的。”
“沒事,就是找你吃飯。”
說著,黃大奎拉了李肖一把,使了個眼色。
倆人上了車,黃大奎才說道:“生子被人打了,咱們去看看吧,你倆也緩和緩和關系。”
“我打的。”李肖眼神冷漠地回答。
他也不隱瞞,把生子半夜找人偷襲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跟黃大奎說了。
黃大奎沒想到,情況原來是這樣。
想了一會兒,他還是覺得李肖應該去看看生子。
畢竟山不轉水轉,冤家宜解不宜結。
而且,兩個人都做著煤炭生意,小矛盾可以有,這樣打打殺殺的事情,不該發生在內部。
“奎哥,聽你的,你說怎整就怎整。”李肖表態很痛快。
他也不想跟生子結怨, www.uukanshu.net重生一回,不是回來打打殺殺的,是想過幸福生活。
只是生子挑事,沒完沒了,不給他一點教訓怕是要永遠拿別人當小孩子戲耍。
生子住進了醫院。
他身上並沒有太大的傷,都是皮肉淤紫而已。
本來那天,生子正在喝花酒。
一個兄弟說看到李肖一個人在夜色中獨行。
既是酒精作怪,也是面子作祟。
他臨時起意,讓幾個兄弟把李肖打一頓出氣。
沒想到,殺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之所以要住院,就是為了等黃大奎的到來。
到時候,一口咬定李肖無故尋仇,看他怎麽解釋。
畢竟社會上都知道生子是跟著黃大奎混的,不信黃大奎出面。
畢竟李肖還要做煤炭生意,不信不賣黃大奎面子。
可是,讓生子更沒想到的是,黃大奎和李肖是一起來的。
李肖進門第一句話就說:“生子哥,醫院的帳我結了,壓了一千元。”
整個探視過程,黃大奎沒問事情經過,李肖也不提。
生子更是不能提,他知道黃大奎肯定知道了七七八八,怎麽對峙也最終是筆糊塗帳。
走時,黃大奎拍拍生子肩頭:“出院讓李肖給你接風。”
看著二人離開病房,生子長長歎了一口氣。
回想起那晚,真疼啊。
以至於這次看到李肖就感覺渾身疼。
生子一口噯氣上湧,到了嗓子眼,又咕嚕一下咽了回去。
“唉~~,咽就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