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消散,陽光落在霧氣上,顯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黃色。
殘破的高架上,散落著許多汽車的殘骸。
這些汽車本應該待在自己同方向的車道內,但它們現在擠在一起,車裡的人也本應該回到溫暖的家中,但他們同汽車一樣也留在了這裡......永遠......
不幸的是郭樂也在其中,但萬幸他還活著。
“什麽情況?”郭樂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眼前一片黑暗。
“我瞎了?”他又揉了揉眼,仔仔細細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感覺自己現在是側躺著,卷曲著腿。
郭樂慢慢的將腿伸直,卻被擋住不能夠伸直。
他又摸了摸四周,感覺自己似乎在一個封閉的箱子裡。
“冷靜!在封閉空間內切勿急躁,先要保存體力,在想辦法脫困。”郭樂小聲告訴自己。
“要不在睡一會兒?”郭樂想著,卻被自己逗笑了,無奈搖搖頭。
郭樂轉身躺平,但發現腳頂著邊,膝蓋也頂著邊,頭也頂著邊。
這箱子內的空間不高。
不好!高度空間不夠無法發力將箱子踹開,自己身旁的寬度怎麽樣呢?
郭樂又回到側身的狀態,將身子側靠在邊緣,繼續在黑暗中探索。
他摸到左邊有一道關閉的縫隙,而自己的右邊沒有。“這左邊一定是箱子的入口”他想著不禁微微點點頭,感受了一下側身的距離。
“可以,這距離夠用腳踹,能發上力!”郭樂微微一笑說道。
郭樂側著身讓自己的膝蓋盡量的靠近胸前,小腿收攏與大腿盡量的貼在一起,積蓄力量,他吸滿一口氣。
“開!”郭樂用力一踹。
一輛汽車的後備箱突然被掀翻,落在高架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身悶響,生鏽的箱蓋癱在地上,它已經承受的太多,在也無力承受郭樂的一腳了。
郭樂翻身從後備箱裡爬了出來。
轉眼一瞧,“原來我在汽車的後備箱裡。”
看了一眼車牌“啊?這是什麽啊?外國車牌麽?看不懂啊,等等!我怎麽會在國外?”
郭樂繞到汽車旁,看著車裡一具一具穿著衣服的白骨,又環視了周圍,都是這樣的殘破汽車與穿衣服的骨架,感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我穿越了?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郭樂自言自語說道。
“不會吧!我明明在給磊哥當陪練打拳擊......”郭樂比劃了一拳。
“我記得磊哥一拳打中了我......然後......然後就不記得了......”他向後仰著脖子,模擬被擊中的樣子。
郭樂再次環視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裡是高架,高架的兩頭斷了,自己身旁有若乾殘破生鏽的汽車,汽車上是穿著衣服的骨架。
陌生的環境,陌生國度的車牌。
他閉上雙眼努力的在腦海中搜索,記憶中空空如也。
突然眉頭一緊,慌慌張張的用汽車的後視鏡看了看自己。
“還好,我還是我,一個帥氣的小夥。”郭樂眉頭舒展說道。
晨霧還未消散,氣溫不高。
“啊~切!”郭樂打了個冷顫。
一低頭髮現自己和磊哥對打時候的護具、拳擊手套、鞋子什麽的都沒了,自己除了一條黑色平角貼身彈力褲外一無所有。
“不是吧!狗子都不給安排?直接開局一條內褲,裝備全靠撿?”郭樂自嘲著說道。
“啊~啊~啊切!”郭樂的身體在提醒他注意防寒保暖。
人的身體是誠實的,會提醒自己的主人善待自己。
郭樂已被提醒多次,於是他從車內尋找到一套適合自己尺碼的衣服鞋子。
穿上過後,郭樂又打打拳,體溫漸漸恢復正常。
他停止了打拳,感受著身體。
“反應不算巔峰狀態,但也能打,畢竟躺了不知道多久,有這個身體狀態也挺好了”。
“哎!在原來的世界我成為了冠軍的陪練,希望在這個新的世界我能夠成為冠……”
“嗨!唉呀!哈哈哈!”郭樂突然釋懷的笑了。
“希望我在這個世界也還能一直打拳,這是我喜歡的事情。有一位前輩說過,如果人生真的有什麽意義,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度過一生!”郭樂想到這裡對著自己來時的後備箱,雙膝跪地。
“咚!咚!咚!”三個響頭,感謝命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震得車裡的骨架搖了搖頭。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漸強。
“咕嚕嚕!”郭樂的肚子叫了,提醒他按時吃飯,他站起身來,一陣眩暈......
郭樂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剛剛活動了一下消耗了不少體力,又磕了三個響頭,也許是太久沒吃東西或者是磕頭太用力,人有點暈暈乎乎的。
“有點低血糖麽?”郭樂輕聲自問。
郭樂覺得是得吃點食物喝點水,好好補充能量,他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去找點吃的。
可問題是怎麽離開呢?
這高架兩頭都斷了,不好通過,不知道這高架有多高?
郭樂來到高架的邊緣,他抓緊邊緣的護欄,探出頭向下看去。
覺得這高架距離地面得有三層樓高,下面又沒什麽兒童充氣城堡之類的緩衝區域,都是光禿禿的乾土地,要是就這跳下去人怕是不死也斷腿。
很明顯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應該跳下去。
他又看了看兩側的高架斷裂處,一頭很明顯非常的遠,就是放個彈簧蹦床也跳不過去。而另一頭看起來不太遠,感覺要是在近一點自己就能跳過去。
郭樂來到了比較近的斷面處,仔細觀察這裡的情況,再次確認只要在近一點點,自己是能跳過去的。
可是怎麽才能近一點呢?這裡什麽也沒有啊!
郭樂轉身看到了身後殘破的汽車。
對呀!把汽車開個三分之一到懸空的斷面外,自己在一衝刺跳躍,應該能過去!
郭樂開始尋找能開的汽車,但在看過了每一輛車後,發現沒有一輛車是能開的。有的汽車骨架斷了癱在地上,有的汽車輪胎扭曲了比刹車還管用, www.uukanshu.net 還有的汽車明明松了手刹但比沒松手刹還緊,這些汽車完全沒有一個能動的。
檢查了半天,郭樂累的躺在地上。
陽光已經很強烈了。
他起身撿了頂帽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再次躺平。
雙眼合上,閉目養神。
他心裡又想著怎麽才能脫困?如何才能離開這高架上的孤島呢?
骨架斷了的汽車肯定是沒救了,就算換了輪胎,打滿了汽也起不來了,要是一推會一直摩擦地面,那是給自己增加難度,pass掉了。
輪胎扭曲的那個汽車也不成了,彎都彎了,想在掰直,也許有人能做到,反正自己是沒有那個本領,也pass掉了。
再就是手刹松了但卻和沒松一樣的汽車,這應該怎麽弄,自己完全沒有頭緒,郭樂畢竟不是車行的維修工程師,懂得的汽車知識也就是,知道超市買的玻璃水應該從什麽地方灌進去......
他將雙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前,將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吐出口氣,讓自己暫時放空。
郭樂聆聽著新世界的聲音,只有遠處禿鷲的叫聲,那是死神的低語。
郭樂並不認識禿鷲的樣子,更分辨不出它的聲音。自然也不知道禿鷲是吃腐肉的,更不會知道禿鷲的習性,它會飛到快死的動物附近,或在上空盤旋,或收起翅膀站在快死的動物附近,用它那審判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你。
高架的護欄上已經落下了一隻禿鷲,它正直勾勾的看著郭樂。
不知禿鷲是以為郭樂死了?還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