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雲聽聞,警惕起來,修士身法如果很快,在普通人看來就是一個黑影。
他認真起來,對那個小夥子問道:“這位礦工,你叫什麽?”
那小夥子顯得很是局促,說道:“俺叫李樹根,今年十六歲。”
劉景雲看了看他那瘦削的身體,稚嫩的臉龐,暗歎一聲。
不過現在這世道就是這樣,對於沒有修行天賦的普通人來說,農家子弟就是早早的就成家立業,富家子弟才能選擇讀書、練武。
但無論如何,不過百年都將成為一抔黃土。
他對著那小夥子說道:“李樹根,你給我仔細說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李樹根答應一聲,然後操著口音說道:“昨晚俺吃完飯想著出去走走,到了後山時,突然發現一道黑影從俺身前閃過。”
“當時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回去一想,覺得不對,這才來跟管事說的。”
劉景雲點點頭,誇獎道:“李樹根,你做的不錯,以後有這種事,及時上報。”
隨後他看了李管事一眼,李管事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劉上仙,我也明白了,以後再有這種事我會立刻跟您匯報的。”
隨後劉景雲讓劉管事獎勵李樹根一個月的薪水,並讓李樹根帶自己去探查了一番。
經過一番探查,發現那裡確實是有修士留下的蹤跡。
但既然看守庫房的吳誠林沒有報警,那經過的就應該就是其他同門,或許是在練習身法吧。
劉景雲放心下來,巡邏了一遍後,就去了綠松城。
他走到汾水邊上,看著江水滔滔,奔騰不息,不由得生出一股豪邁之感,更覺天地的偉岸。
汾水最窄的地方也有上千丈,河中還有著諸多水生妖獸,據說甚至有著築基期的水妖。
一會,一個渡船緩緩靠岸,船夫戴著鬥笠,岸邊等待的眾人依次上船。
劉景雲現在身披黑袍,頭戴兜帽,正隔著一層黑紗仔細打量周圍之人。
他對面的修士也和他是同樣的打扮,臉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手背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盤踞在手背。
這時對面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來,目光冰冷而銳利,劉景雲趕快收回目光,看向了江面。
渡船很快就到了對岸,他進城中把白玉礦精和白玉礦髓,以及吳希亮的儲物戒、飛刀都賣了,最終得到了五百靈石。
自從來到白玉礦之後,他已經買過兩次材料了,每次都去的是不同的店鋪,這次也是一家新店,名叫百草堂。
店鋪裡就一位老板,沒有夥計。
老板是一位胖嘟嘟的中年修士,面相也很富貴,總是笑眯眯的。
看到有客人,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劉景雲身著黑袍,將身體完全遮住,沙啞著嗓子說道:“老板,你這有冰心蓮嗎?”
冰心蓮是一階中品材料,是白蓮丹的主藥。
白蓮丹是一階中品的療傷丹藥,效果要比回春丹好的多,主料有白玉蜂蜂蜜和冰心蓮。
老板答應了一聲,說道:“當然有,客官您要幾株。”
劉景雲回答道:“我先看看品質再說。”
老板便走到後堂,片刻後拿出一個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打開盒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景雲坐下,看了看盒子中那個藍色花朵,花朵呈七瓣,片片飽滿,晶瑩剔透,仔細靠近,還能感受到一絲寒意。
劉景雲點點頭,說道:“品質尚可,多少靈石?”
老板笑眯眯的道:“一百五十靈石一朵。”
劉景雲暗暗點頭,這價格還可以吧,畢竟是從寒冷之地運來的,不過他還是打算還一下價格,說道。
“便宜點吧,我要三朵,四百靈石怎麽樣。”
兩人又拉扯了一番,最後劉景雲以四百五十靈石買了三朵冰心蓮和其他一些輔料,總的一算,優惠了五十靈石。
劉景雲為了謹慎,並沒有在百草堂買全部材料,而是又去了城中擺攤的修士那裡,買完了剩余的材料。
劉景雲離開後,這胖乎乎的老板嘴中有些疑惑的說了句:“這是白蓮丹的材料,他是煉丹師嗎?”沒想到這麽謹慎的劉景雲,還是被認了出來。
劉景雲離開店鋪時,發現剛剛在船上的那個人路過,徑直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建築中。
他向那建築的牌匾看去,發現上面有一隻振翅欲飛的金雁,書寫著“金雁宗”三個大字,字體雄渾有力。
“看來此人是金雁宗的人,不知道去山陽宗地域做什麽。”劉景雲有些疑惑的自語道。
金雁宗原來是一個紫府宗門,門中有兩三位紫府修士,後來不知道為何突然沒落,現在山陽宗的領地,很大一部分就是從金雁宗中奪來的。
過了一段時間,那個手上有疤的修士再度出來,不過這會他已經脫下了黑袍,走到了劉景雲去過的材料店裡,說道:“老富,今天怎麽樣?”
老富抬頭,對這人笑眯眯的說道:“是老許啊,今天有個好像是煉丹師的人來過,行動怎麽樣?”
老許冷靜的說道:“很順利。”
離開綠松城之時,踏上渡船之際,他突然看見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從船上下來,急匆匆的去了綠松城內部。
劉景雲看到這個身影,突然有熟悉之感。
在上了渡船後,他仔細思索,也沒察覺出熟悉感的來源。
五天后,九月二十一日
劉景雲從住處出發,向白玉礦庫房走去,到了他和吳誠林交接的時候了。
所謂交接,就是清點庫房中的白玉礦數量,避免出現錯漏。
劉景雲到了庫房,見到了吳誠林,自從血露丹那日之後,兩人的關系一直比較緊張。
劉景雲拿過記錄的玉簡,讀取了起來。
這玉簡是特製的,只能寫入,不能抹除,每天開采的白玉礦入庫時,由值守的修士負責寫入。
上次山陽宗派人運走白玉礦是十天前,所以劉景雲隻用看最近十天的記錄。
按照玉簡中所說,這庫房中應有白玉礦四十噸,白玉礦精三百斤,白玉礦髓十斤。
劉景雲一項項盤點過去,白玉礦壓根他看都沒看,因為一靈石一百斤的東西絕對沒人會偷,直接從白玉礦精開始。
“白玉礦精三個箱子,沒有問題。”
“白玉礦髓十瓶,每瓶一斤,也沒有問題。”
劉景雲對著裝白玉礦髓的十個瓶子,挨個拿起放下,這可是最貴重的東西,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旁邊吳誠林看到劉景雲檢查的這麽仔細,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說道:“劉師弟,不至於這麽仔細吧,我一直在這裡守著,不會出問題的。”
劉景雲笑著回應道:“吳師兄,還是仔細一些好,對我們兩個都有好處。”
他拿起第五個的時候,神色突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