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他在禁山外挖野菜和捕獵,但那邊挖野菜的窮人多,搶不過來。
而禁山這邊,幾乎沒人往這跑,而且野菜多,獵物也多。
自從進入禁山,他不僅有吃不完的野菜,還能偶爾抓到兔子、傻麅子之類的獵物。
除了自家食用外,還能賣到林氏族長那裡,換些銅板回來。
今天聞龍進山時,因為追一隻兔子,深入禁山,雖然兔子沒抓著,但意外發現了兩株野山參。
哪知回來的路上,草叢裡突然竄出來一頭大灰狼,咬傷了他的左手。
一人一狼拉扯半天,正好讓林棲撞上。
林棲這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來,一直在這附近挖野菜和捕獵的就是他。
“你怕是走近了那個狼群的領地,那獨狼應該是跟著你過來的。那狼群,我平時都不敢招惹,一直躲著,你最好也別再過去。”
“嗯,不會再去了。”聞龍點了點頭。
“這禁山有瘴毒,待久了會出事,還是少來為好。”林棲叮囑道。
“我家裡有治瘴毒的方子,過幾日我給你弄些來。”
林棲聞言一喜,甭管有沒有用,可以先試試,若是真有用,就能省些靈力點。
“好,那就多謝了。”林棲沒有矯情。
又叮囑道:“龍哥,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
“恩公放心,聞龍不會多說一個字。”
“喊我名字就行,哪怕兄弟也成,叫恩公有些別扭。”
林棲見他點頭,又問道:“我看你揮刀時,腳下有些步法,你也練過武?”
“嗯,我來禁山捕獵就是想弄些肉吃,然後習武,不想一直這樣窮下……”
說到一半,他低下視線,有些不自信,余光中瞥見林棲的牛革靴子,看到自己的赤腳,扣了扣腳趾,有些自慚形穢。
“想成為武師?咱們一樣,我也是!慢慢來吧,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林棲將聞龍送回林家村的外圍,離聞家不算遠,將狼屍放在地上。
“你讓家人過來幫你弄回去,我就不進去了。”
“好。”
二人道別。
回來的路上,林棲找了個水溝,一人一牛洗掉身上的血跡。
回到林家小院。
大哥和老娘剛剛收完稻谷回來。
三姐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只是桌上沒有肉食。
三姐見他突然回來,有些意外,但臉上卻是笑容,又去把他帶著的紅燒肉熱了一份。
林棲單腿踩在長凳上,左胳膊搭在上面,陪大哥喝著劣酒,
堂中無人再訓斥他坐沒坐姿了。
他隨口問道:“大哥,今年收成怎樣?”
林大咧開嘴笑起來:“今年水期好,天氣也好,是個大豐年,今年過冬有余糧嘍!來,咱兄弟再乾一杯。”
“哼,還不都是咱家老六的功勞……”林老娘如此以林六自豪,但凡張嘴總要把他帶上。
“六弟是咱家的福星!”三姐跟著捧哏。
英子跟著在大碗裡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就差喊一句,六叔最棒了。
聽著老娘她們尬吹,他就有些尷尬,索性埋頭扒飯。
次日一早。
聞龍的弟弟聞虎跑了過來。
背著一把長弓,一個箭袋,裡面有十支箭矢,手裡提著幾個乾草葉包,鼓鼓的。
“俺大哥要我把這些給你。這葉包裡是方子,兩碗水熬一碗,一天只能喝一頓,不要多喝。”
“好,替我謝謝你大哥。”林棲沒有拒絕,將弓箭拿在手裡。
鐵竹做的弓臂,牛筋做的弓弦,就連箭頭都是鐵打的。
這是把不錯的弓箭,在禁山中,多把武器,是好事,直接收下。
“早飯沒吃吧,一起吃吧。”他喊住要走的聞虎,朝廚屋裡喊了聲,“三姐,給小虎也盛碗飯。”
