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你沒事吧···也沒有發熱,這是在說什麽胡話啊?“
女子擔憂的將手掌抵在情郎的額頭,生怕他出了什麽意外,突然說起妖僧的好話,可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夢。”高耀笑容燦爛,感受著心愛女子的關心,心中有說不出的溫暖。
“做夢?做了什麽夢?”
李玉竹聞言,神情變得更加慌張,不詳的情緒縈繞心頭。
“沒什麽,夢到了妖僧而已。”
高耀像是突然得知了什麽鮮為人知的事物,急於炫耀的孩童:“其實妖僧從觀音院開始就變得與之前幾十年不一樣了,硬要說,就是原本的身軀裡多出了一道主導身軀的神魂,只是因為我們看不見其他殘魂才會覺得妖僧瘋瘋癲癲,其實在他的眼中,他很正常!”
“你還說你沒事!”
聽完高耀驚世駭俗的夢境,李玉竹頓時情緒崩潰,趴在床邊,哭泣道:“這麽容易就被嚇到了,你還當什麽大俠啊!”
“我真的沒事,放心,我沒有瘋。”
高耀壯起膽子,輕輕撫摸著心愛女子的臉龐,柔聲道:“是人就有邪念惡念,只是妖僧的更加具象化,它們化作《西遊記》中唐玄奘的三個徒弟的形象蠱惑了他,讓妖僧以為他就是唐玄奘,要前往西天取經,而且妖僧已經做得很好了不是嗎?沒有被眼前的邪念惡念蠱惑,亂殺無辜,而且他連續救了我們兩次,再那麽畏懼敵視他,心無感恩,實在不是大俠行徑!”
李玉竹呆愣愣趴在床頭,任由情郎手貼在她的臉龐,良久,開口問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夢境光怪陸離,不可能這有邏輯的,是不是有高人前輩特意為之?”
高耀點了點頭,這也是他膽敢如此斷定的理由:“只是不知前輩此舉,到底為何?”
“難不成是身不由己,想要借我之口,將真相告知於妖僧前輩?”
此話一出,李玉竹猛然捂著了他的嘴,臉上一副快要氣哭的表情:“你忘了小時候怎麽調皮搗蛋,罵了那個落榜得了瘋病的書生瘋子時,他是怎麽揍你的了嗎?要不是當時已經涉足了修行,你現在早已經又是十八歲的好漢了!”
“說瘋子,是瘋子是大忌知不知道!更何況是妖僧,如果他一時接受不了現實,你我連同小鎮的百姓都得活不了!”
高耀欲言又止,想要反駁,可心中的措辭,在這極有可能發生的風險上,顯的那麽蒼白無力。
這時,門口傳來妖僧略顯局促的聲音:
“李姑娘,可是高少俠醒來了?”
聞聲,兩人的心中還是不免的一緊。
李玉竹猶豫了片刻,起身前去開門。
同時,高耀朗聲道:“多謝聖僧再次搭救,晚輩身體已經無礙。”
“那就好,高少俠行俠仗義,懲奸除惡,自當吉人自有天相···哎,不用開門,貧僧···”
終究是晚了一步,房門被從內拉開,女子微低眉眼,恭敬的請他進入房間。
唐笙一臉尷尬,不打自招:“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代妖僧的臉被我給丟盡了···
聞言,兩人同時一愣,當他們看到鼻青臉腫的妖僧時,不由自主的有種想笑的作死衝動。
這哪裡是走路摔的,很明顯是自己一拳一拳打出來,堂堂妖僧被左腳絆右腳單殺,說出去誰信啊!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嘛。”
高耀欲言又止,糾結了片刻,還是想要不吐為快,但最終還是被心愛姑娘的一個眼神給打回了肚子裡。
唐笙腳趾摳地,一秒也不想在人前多待,逆徒終歸是逆徒,平時再怎麽無事,骨子裡還是不肖子孫!
“高少俠既然已無大礙,那貧僧便可放心西去了。”
高耀張了張嘴,沉默了片刻,掀開被子:“聖僧大恩,晚輩無以回報,請允許我們送您到小鎮外。”
唐笙走上前,將其輕輕按回床上,微笑道:“此言差矣,少俠心中那顆赤子之心,就是對貧僧最好的報答。”
“西行路途遙遠,貧僧先行告辭了,你們萬不可起身相送,傷了身體,那可是貧僧的罪孽!”
一襲破舊的紅色袈裟走出房間,順便關上房門。
這時,屋內的兩人才如同大夢初醒,慌忙道:“願聖僧一路平安無憂,早日取···”
唐笙也不知是兩人沒有說完,還是他沒有聽清,總之沒有聽到那句最想聽到的祝願。
“嘎吱~”
木門打開的聲音傳入耳畔,唐笙抬頭看去,只見三個逆徒站在各自的門口,神態各異的盯著他。
“走吧,該上路了。”
山遙遙,路漫漫,西行路遠,不知何時才能把家還···
望著遠去的破舊紅色袈裟,李玉竹站在窗戶邊,沉默了許久,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愧疚的道:“阿耀,或許我不該阻攔你的。”
高耀笑了笑:“凡事自有定數,或許這事本就不該我來說!”
······
“不該什麽不該!那我不白在你身上下功夫了!”
坐在酒樓雅間的寂空和尚憤憤不平的道:“這小妮子也是,怕死就怕死,怎麽找個理由都那麽冠冕堂皇,讓人無法反駁!”
寂空和尚的眼眸再次恢復死寂,歎息道:“要不是怕告訴了那小子真相,萬一發起瘋來把我給撕碎了,用得著這麽費勁!”
“也是能佔據那老登身軀,還壓三屍殘魂一頭的家夥,能是什麽正常人!”
“慫一點,正常,正常!”
······
“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起霧了?”
唐笙剛走出小鎮,望著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心中惶惶不安。
突然,後腦杓一陣劇痛,像是被人拍了一板磚!
“大膽,誰!”
九環錫杖一震,善惡金佛出現在濃霧中,唐笙的頭頂也再次鋪滿了膿包。
霧氣湧動,四周一片死寂。
唐笙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尋找偷襲他的武器,頓時驚喜的張大了嘴巴:
“臥槽,金錠!”
“誰!是誰!貧僧頭鐵,隨您砸個盡興!”
豬八戒出現在唐笙身後,一把奪過金錠,塞入嘴裡:“師傅,見者有份,這塊金子歸俺老豬您沒意見吧?”
“容為師拒絕!”
一番爭奪無果後,唐笙也只能垂頭喪氣的在迷霧中緩緩前行,往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