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白豐平靜修院內。
林北直接落在院裡,神識朝裡一探,發現白建松此時正好就在裡面,正與白豐平說著什麽,臉上不斷堆笑,時不時又突然皺皺眉。
想以此做不在場證明嗎......
可惜,林北既然都找到了這裡,今晚此事注定就不能善了。
“誰在外面?”
白豐平先察覺到院內有人落下,一揮袖袍,小竹門朝兩旁打開。
白建松也看向外面,看到來人是林北後眼神猛地一聚,隨後又看到躺在林北腳邊的黑袍人,頓時不淡定了。
“林客卿,誰給你的膽子敢擅闖老祖清修之地?軟亂了老祖的修煉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白建松上來就給林北扣帽子,“也對,你畢竟是外姓子弟出身,家族利益在你眼裡並沒有多大分量。”
林北沒心思跟他耍嘴皮子,只是沉默的看了地上的黑袍人一眼。
黑袍人心領神會,又將自己是如何與白建松勾結暗害林北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由於有白豐平這個築基在,他說話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才說完。
白建松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心中暗罵‘廢物’,同時又有點擔心白豐平會怎麽處置他。
轉頭一看,見白豐平的臉色沒什麽變化,甚至還端起身前的熱茶抿了一口。
“建松,他說的可是真的?”
“冤枉啊老祖!我今日一直在暮雨湖沒有出去過,從傍晚到現在一直在您這院子裡啊。
我懷疑這人是沈家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要挑撥我與林客卿之間的關系!
家族在外的探子幾天前來報,說沈家最近好像有大動作,或許此人就是沈家陰謀中的一環!”
白建松在白家身居高位很長時間了,臉不紅心不跳地就將鍋甩了出去,輕松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白建松!你無恥,分明是你答應我能讓我加入白家,成為白家客卿,我才跟你進來暮雨湖的!
整個暮雨湖都被陣法覆蓋,要是沒有你幫忙,我怎麽進得來......”
“噗~”
黑袍人正全力發泄自己的委屈,下一刻卻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死在了林北腳邊。
“白家老祖,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北很清楚的察覺到是白豐平暗中出手,以神識之力將黑袍人抹殺。
他畢竟是玩神識的高手,白豐平那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他。
更何況這裡目前就他們三個人,白建松明顯還沒那個實力。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白豐平竟真敢當著他的面滅口,都不打算裝一下了嗎?還是說有自信不讓我發現?
林北此時也不用考慮什麽面子不面子了,直接質問道。
“林客卿慎言!這裡是暮雨湖,你怎麽跟老祖說話的!”
白建松見黑袍人暴斃,認為林北沒了人證,瞬間就硬氣起來了。
更讓他振奮的是老祖此舉很明顯是在傾向他,這讓他心中底氣十足。
白澤成與白淺檸也到了,剛來就看到黑袍人吐血而亡的場景,很快就松了口氣。
他覺得這是相對較好的結果了,黑袍人死了,此事就死無對證,起碼能將事態壓製下來一些,不至於鬧大到整個暮雨湖人盡皆知的地步。
這樣一來老祖也不會計較林北闖進他的清修之地,算是比較皆大歡喜的結果了。
不過很快他又聽到了林北的質問,一時間腦門直冒冷汗。
對於白家來說,白豐平就是白家的頂梁柱,沒有他這個築基修士,白家連暮雨湖這塊靈地都保不住。
作為白家唯一一位築基,白豐平在白家內有絕對的話語權。
見林北以如此挑釁般的語氣質問老祖,白澤成真是為林北捏了把汗。
白淺檸則是緊握雙拳,為林北接下來可能的遭遇擔憂。
“你是在質問我嗎?林客卿!”
白豐平聽到林北的話後愣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還故意將‘林客卿’三個字的尾音拉得很長,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在暮雨湖,已經很久沒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了,剛才林北說出來的時候他甚至還有點無法相信,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他的威嚴不容冒犯,所以他要維護自己的威嚴,特別是林北還只是一個外姓客卿。
“白豐平,你知道白建松與結我怨已久,你又一次次的偏袒於他,如此看來,我也沒有繼續留在白家的必要了。
將白建松交給我處理,我與白家可相安無事,我自行離開白家。”
眼下已經是徹底翻臉了,林北也就沒必要再和顏悅色了,白豐平的行為當真是激怒了他。
“哐當!”
白豐平聞言大怒:“好小子!多少年了,你還是頭一個在我面前如此囂張的外姓之人!”
白建松在聽到林北那番話時沒忍住戲笑出聲來,白澤成則是在一旁無奈搖頭,實在想不明白林北為何性情大變。
先前還為林北擔憂的白淺檸現在反而不擔心了,終究是知根知底的人,她對林北的了解遠超在場的其他人。
林北言行如此反常,她幾乎確定了林北有不為人知的手段,能與整個暮雨湖白家抗衡的手段。
於是她由擔心林北變成了擔心白家。
暮雨湖畢竟是她長大的地方,她也不希望暮雨湖與林北互相傷害。
白豐平將築基修為放開,強勁的氣勢衝刷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北,似乎在考慮如何懲戒這個接連抗擊他的威嚴之人。
白建松與白澤成離得較近, 在白豐平修為的影響下忍不住彎腰卸力,白淺檸離得較遠沒什麽影響。
而離得最近的林北反而紋絲不動,雙手交叉放於胸前,神態怡然。
“我本不喜歡重複,但我畢竟在白家生活了幾年,所以我破個例。”,林北直視白豐平道:“剛才我說的話,現在依舊有效。”
“你!”
白豐平已怒不可遏,同時心中也是駭然,他將氣勢壓力集中在了林北身上,林北竟分毫不動!
他看了一眼旁邊只是被他少許氣息波及到的白建松與白澤成,心裡開始有些拿不準林北了。
“轟隆!”
正在他考慮要不要直接動手之時,暮雨湖的護山陣法突然龜裂開來,僅僅幾息時間,便快要支撐不住了。
“白老鬼,還不快出來受死!今日就是你白家的滅門之日!”
很快,四股築基氣息出現在暮雨湖陣法上方,他們手中都拿著好幾張符籙,不要錢一樣地砸向白家護山大陣。
“沈建海!你竟敢主動挑起家族亂戰,你就不怕青雲宗怪罪下嗎!”
白豐平瞬間騰空,“陳家主,劉家主,你們真要與沈家一起對付我白家嗎?”
在四個築基面前,白豐平也不敢貿然走出陣法,雖然陣法已經搖搖欲墜,但只要調動靈地內地二階靈脈,陣法就還有一戰之力。
他快速掃過四人,發現除沈家家主沈建海外,有兩名分別是築基陳家家主與築基劉家家主,最後一個被法袍籠罩,看不出身份,不過看那裝扮應該是散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