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就他麽沒個活人嗎!”
深夜的大街上,紀齊背著王暮雪,獨自一人漫步走著,這一路上但凡有燈光的地方,紀齊都挨個打招呼,就是想企圖找到和自己一樣還保持清醒的活人,但好像不論他走到哪裡,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看似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實則在裡面工作的人早已一個個要麽癱倒在桌前,又或者倒在走廊裡,甚至連電梯間裡都擠滿了暈倒的人。
紀齊終於接受了現實,起碼現在,他沒有看到其他活人...
“一定有的!”
“肯定有人藏在某處或是和我一樣在尋找其他人,不可能就我一個還清醒...”
“這他麽也太玄幻了吧,電影都不敢這麽拍,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紀齊不斷地自我安慰,同時也在極力讓自己認清楚現狀,不管怎麽樣都必須保持清醒,清醒的頭腦才能幫助自己在絕境中找到最優解。
思考了半天,紀齊得出了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先回家再說!”
有了方向,行動起來自然是水到渠成,十分鍾左右,紀齊走到了家樓下的小區,正準備進去,卻發現門禁開著。
糟糕,出門就想著要跳樓了,門禁卡忘帶了!
換做平時,忘帶門禁卡也就麻煩一下保安大哥,讓他給開個門,但現在保安肯定也昏迷了呀。
這可怎整?
看著到自己脖子邊上的電動鐵閘門,紀齊有些犯難。
保安廳在門背後,要想到保安廳拿門衛的鎖開閘這條路行不通,自己又沒帶門禁卡,眼前擺著的路好像就只有一條了...
翻過去。
紀齊把王暮雪從身後放在一邊,開始活動起筋骨來,翻牆這種事他小時候就沒怎乾過,更別說現在了,雖然看起來沒什麽難度,不過看著閘門頂上的尖刺,紀齊的目光還是有些許的凝重。
翻就翻吧。
他用手抓住尖刺下方的把手,左腳用力一蹬,整個人便來到了閘門的上方一側,紀齊雙手用力攥緊把手以保持身體的平衡,靠著腦子裡計算的好的軌跡,右側大腿再用力一甩,甩到閘門的另一邊,此時他的左腿還在閘門的外側,當右腿一碰到閘門時,紀齊的襠部毫無保留的正對著尖刺,心裡一陣害怕的情緒湧起,他猛地將左腿抽出,讓整個身子向後方擺去,差點甩個人仰馬翻,不過幸好他的手抓的很緊,在千鈞一發之際穩住了身形,跳了下來。
“好險。”
紀齊雖平安落地,但依舊一陣後怕,不過轉瞬即逝,反倒對自己這次翻門成功的結果沾沾自喜起來。
“還不錯,哥的身手依舊矯健。”
邊說著,紀齊邊走向保安室,結果果然看到保安大哥此時暈倒在地,紀齊並沒有太在意,這一路走來見的太多,也就麻木了,他轉而走向桌前,拿起一個類似車鑰匙的黑色控制器便走了出去。
“滴。”
電閘門隨著紀齊按下按鈕被緩緩打開,他走到外面將地上的王暮雪托起背到自己背上,轉身向小區走去,可沒走兩步紀齊好像意識到了什麽,他有轉過身來對著閘門按了一下按鈕,關上了閘門。
紀齊家就在小區一進門的位置,坐上電梯,紀齊無視電梯中暈倒過去的兩個鄰居,默默地按下了去往第四層的按鈕,不一會兒,他便背著王暮雪回到家中(指紋鎖)。
“呼!”
回家的第一時間紀齊便將身後的女人丟在了沙發上,這一路走來可把他給累壞了,虧得王暮雪算是比較輕的。
稍微再重點紀齊都感覺他會直接把人給拖回家。
背不了一點...
一杯清水下肚,紀齊總算稍微緩了點過來,他同樣癱坐在沙發的一個角上,左手抱懷,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逐漸思考起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呢...末日嗎”
“不能這麽早下定論...”
“那這些人為啥會昏倒?”
“自己為什麽又沒有昏倒呢??”
紀齊一邊想著,一邊扭頭看向一旁昏迷的王暮雪,他突然一拍大腿,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對了,手機...”
邊說著,紀齊邊衝向茶幾前,一把拿起茶幾邊緣的手機。
先看看網上有啥情況沒。
半晌過後,紀齊有些顫抖的將手機放回茶幾上,整個人再次癱坐回沙發。
“害。”
紀齊本來期待著網絡上能有官方、名人,哪怕一些無名人士對這件詭異事件的通知和分析,從而來證明還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樣清醒著,找到一些安全感和慰藉,同時紀齊還不斷給自己五湖四海的朋友們聯系,甚至還聯系了幾個曾經出國遊玩認識的外國朋友,但結果都是一樣,完全沒有回應。
在此刻整個地球就好像沉默了。
而自己是唯一醒著的人。
這是什麽事啊!
心裡雖然翻江倒海,但作為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新世代年輕人,紀齊的接受能力還是很高的,有句老話說得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清醒著,自己當下的第一要務是盡可能的為自己爭取有利條件。
想到這,紀齊站起身來,他來到王暮雪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臉,再次確定王暮雪依舊處於一種叫不醒的昏迷狀態,然後從臥室裡取了一條毛毯給她蓋在身上。
做完這些,紀齊環顧四周,來來回回把家裡的所有窗戶都給鎖上之後,再確定了攝像頭是開著的狀態後,這才穿起外套出了門去。
......
今晚的夜,尤其安靜。
微寒的晚風打在紀齊臉上,他下意識的縮緊了脖子。
走出小區,沒了王暮雪在身上的重量,紀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他邊走邊左右打量,企圖發現一些之前被他忽視的信息。
但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好像除了所有人都昏迷了這件事外,一切都還很好。
帶著這樣的想法,紀齊首先走進了一家他小區附近的賓館。
不出意外,門口保安暈著...
進去一看,果然,前台暈了,大廳一些個客人同樣暈了。
“有人嗎?!”
紀齊大聲叫喊, 他懶得上去一層層樓查看,大喊一嗓子意思一下,反正結果大可能就是都暈了。
喊了一會,無人回應,紀齊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紀齊獨自一人漫步在空曠的街道上,他雙手插兜,目視四周,原來所謂的空曠全是建立在不要低頭看的前提下,倘若你低頭去看,就會發現這條冗長的街道上,零零散散躺著一群生死不明的“人”。
紀齊看著前方一個中年男人躺在一個身材較為豐滿的大媽懷裡,一臉享受的表情看的紀齊陣陣發怵。
這老大哥真暈假暈?
他用腳頂了頂男人的下懷,見沒什麽反應,心道一聲果然,便拐著晚繼續往前走。
“暈了,全他麽暈了!”
不知走了多久,看了無數暈倒在地的行人的各種姿勢,以及馬路上各種不同牌子的車輛追尾的場面,以及車裡的人一個個甜美的在車上睡著大覺的樣子,紀齊早已麻木,他現在隻感覺有一絲的飄忽。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昏迷了,就我還清醒著...”
“那我豈不是可以...”
“為所欲為?!”
這個想法並沒有在他的腦子裡停留太久,畢竟活在法治社會裡二十多年了,作為一個合法公民,“遵紀守法”這四個字早已刻在他的DNA上。
不過盡管如此,鬼使神差般地,紀齊還是走到了一家大型商場門外。
他抬頭看著這偌大的商場,露出了一絲笑容。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