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有人說過,最完美的愛情就只有7秒。
在這7秒裡,相識、戀愛,然後分手。
直到第二天見面。
記憶已經刷新,又可以重複昨天的相識、戀愛,然後分手。
長此以往……
那是一個寧靜的早晨。
太陽準時升起,用陽光替房間打開了燈。
貓兒伸了一個結實的懶腰。
它一如往常一樣跳出窗戶,來到離家不遠處的溪水間遊玩。
它戲花弄草撲蜂引蝶,好不快活。
可今日與往常不同,它在撲弄一隻蜜蜂時,不慎摔入了溪水!
冰冷而又綿軟的溪水包圍了它的身體,驚慌失措的它開始胡亂撲騰,但這反倒致使自己無法脫離。
就在這時,一隻紅鯉出現,用力一頂,將貓兒頂到了岸邊。
這是它們的初識,也是它們再見。
因為魚兒的記憶只有七秒。
但七秒…足夠一次愛的邂逅了。
於是,貓兒每天都會來找魚兒,曾經蜂蝶花草,早已不是它所向往的了。
今後它所要的似乎都只是魚兒了。
魚兒每一次忘了它,但不知為什麽,每一次卻總會與它產生新的七秒愛情。
魚兒想記住貓兒。
貓兒也不想讓它忘了自己。
所以魚兒只能強迫自己在一片水域,貓兒也只能強迫自己能每天闖入魚兒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貓兒沒再見到,它急得亂轉。
它詢問蜜蜂,詢問蝴蝶,甚至是花草!
都找不到魚兒,它失魂落魄的回家了。
卻發現…於二因為太過好看,而被主人捕獲,養在了魚缸裡。
至此這一段七秒愛情,每天都得以延續。
……
“真是驚訝,現在情情愛愛已經這麽恐怖了嗎?”
在看完皮影戲後,魏淇忍不住說道。
“就連皮影戲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表演都開始向那邊靠近了!梓研你覺得怎麽樣?梓研?”
魏淇察覺鄭梓妍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感受,反而他感受到背後有什麽東西一抽一抽的。
轉過頭卻傻了眼,梓研居然趴在他的背上輕輕啜泣?!
“嗚~七秒的感情都能一直維持……”
鄭梓妍抽了抽鼻子說道。
“貓兒和魚兒肯定是特天賜良緣~”
“魚兒是突然闖進貓兒生活的,就像我們一樣,我也是突然闖進你生活的。”
“所以我們肯定會像他們一樣好好的,對吧阿淇?”
啊?原來這故事還能這樣和我們聯系起來的嗎?
魏淇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理解。
但好在他並不是傻子。
梓研是一個人突然穿越過來的,又因為之前的感情而畏畏縮縮。
突然和他在一起,局促不安地想要用某些故事來確定兩人的未來。
這一點他當然可以理解。
他才不會傻乎乎地不合時宜地去說什麽“這個故事和我們沒關系”這種話。
不過她的這種心態一直拖著也不是問題啊……
魏淇思考了一番後,決定等一會兒把驚喜亮給她看的時候,直接把事情說清楚。
不然一直是心裡的一個疙瘩,肯定會對他們兩人的感情造成損失的。
魏淇放下背後的鄭梓妍然後帶著她擠開人群,回到了汽車旁。
然後他一把抱住了她的身體,輕拍她的後背細細安慰。
“好啦好啦,不哭。”
魏淇安慰道。
“我們不止會像它們一樣一直在一起,甚至會比它們更幸福,至少我們的感情不會至少7秒對吧?”
“嗯嗯!”
鄭梓妍一抽一抽地,不斷地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可是…可是…皮影戲表演之前說過最完美的戀愛是7秒,可是我們…我們……”
丟!到底哪個編劇排的戲!
這種鬼話都能車的出來!
這還要我這麽哄!
魏淇在心裡不斷吐槽著編劇,同時又哄著自己,不要太過於生氣。
“我才不要7秒之後就忘了你嘞!”