“我吃過……”聞虎本想拒絕,卻被林棲一把拎了過來,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聞虎看著與自己同歲的林棲,有些不可置信對方的力量,臉上多了些佩服。
吃完飯,聞虎離開了,手裡提著半袋新收的稻谷和幾包肉食,以及外敷內用的外傷散。
林棲收拾好竹簍,準備出發去靈氣山谷。
這時,三姐攔住他,臉上帶著憂慮:
“六弟,你怎的跟他們兄弟在一起玩?最好離他們遠些。”
林棲有些疑惑地望著三姐。
“他們爹就是酒後發了狂言,被鄭氏找人打斷了腿的。”
“什麽狂言?”林棲有些意外。
三姐看看四周,這才小聲道:“我聽她們說的是,‘百年前,鄭氏不過是聞家的下人。’這話被人告到了鄭家,然後王家出的手。”
林棲也不驚訝,聞氏與鄭氏有仇,打小聽到大,一點也不稀奇。
只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細節。
“我明白怎麽做。”
林棲準備早上進山,將弓箭和藥包帶上,又從三姐那裡拿了個熬藥的瓷壺。
來到靈氣山谷,林棲才感覺有了一個不被人打擾的清靜所在。
在這裡,他只需要練武,打理藥田,不用為雜事所干擾。
不過,今天的第一件事,不是練拳,而是把昨天得到的野山參進行栽培。
林棲數了數野山參根塊上的紋路,大的四十九道,小的只有九道。
一道差不多是一個年份。
這樣的野山參不愁賣。
不過相比於救命之恩,這似乎也不算什麽。
他專門在藥田旁邊,單獨開辟了一塊田壟,從附近移來腐壤。
此時的兩株野山參有些萎靡,葉子都耷拉著,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直接分開栽進土裡,給它倆澆了些溪水,希望能活過來。
要是不行,只能挖了賣錢。
於是,他又恢復到日常規律中。
上午,他來到青石板上練武。
這幾天從聞師姐那裡學了不少招式,自己得抓緊時間練習。
一日練一日功,只有堅持方能成功。
不得不承認,聞師姐對於拳法的理解,非常有見地。
他能短時間掌握這些竅門,除了以往的積累,還有自己善於總結。
當然關鍵時刻,如果有人能指點一二,那自己就能快速破除桎梏。
他現在對拳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讓他對武學堂充滿欽佩。
想來聞冬能教出這樣的女兒, www.uukanshu.net 自己也一定很強吧。
也不知道啥時候能跟著師傅習武。
他著實有些怕了這個聞紅豆,想離她遠些。
他練完拳,又加深了拳法招式的熟練度。
又掏出弓箭來,又在空地上立了幾個木樁充當箭靶心。
鐵竹弓臂力道很強,他武師境的力道可以輕松拉開。
開始練射術。
一個時辰過去,隻中了一箭。
原本瞄的是左邊的木樁,結果射中了右邊。
這東西得慢慢練,找肌肉感覺。
脫下已經濕透的練功服,準備換身乾的。
好在三姐又給他做一套,兩套一洗一換。
曾經放牛娃的補丁衣服,已經成為了短暫的過去。
遠處,兩朵幽光一直定格在那裡,佇立許久。
每次林棲重新進入山谷,大蛇總要來看一次。
這次也不例外。
下午打理藥田。
傍晚又在溪水裡簡單洗了個澡,小母牛跟著他過來,繼續在旁邊吃草。
微涼的溪水,從他肌膚上撫過,帶給他陣陣清涼,他舒服地靠在石頭上,想著心事。
他真有些懷疑,這水裡是不是真的有妖氣。
聞紅豆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麽?
為啥別人都不知道,憑啥她能知道?
他想不明白,可只要靜下來,就控制不住去想。
太邪性了!
突然眼前出現一行小字:
瘴毒:輕度(1/10)
思緒被打斷,他索性也不想了,開始他的新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