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繭?
靖魔司?
江榆看到沈清泉落地,撿起了地上的黑刀,自覺退開兩步。
這刀原本被武袍男人死死握在手中。
血液重流之後,才被松開,掉到了地上。
江榆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遍體都是刀氣激發的傷口。
健康值也只有46點。
除了清神態尚未使用之外,江榆只有1點自由屬性點作為保命手段。
盡管沈清泉身上沒帶什麽敵意,聽起來還像是個吃官飯的。
但江榆本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想法,與沈清泉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血繭是一種魔變的手段,意思是將人當做孵化魔氣的繭房,通常是在人的心臟中進行繭化。所以他才會全身血紅,體內血絲遍布。”
沈清泉看到江榆警惕地退開,沒有急於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是解釋起了自己剛才的話。
“魔變?”
江榆倒是知道魔,流民群中經常會有人講一些神秘莫測之事,“魔”是他們最常講述的話題。
什麽食心老魔愛吃人心、絕情人魔六親不認,江榆聽的多了,還以為他們瞎編的。
原來真的有魔存在。
“有人將魔種種入了他的心臟,心臟裡的魔種汲取了他全部的意志,最後魔變而出。”
沈清泉取出尋魔尺,兩杆尺針經過旋轉後,最後穩穩指向地上的屍體,再無變化。
“真的是指這屍體,可是魔變之後的魔種呢?”
沈清泉疑惑地晃了晃尋魔尺。
“之前這屍體像活了一樣,一直在追著我。”江榆提起之前發生的事,他好奇地看了眼沈清泉手裡的尋魔尺。
這東西怎麽這麽像風水師手裡的尋龍尺……
“宿主的意志被吞噬,全靠著本能在行動,可能他生前便是在和人廝殺。就算不把刀插入他的心臟,他最多只能堅持一夜便會倒下。”
沈清泉對江榆解釋道。
接著他俯下身,在屍體身上開始翻找。
沈清泉從武袍中翻出一塊木牌。
木牌的樣式很樸素,正面刻著一隻雄鷹,背後有雲紋圖案的“四海”二字。
“這是什麽?”江榆問道。
“鏢牌。”沈清泉看了看木牌,“四海鏢局的鏢牌。”
“看見這隻鷹了嗎,這就是代表著鏢牌的主人起碼是一個小鏢頭。”
四海鏢局的小鏢頭……
最低也是開了脈的武修。
少則一脈,多則三脈。
沈清泉收起木牌,繼續摸索片刻。
最後翻出一本書和一串念珠。
《奇門斷魄刀》。
江榆看到書名,主動問沈清泉將書借了過去。
雖然能夠從這鏢牌上,大概推出這人的身份。
書冊和念珠大概率也要送回。
但製伏武袍男人的是江榆,江榆翻看兩眼也在情理之中。
從沈清泉手中接過書,江榆翻了幾頁。
確實是本武法沒錯。
只是書上提及了修煉【奇門斷魄刀】需要用到真氣。
“以真氣灌注,方能開奇門,斷經魄。”
真氣……似乎有些遙遠。
江榆歎了口氣。
不過隨之而來的系統提示音讓江榆眼前一亮。
【已習得武法:奇門斷魄刀】
【奇門斷魄刀:0/100】
難道是自己滿足了奇門斷魄刀的修行條件?
還是說以他的悟性,足夠看懂奇門斷魄刀。
江榆想了想,把原因歸為後者。
因為奇門斷魄刀修行需要真氣,單這一點江榆就不可能滿足。
看來,悟性的提高也很有價值。
【江榆】
【已存活:23天】
【膂力:5】
【玄感:0】
【根骨:1(1)】
【悟性:3】
【自由屬性點:1】
根骨後面的括號,是吐濁納清法熟練度滿給予的獎勵點。
功法獎勵的屬性點不會直接累加到基礎屬性點上,而會作為一種附加。
想來這種附加的屬性,最後不會算到天賦上面。
當前江榆要著重考慮的自由屬性點分配對象是根骨和悟性。
根骨是為了緩解膂力帶來的壓迫。
日後江榆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武法,悟性便能幫助江榆領悟功法。
沈清泉將武袍男人翻過身。
解開沾滿血跡的袍子。
在男人的背後找到了一處兩寸寬的傷口。
從痕跡上來看,應該是刀傷。
他似乎是因為背後這道傷才死的。
一刀斃命。
分析刀傷的位置與威力。
又考慮到他武修的身份。
這樣的刀傷,似乎是信任之人做的。
可那魔種又是怎麽回事?
沈清泉收回目光,看向江榆。
這段時間裡,江榆已經簡單地處理好了傷口。
傷勢倒是不重,只是傷口中的刀氣難以祛除。
江榆只能等回到槐樹林,請老瘋頭幫忙。
“這位……朋友?”沈清泉衝江榆抱拳。
“我叫江榆。”
“江兄,”沈清泉繼續問道,“江兄為何會深夜來此?”
言下之意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覺瞎逛遊啥。
沈清泉問得相當客氣。
江榆也沒有隱瞞。
“我來找人。www.uukanshu.net ”
“找人?”沈清泉看了眼周圍。
江榆點了點頭。
沈清泉想到什麽,回道。
“說起來也巧,之前我在東邊的山崖邊看到了一夥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東邊?”
沈清泉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球。
巴掌大的木球經過觸碰,機榫翻轉,眨眼變作了一隻栩栩如生的木鶴。
木鶴振開翅膀,木製的鳥羽整齊舞動,飛到了空中。
沈清泉抬手,那木鶴輕巧地立在他指尖,人性化地咂了咂鳥嘴。
“這是雲中鶴,”看出江榆的好奇,沈清泉解釋道,“只需引動玄氣,它便能飛到空中,可以載人,也可以載物。”
“這麽方便?”江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是天工司的新品,雖然比不得飛舟,但小巧便攜。”
沈清泉接著道:“我正好也要去東邊,不如我送江兄一程。”
“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去就好。”
江榆還是不能信過沈清泉。
他婉拒了沈清泉的好意,抬腿朝前方走去。
“江兄?”
沈清泉叫住了他。
江榆回頭,不明所以。
“那是北……”
“……”
天圓地方,坐北朝南,左西右東。
東邊……是這裡!
江榆再次邁步。
沈清泉又叫住了他。
“那是西……”
“……”
“沈兄,我覺得你這什麽仙鶴還挺方便的,不如載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