魏淇開始給鄭梓妍灌輸新的理念,以此希望可以把她腦袋裡的那些影響心情的東西壓下去。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得到手,怎麽可能就只有輕易的忘記你?”
“這太不負責任了!”
鄭梓妍聽到這話輕輕推開魏淇,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這才點了點頭。
“好像是欸…不行哦阿淇,你不能不負責任~”
“我當然不會,所以別哭了梓研。”
見她已經相信了自己的理念,魏淇也是松了一口氣。
接著他察覺到自己的汽車前燈和後燈閃動了一下。
然後他朝著遠處看去,卻看到了剛剛與自己接頭的中年男人。
只見中年男人舉了舉手中的車鑰匙,然後對著魏淇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魏淇收到信號,也知道是自己的驚喜已經準備完了。
他正準備開口把話題引過去,卻被鄭梓妍率先開口了。
“阿淇,其實你知道嗎?”
鄭梓妍擦了擦眼淚,語氣深沉。
“之前有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命犯克夫相,跟我在一起的男生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魏淇聞言,對於這種自然是嗤之以鼻。
命這種東西啊,信三分留七分,都是碰巧罷了,哪兒有那麽玄乎?
“你先別不信,聽我說完!”
鄭梓妍看到魏淇的表情,便加重了語氣說道。
“我以前認識一個人,他是南歐一個小國國王的兒子。”
“但自從他和我在一起之後,國家很快就沒了,我們倆也就不了了之了。”
鄭梓妍說完,還暗暗觀察著魏淇的神態,卻發現他對此依舊是毫不在意。
“還有一個人。”
鄭梓妍決定再說一個案例,看看魏淇還會說怎樣的神態。
“他說他跟我在一起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可後來他去了暹羅做了人妖皇后。”
“這樣…你都不害怕嗎?”
“為什麽要害怕?”
魏淇奇怪地說道。
“這些只是你的一些設定罷了。”
哦對啊!我是從遊戲裡出來的呀?!
鄭梓妍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阿淇聽了居然不害怕呢!
不行!試探還得繼續,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
“可是,萬一這種設定也帶到這裡了呢?”
鄭梓妍看著魏淇無所謂的臉,開始重整旗鼓。
“我告訴你,接下來這個人,是最慘的一個人。”
“我和他是在非洲拍雜志認識的,結果他得罪了當地的軍閥,被當場處死了。”
“即便是這樣,你也願意真心和我在一起嗎?阿淇。”
“哼,哈哈哈哈哈。”
魏淇忍不住發出了笑聲。
他雖然自卑,甚至會害怕很多東西。
但如果他認定了某一件事,那麽不管又多困難,哪怕是會威脅到生命, 他也不會後悔。
更何況…這些只是梓研為了試探他才說出來的話罷了。
“不要再試探了梓研,我的回答永遠不會變。”
“就像上次你問的那些問題那樣,即使可能會冒著死亡的威脅,我依然願意和你在一起。”
“而對於今天你的問題…首先我並不是某個國家的王子,不會有王國被滅的風險。”
“其次,我的取向正常,三觀正常,也不會發生去暹羅做人要的風險。”
“再者,我們如今生在紅旗下,華夏…沒有軍閥!安全地很。”
“所以…這樣你還會有問題嗎?”
魏淇認真的說著,最後溫柔詢問。
鄭梓妍聞言喜極而泣,眼淚再次不要錢的掉了下來。
“我真的好想相信你阿淇,我不想讓你聽了我的話會傷心!可是……”
“可是那些男人都是這樣,說的都是這些好聽的情話,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怕到時候,到時候……”
聽了這些話,魏淇並沒有著急回復。
他在這一刻猛然想起了初中時讀到的一本小說裡的兩句話。
再加上他們剛剛看完的皮影……
於是他抬起手輕輕拭去了鄭梓妍臉上的眼淚。
然後魏淇才說道。
“貓兒傷心魚兒會流淚。”
“可是魚兒流淚…貓兒可能會心碎哦。”
“所以,別再哭了。”
鄭梓妍聞言怔住了。
緊接著直接撲進了魏淇懷裡,對著魏淇的胸膛開始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