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讓我再睡五分鍾!五分鍾後我絕對起···”
“聖僧,什麽五分鍾?分鍾是什麽啊?再不起真要來不及了!”
“你別急,肯定來得及,你看看現在是不是整點,我睡到整點就起···”
馬天工嘴角抽搐,是真沒想到妖僧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病,這都說的什麽瘋言瘋語,根本聽不明白!
昨天妖僧一睡一天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實在不敢將其叫醒,生怕惹怒了妖僧,醒來的不是唐僧,而是那三個比妖魔還嚇人的家夥,那不是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小命!
但現在已經是不叫不行,雖然水陸法會會連續舉辦幾天,宏寧帝為了顯示誠意必定每一次都會親臨法會,但是師祖的耐心是有限的啊!
耽誤一天,他的腦袋就得離脖子遠上一寸!
“聖僧,您快些起來吧!水陸法會已經開始了!”馬天工聲音顫顫巍巍,是又急又怕。
“什麽呀?水陸法會是什麽?我不去,我要睡覺!”唐笙翻了個身,不耐煩的擺了下手。
馬天工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妖僧這是逼的他在師祖面前再落話柄啊!
到時,別說當皇帝了,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說!
“水陸法會?”
唐笙嘴裡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語,猛然驚醒,看向一旁焦急的烏雞國國王,震驚的道:“水陸法會開始啦?”
“願意醒過來就好啊!”
馬天工暗暗松了口氣,輕笑道:“無妨,才剛開始,時間尚早,聖僧完全可以用了朝食,咱們再與那全真道人對峙!”
“不必了,陛下你且換上龍袍,等貧僧穿上衣服,咱們就將那假皇帝拉下龍椅,還百姓一個清明大義的君主!”
唐笙現在整個人都還是蒙的,明明只是眯了一小會兒,怎麽一睜眼就一天一夜了?
穿越時間啦?我不記得有這能力啊!
他穿上鞋襪,整理著衣衫,心中卻頗一種被趕鴨子上架的緊迫感,這下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行事了!
唐笙穿好袈裟,拿起九環錫杖,走到對面的屏風後,卻見那個倒霉國王居然只是拿著龍袍發愣,沒有一絲想要穿上的意思。
還不等妖僧開口詢問,馬天工擺出一副略顯怯懦的神情:“聖僧,朕想還是您帶領三位高徒先行查探一番為好,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朕貿然出現,恐落了下乘!”
“陛下,聖明!”
唐笙也是無奈,明知道對方是慫了,想讓他們先去探雷區,卻也只能奉承著答應下來。
聞言,豬八戒率先開口:“一堆老和尚念經有什麽好看的,俺老豬才不去,哪有吃飽了躺在床上得勁!”
孫悟空翹著二郎腿,扭過頭:“非親非故,俺老孫為什麽要幫這無能的皇帝,不去,不去!”
聽著沙悟淨輕微念誦佛經的聲音,唐笙也已經明白了他不感興趣。
“讓陛下見笑了,貧僧這些劣徒平時就愛開些小玩笑,他們真實的本意其實是想要待在房間保護陛下的安危。”
“貧僧先行探路去了。”
唐笙快步離去,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而且他得快去快回,說不定慢一步,這倒霉皇帝就得死在三個逆徒手裡。
“熬烈啊,你且護著點那倒霉皇帝,千萬不要讓你那三個師兄給他整死了。”唐笙拍了拍站在門外的白龍馬,俯在他耳邊囑托道。
白龍馬打了個響鼻,沒有回話。
馬天工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妖僧漸漸遠去的背影,隻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今天的寶林寺廟好像沒有先前那麽熱鬧了,甚至可以用冷清來形容。
隨著唐笙越發靠近主殿,他才發現剛才的想法有多離譜。
只見,大殿之外,數以千計的信徒們虔誠地跪地祈禱,他們個個衣著華貴,其中不乏身穿官服的朝廷命官,顯然能跪拜在此之人皆是非富即貴!
而其中當屬為首的一襲龍袍最為扎眼,堂堂當今聖上竟帶頭虔誠跪拜,顯的尤為真誠,眼睛裡卻全是對賢才的渴望!
“死妖道!”
唐笙暗暗罵了一句,心中極為惆悵,這要是動起手來,得誤傷多少無辜的人啊!
看來現在的場合並不適合撕破臉皮,得勸勸那倒霉皇帝再尋時機了,他要不同意,就讓他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不然休想!
這時,宏偉的大殿中傳來嫋嫋梵音,數百名僧侶身披袈裟,手持法器,圍繞著一尊身高數十丈的佛像,念誦佛經。
唐笙站在遠處極目遠眺,見帶領眾僧念誦佛經的好像是一個寶相莊嚴,身材魁梧的和尚。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自己在看為首和尚的時候,對方也在看他,可是那和尚一直閉著眼睛,從未睜開啊!
此事詭異的讓唐笙感覺心裡有些發毛。
搞不明白,便不去想了,他的身軀逐漸被墨水覆蓋,隨後便在原地消失不見。
一番探查下來,他驚奇的發現法會的周圍竟無一兵一卒,甚至連一個武僧都沒有, 像是生怕玷汙了法會的神聖。
“如此最好,可要怎麽才能將妖道引到沒人的地方呢?”
唐笙心中想著,身形再次遁入暗影,朝禪房的方向行去。
回到禪房,唐笙剛退去一身黑色的墨水,便聞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別搞,別搞!有小白龍守護不應該啊!”
唐笙心中驚慌不已,快步走到屏風後,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只見,一身龍袍的烏雞國國王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胸口還插著一把匕首,染紅了大片衣襟。
好像不是三個逆徒乾的···
此時,潑猴不知跑到了哪去,八戒正睡的香甜,悟淨則還是在撚動骷髏佛珠打坐,殺意似利刃凝聚在身邊。
如果是他殺的,殺意絕對不會這麽平靜。
“聖僧···聖僧···”
聽見呼喚,唐笙趕忙蹲下身,俯近耳朵,想要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
馬天工咳出一口鮮血,聲音極為微弱:“都怪朕心生膽怯,讓聖僧您去打探情況,讓那全真妖道有了可乘之機,其實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啊!”
他越說越激動,猛的咳出一口鮮血,悲涼的道:“聖僧,寡人要死了,不求您能為寡人報仇,只求您能幫我烏雞國子民脫離那全真妖道的暴政,還他們一個朗朗乾坤啊!”
話音落下,氣息斷絕。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唐笙呆呆的望向水陸法會的方向,顯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沙悟淨身上凝練的殺意卻在緩緩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