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祭還差三天,情況一直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近幾天出現的外鄉人變得多了城裡的治安官也來過幾次,不過在全鎮人的隱瞞下他們顯然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期間老約翰一直陪在我身邊我不確定他是在監視我還是在保護我,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目前我還是安全的。
我曾經隱晦的和那些治安官傳遞過信息,但是那些呆子什麽都沒看出來。
我也一直有向外繼續探索時間延長到了兩個小時,並且我走回鎮子的時候能保有一定意識不像之前那樣渾渾噩噩。
瘦長怪物也時有出現不過從來沒有襲擊過人,這讓我感覺它是不是與白霧有一定關系。”
合上日記本安德魯結束了近一周的總結,他並不每天都寫日記,有時候三天有時候一個月,有時候則是實在是想說些心裡話。
時間越來越近了如果沒猜錯等到大祭的時候,鎮子外的霧將會徹底失去作用,或許可以製造一些騷亂,讓那些外鄉人騷動起來給自己創造更大的機會。
到時候他們會急於捉住那些祭品,沒有人會管一個人神父此時在幹什麽,只需要找到一個機會就能跑出去,雖然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的但是總比在這個鎮子裡好。
安德魯想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緊接著大口的喘著氣,身上也開始燥熱起來,什麽時候自己居然會有這麽一種想法,侵蝕又潛移默化的開始了嗎…
躺在床上安德魯無力的看著天花板,他在思考一個問題現在的自己還算是自己嗎。
來自地球的記憶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了,他現在隻記得自己的名字,有時候則是說著一些自己都聽不懂的碎碎念……
或許這個世界上沒有能夠給他解答的人,也許應該去去問問地下室的神…
第二天安德魯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老約翰死了,死在了自己家裡的後院。
安德魯來到了老約翰的家和一個多月前沒什麽不同,瑟濂安慰著拉維妮婭顯然老約翰是給她使用過聖血的。
她現在看起來和普通人已經沒有了區別,不過從外表上看她也並沒有多麽的傷心。
埃裡克鎮長是個老派且體面的人,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服,頭髮和胡子也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此時站在後院處周圍並沒有多少村名,但是從臉色就可以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靠近後院安德魯看見了老約翰的屍體,顯然是被人用刀砍死的,屍體被剁成了大小合適的碎塊,頭顱消失不見安德魯甚至看到了幾個牙印。
“神父你怎麽看?”
“外鄉人。”安德魯直接乾脆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只是覺得有些不自在,鎮子上少數幾個會為他考慮的人死了。
畢竟大家信仰一樣除了搶著殺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應該沒理由再發生什麽矛盾,不過這種話安德魯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我覺得也是,鎮子上沒有出現過這麽惡劣的情況而且大家很團結,只有那些卑劣的外鄉人,可恨的異教徒只有他們才會做出這種事。”埃裡克鎮長說著狠狠的用手杖點了點地面,接著吩咐道。
“神父我需要你幫忙多注意一下教堂那邊,他們總是想要竊取神的光輝我可太了解那些該死的蛀蟲了。”
安德魯點了點頭回憶著最近幾天教堂的情況顯然是有異常的,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人有時會在教堂周圍出沒。
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應該是在兩天以前,怪異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怪異他給安德魯的感覺不像是正常人反而像是受賜者。
“當然,我會負責管理好教堂的安全事宜,而且瑟濂也在他們要是敢來她會負責將它們淨化。”
“動靜不要弄那麽大,你知道的大祭快要開始了,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讓祭祀順利進行。”
安德魯點頭和瑟濂一同離開了老約翰家,鎮長叫他們過來更多還是提醒他們注意教堂的安全事宜,或者說提醒瑟濂注意教堂安全。
至於安德魯不能說一點戰力沒有,只能說沒有一點戰力,如果真出現拿著刀砍進來的所謂異教徒他保證第一個鑽桌底。
“神父如果你害怕的話晚上可以睡我的房間。”瑟濂看著比自己領先兩步的神父淡淡開口道。
“不用了,要是遇到危險的話一分鍾時間你就能趕到吧,而且要是你覺得我只是普通人那就錯了,我可是有自保手段的。”
“哦?靠禱告嗎?還是說你打算使用你兩年前弄回來割麥子的那把大鐮刀?”瑟濂饒有興趣的說道。
“你不要小看我,禱告並不是我唯一會跪下做的事,我還會求饒我的求生欲可是很強的,再說了那把鐮刀現在割麥子都費勁還是它在稻草人身上盡忠職守吧。”
安德魯話裡並沒有多少對於主的敬意瑟濂同樣如此,他們都知道教堂下的主是什麽,而鎮長同樣知道。
“您總是說些讓人有些不解的話。”
“只是對你會說而已,在其他人面前總還得裝裝樣子的,他們不會希望自己的神父是一個吃了上頓想下頓的懶漢。”
安德魯自顧自的說著瑟濂聽不太懂的話走向教堂。
教堂的門是開的它從來都沒有鎖,兩人出去前會關上門但並不會上鎖,鎮民們看到關上的門會在一旁等待但絕不會進入。
“看上去是來客人了。”安德魯笑著走進了教堂,一名黑色大衣帶著一頂三角船長帽的人坐在了祭台前的木椅上很顯然這是那個外鄉人。
“抱歉神父,我擅自進來了,你能聆聽一個異教徒的懺悔嗎?”從嗓音能聽出應該是個男人,聲音成熟有磁性略到一些乾澀年紀或許三十出頭。
“沒有什麽不可以的,主並不介意我也並不介意。”安德魯朝瑟濂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可以先去檢查其他地方。
他倒是希望那些外鄉人搞搞破壞好讓自己有機會可以逃離, www.uukanshu.net 不過不希望那些外鄉人發瘋一刀子把自己攮死。
“跟我來吧。”安德魯率先走進了告解室這是位於教堂左側的一個木質隔間,中間有著木質柵欄以及窗戶隔離神父與信徒,雙方不會直接見面也並不會知道對方的相貌。
這是安德魯第一次體會到了這種結構的好處,告解室中間的木窗特別厚只是開了幾個孔洞可以聽到的對面的聲音,往日裡他總是嫌棄這種結構,因為有些時候根本聽不清對面在講什麽。
在開關門聲音後男人的聲音從木窗後傳過,安德魯蹲在了木窗下以免對面拔槍非正義的射擊。
“神父我遇到了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或許您並不是一個喜歡告密的人。”
“當然,保守秘密是每一位神職人員應該做到的。”安德魯說著從告解室的一個角落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左輪手槍。
這是他兩年多以前藏在這裡的,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經在這裡藏過東西。
“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向我傾訴,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修女是不會靠近的,你甚至可以把我當成一個樹洞或者一個玩偶,不需要把我當成人。”
“是的我感覺也是,我現在很痛苦因為我感覺我犯下了一個錯誤或許已經沒有機會彌補了。”
雖然男人說著痛苦但是安德魯並沒有從他的語調中聽出情緒的變化。
“沒關系的,每個人都會犯錯不會犯錯的人是機械,就像是手表中的齒輪,錯的只會是人以及擁有思想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