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帕特裡後,肖晨再次返回生產間,找到了被自己藏起來的內森發條。
現在“叛徒”已經被解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娃娃的主人。
直覺告訴他,關鍵線索就在那個廢棄倉庫裡。
不僅如此,那個保羅也沒那麽簡單。
肖晨收好發條,輕手輕腳地爬上接口,重新回到了倉庫前。
關於這個倉庫,他不打算現在就和韓秀妍共享。
裡面的關鍵線索,很可能決定著自己的計劃能否順利進行。既然現在主導權在自己這,那他必須抓住。
肖晨將手伸向了背後的發條,此時的發條還在運作,齒輪齧合時不時發出“哢哢”的聲響。
他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工廠中間的一個小型鉗機上。
鉗機的操控板很簡潔,兩個按鈕控制升降,一個搖杆控制方向。
肖晨拉動搖杆,鉗子隨之緩緩後移,對準了他身後轉動的發條。
按動按鈕,鉗子慢慢落下,竟精準夾住了背後的發條!
【他這是要幹嘛?】
【發條沒了不就嘎了嗎?】
【這操作我看不懂啊……不是哥,他連這也能操作嗎?不會嘎自己手裡吧?】
【這蠢貨搞什麽?不會要死自己手裡吧?ip:星條】
【不會心理承受能力差,殺了人不敢當想自我了結了吧?ip:星條】
炎夏和漢城的觀眾們是大氣不敢出,星條的則是舔著臉等著看熱鬧。
和往常不同,這一次的肖晨也有些許……不,應該說很緊張。
一顆汗珠順著他臉頰滴落,沉重的喘息也被機械運作的聲音覆蓋。
肖晨深吸一口氣,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次的規則嚴不嚴謹了。
他一咬牙,義無反顧地拍下了按鈕。
鉗子“嘎嘎”作響,死死夾住發條開始上升。
肖晨隻覺得背後傳來一陣拉扯感,自己也在慢慢被抬向空中。
不行,力度不夠。
肖晨抓住控制台,閉緊雙眼猛地發力。
鉗子夾住發條向上,肖晨抓住版面向下,兩個相反的力同時出現,只聽“哐當”一聲,肖晨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一根金色的東西也從鉗子上脫落,掉在地上。
正是肖晨的發條。
【他居然把發條從自己身上拔下來了!】
【我沒看懂這個操作,發條不是連著心臟的嗎?】
【哈哈哈,你們炎夏的玩家是不是腦子被震傻了?這麽急著走?:星條】
【我就說他是想自我了結了吧。哎,幹嘛想不開呢?ip:星條】
漢城和炎夏的上層也是如遭晴天霹靂。
大家都有一個同樣的問題。
肖晨為什麽要拔掉自己的發條?
有人痛苦,有人埋怨,有人可惜,也有人在嘲笑。
但大家後知後覺地發現,怪談並沒出現炎夏失敗的提示音。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肖晨突然動了一下。
“哎,頭磕到了。”
肖晨揉了揉腦袋。
大夥這才反應過來,他只是因為使力太猛撞到腦袋了才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下……
炎夏和漢城高層的心瞬間松了下來,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可隨後,一個相同的問題湧上大家心頭。
肖晨不是拔掉了發條嗎?為什麽他不僅活著,還能隨便活動?
與大家的疑惑不同,看著地上的發條,肖晨如釋重負,輕松地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我就知道!”
他撿起發條,立刻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應該趕緊去倉庫。
沒了身後的發條,肖晨感覺自己身子都輕快了好多。
他來到倉庫前,將兩個發條插入鎖孔,不大不小剛剛好,完美契合。
“果然發條就是鑰匙。”
肖晨同時轉動發條,只聽“哢嚓”一聲,被塵封的大門露出了一絲縫隙。
他推動大門,一束微弱的光線透過門縫射進,大門開動蕩起微小的風,將地上一層厚厚的灰塵掀起,彌漫在半空。
肖晨忍不住輕咳兩聲,順手揮了揮,試圖讓緩解一下嗆鼻感。
整個倉庫並不大,但對於玩偶比例的自己來說,進入這裡就好似螞蟻爬進了狗窩,一切都是那麽的觸不可及。
即便如此,倉庫裡的東西也不多,除了一些堆積起來的毛線和家屬零件以外,就只剩下兩個金屬貨架比較顯眼。
肖晨輕輕躍起,借著強化過的身體一階一階翻上貨架,盡可能仔細地翻過每一層夾子,不落下任何線索。
完全搜索完一個貨架後,肖晨感覺自己已經快被掏空了。
這地方對一個玩偶來說實在是太大,想要一個人找完實在有點吃力。
最要命的是,還沒找到啥有用的線索,全是些廢棄零件。
肖晨喘了口氣,重振起鼓再次躍向第二個貨架。
第一層和第二層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但到了第三層,肖晨發現了幾個黝黑的奶瓶,除此之外,還有把玩具手槍。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東西全是人用的比例。
到了第四層,出現了很多扳手道具,上面的金屬已經鏽跡斑斑,透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肖晨捂住鼻子翻找了一下,確定什麽都沒有後,將目光投向最後一個紙箱。
“總在這了吧。”
肖晨撕開紙箱,打開的瞬間,他感到有些許刺眼,好似是什麽玻璃在反著光。
完全扯開紙板,他終於看清了靜滯在裡面的東西。
木質的黑框,透明的玻璃板。
那是好多相框,每個相框裡還卡著一張照片。
肖晨扛出第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上面只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瘦長男人。
沒錯,是人,不是工廠裡的木偶。
男人看上去有些沒精打采,嘴角沒有一絲笑意,更多的是疲憊和勞累。
到了第二個相框,照片變成了一張合照。
上面除了惆悵的男人外,還多了一對男女。
女人有點瘦, www.uukanshu.net 但是看上去很漂亮,烏黑的長發披落,懷裡抱著一個叼著奶瓶的寶寶。
另一個男人胖胖的,看上去年紀有點大,算是個老頭了。
三人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各站一邊,無神地望向鏡頭。
他又翻出第三個相框。
這一次,又多了一個男人。
男人是個年輕小夥,臉上的不耐煩即使隔著照片也能一眼看出來。
“四個人,對應了四個NPC?”
肖晨皺眉,拿出了第五個相框。
照片裡,多了一個男孩和女孩。
男孩淚眼婆娑,站在一旁。
女孩坐在輪椅上,臉上沒有任何生氣,看上去像一具屍體。
即便如此,她還是緊緊牽著男孩的手。
“保羅?”
肖晨皺眉,“那這個男孩是誰?”
他看向第六個相框,這次沒有新的人出現。
但照片上的幾個人和之前不同,除了男孩還在哭啼啼以外,其他幾個人全都帶著張溫馨的笑臉。
小夥戴上了一頂很違和的廚師帽,女人也不像先前一樣骨瘦如柴。
老頭嘛,手上拿著一把玩具槍,笑嘻嘻的。
就連死氣沉沉的女孩也掛著一絲微笑。
除此之外,照片上每個人的身邊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史密斯、傑克、本、瑪麗……
而男孩的旁邊,歪曲扭八地寫著兩個字。
“保羅?”
男孩是保羅!?
肖晨心中一顫,只見女孩旁也寫著三個字。
愛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