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扁舟緩緩前行,唐笙捂著好像要隆起的肚子,瞠目結舌的半天說不話來。
那晚真的什麽也沒發生,我和八戒是清白的呀!
見唐笙這副模樣,女子船夫忍不住笑道:“法師一看就是聽信了謠傳,又不是女子,就算喝幹了這河裡的水也懷不了胎。”
“果真嗎?”唐笙大喜過望,但尤不放心,旁敲側擊想要再問出些情報,可是女子船夫只是歎息不願多說,說是吃著人家的飯,不能亂說人家的壞話。
到最後唐笙也只是知道前面是西梁國,而不是西梁女兒國,其他一概不知,但從女子船夫避之不談的態度上來看,其中另有隱情,這一難恐怕不好過。
有了隱藏在地仙之祖面皮下與妖為伍,殘害幼童的鎮元大仙為前車之鑒,這次定不能再天真的按照劇情過關了,畢竟這裡是變態版西遊,什麽都出乎意料。
肚子中響起“咕嚕咕嚕”聲響,剛才好像已經三月懷胎的肚子隨著一陣悄無聲息的排氣徹底恢復了原樣。
這時,唐笙耳邊傳來“咚”的一聲細微聲響,他坐的船身下好像被一條大魚撞了一下,好奇的看去,水面下根本不見遊魚的蹤影,反而有一個麻袋順著水流逐漸貼著小船遠去。
“法師,不要撈上來,晦氣!”
女子船夫的提醒終究是慢了幾分,唐笙已經將麻袋撈起放在了船上。
“女菩薩,為何這般反應,難道···”唐笙臉色難看,大概猜出了裡面是什麽東西了。
一把拽斷封口的稻草,打開麻袋裡面赫然是兩具女嬰的屍體,小小的身軀已經被河水泡的不成樣子,但依舊能看出應該是剛出生不久便慘遭了毒手,甚至連臍帶都未剪乾淨。
女子心腸軟,見此情景當即紅了眼眶,歎息道:“在西梁國就是這樣,女人不算人,反而最近二十年來每每女子懷胎十個裡面能有九個都是女娃子,為了要個帶把的傳宗接代,這些女娃子就沒法活了。”
“求法師能給這兩個女娃娃做個法事,好讓她們早到閻王爺那裡報到,少受些苦,只希望她們來世不要再生到西梁國了。”
唐笙輕輕點頭答應,心中五味雜陳,傷心憤怒···但更多是無可奈何,二十年裡十之有九都是女嬰,他不敢想象有多少幼小的生命死在了自己的親人手裡面,這種傷盡天良的情況又是因一方風俗而起,他一個西天取經的和尚怎麽解決,怎麽救得了這些可憐的小生命。
“不對!”唐笙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近二十多年來十之有九是女嬰,也就是說以前一切都是正常的,難道是這子母河出了問題?總之如果能將男女嬰的比例處在平衡線上,或許就不會再有那麽多的女嬰慘遭毒手了。”
這時,沙悟淨突然停止撚動手中的骷髏佛祖,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寒意森森的笑容:“殺戮並非洪水猛獸,背負著不可饒恕之罪,其實不然,它是肅清世間汙濁的一劑良藥。”
“別介,別介!為師能解決。”唐笙連忙勸慰,悟淨什麽都好,就是殺心太重,有些···過度偏激,這要是答應下來,一座城的人恐怕都要死乾淨。
唐笙本以為是子母河出了問題,原著上寫的就是女子喝下河水,不需要男子也能誕下女童,但是一番追問下才得知這子母河一直以來就是一條普通的河流,並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
“難道是突然擁有了神跡般的能力?”唐笙的腦袋中冒出了許許多多的可能,但也只不過都是猜測,只能等進入都城打聽一番再作定論了。
小舟一路西行,唐笙在途中又撈起了幾具被溺死在河中的女嬰屍體,其中竟有一個都已經兩三歲左右了。
小舟緩緩靠岸,唐笙對著女子船主恭恭敬敬施了一禮,提著一個個濕漉漉的麻袋走下船,在百姓的跪拜下,無視人前顯聖的孫悟空,沉默的逐漸遠去。
“艸,那個女子船主肯定就是某個菩薩,別人都在跪拜裝逼的悟空,就她從始至終都波瀾不驚,看來是隱晦的發布任務來了,讓我整治整治西梁國惡劣的風氣。”
走出與對岸大差不差的小鎮,唐笙尋找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幽靜之地,沒有工具,徒弟一個也不願旁忙,他只能拿著一塊石頭吭呲吭呲的在地上刨著坑。
將六具女嬰埋葬好後,唐笙默默念了一句僅會的“阿彌陀佛”,跟在白龍馬後面朝西梁國的都城走去。
兩日後,唐笙走入都城,依著街道尋找,靠著死磨硬泡化緣來了一本小冊子。
沒得辦法,腦袋不好使,兩天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來,只能靠著進宮交換通關文諜、牒的詢問詢問此事,畢竟宮裡能人義士眾多,而且那麽不符常理的事情,難道皇帝老兒還不知道點內情?
對,這個路邊化緣來的小冊子就是通關文牒,誰讓正牌的唐三藏給弄丟了呢,什麽材質反正都一樣,大唐的名號才是真正的通關文牒。
“切惟朕以涼德,嗣續丕基,事神治民,臨深履薄,朝夕是惴···”
大功告成,唐笙滿意的吹了吹墨跡, www.uukanshu.net突然神色一僵:“我好像不識字”,準確來說是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不過奇怪的是能居然聽懂他們講話,而且毫無壓力。
“艸,不管了,我說它是大唐文字,它就是大唐文字!”唐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步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在滿殿的王孫大臣中遊蕩過,好似最後才落入了昏昏沉沉依靠在龍椅上的西梁國老皇帝耳中。
鶴發童顏的西梁國老皇帝身軀微微一顫,好似大夢初醒,望著再無一人嘮叨進言的大臣,剛要站起身離開,卻聽一旁的老太監道:
“陛下,殿外有東土大唐來的和尚求見。”
“東土大唐來的和尚?”老皇帝神色不悅的道:“讓他從哪來,回哪裡去,不見!”
於此同時,唯一被賜予座椅的國師慌忙站起身,不顧一切道:“請!快去請唐朝來的聖僧進殿!”
老皇帝臉色鐵青,望向中年面容的國師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嗎,冷聲道:“國師為何如此慌張,都不知道何為體統了!”
國師走向前,扯住老皇帝龍袍焦急的道:“陛下,借一步說話!”
“但說無妨。”老皇帝冷冷的說道,沒有挪步。
國師暗暗一咬牙,附在老皇帝耳邊,竊聲道:“陛下,您是山下人,不知山上事,這說是唐朝來的和尚,恐怕是那個弑殺成性的妖僧···”
老皇帝臉色越發難看,腿一軟差點癱倒在龍椅上:“快!快去請聖僧進來,不,朕親自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