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便來到了下午……
場下,張子善見自己的師妹看似興奮中還夾雜著忌憚,便上前安慰道:“言澈,別擔心!這個叫余德水的我四下打聽過,交友人脈並不廣,平日裡在班上也是默默無聞,少言寡語,遇到事也不會跟人計較,典型的社恐老實人形象。
???就算當今世間,眾生覺醒自身道運,在咱們老先生的指導下,他的術法也絕不可能跟咱們正統的術法相較高下的!”
張言澈聽後搖了搖頭,看向因為即將上場卻額外顯的措手無措的樣子回道:“唉,其實一個人光看行為與外表的話是能夠一定程度上被貌相的,正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咱們從小便拜入先生門下,追其根本,學的到底是什麽?是“人!”是“做人!”
你看那個叫余德水的人,看似是為了比賽而憂心忡忡,但再去看他的眼神,無疑不透露的一股堅定和雲淡風輕,就好像這次的學術大會的獲獎人已經是他了一樣。這與他自身現在所表現的模樣有著強烈的違和感。”
張子善連忙反駁道:“不對!萬一只是他自不量力呢?就像王家家主的二兒子,自身明明實力不足卻透露著自上而下的氣勢!仗著家族到處欺壓別人!”
“如今道運覺醒,所有人都可以施展術法,普通人裡的大部分刺頭性格也都發生了大轉變,而普通人裡真正還能保持這種自上而下的氣勢,要麽是自身本就有一定的實力,要麽就是一個莽撞的傻子,有的只是一個為了保護自己的虛勢力。但這個叫余德水的不一樣,他表面的現象是懦弱無能的,但氣勢卻內斂。”
“你是說他一直都在隱藏?但一個人在平日裡的表現絕不可能每天都保持一種老實人的狀態!”張子善還想反駁。
張言澈愣了愣神:“沒錯,一個人絕不可能每天都保持同一種狀態,否則那才是真正的隨心所欲了。
但是你有沒有打聽到他在道運覺醒之後,性格明顯變得活躍多了?”
“因為道運覺醒?很多人都變得活潑了啊!”張子善疑惑了。
“道運覺醒,普通人興奮是因為接觸了第三類事物,為此感到新奇。而對我們這種已經有了修為的人,道運並不能讓我們自身修為更上一層樓,而能讓我們這類人感到興奮的只有能夠在常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使用術法。不知你有沒有發現,這個余德水在術法課是看似好好學習,實則並沒有怎麽聽課,仿佛對術法根本提不起來興趣,我曾在課下嘗試接觸過他,但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就像咱們將一些人拒之於圈子外時,那種表面客氣禮貌,骨子裡卻驕傲的態度!”……
“接下來,是我們平面六班余德水同學對戰張言澈,讓我們掌聲響起來!”廣播上忽然喊了起來。
“兄弟加油!!!”只見王尚啟瞪著旁邊的張子善,雖然自己打不過人家,但作為拉拉隊,氣勢也絕對不能輸!然後就一個人扯著橫幅,上面寫著:梵天大會誰為峰,一見余哥便成空!
一隻手還提著個音響,放著《百鳥朝鳳》來給人加油助威,余德水看到這場景也是單手扶額,攤上這麽個夥計也是沒誰了。
而張言澈見余德水時時不站到場地上,應該是在等自己先上場,冷哼一聲便走了上去,隨後余德水才緩緩走了上去打著哈哈道:“哈哈,張師姐可要手下留情啊~”
張言澈笑了笑:“呵呵,師傅教過我們,人外人,天外天。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不論你手段如何,我都會對你報以對手的狀態認真對待,所以,我希望你也是。”
???余德水愣了愣,然後雙手交叉抱著胸口:“哈……您可是太高估我了,一會可千萬別打我臉啊……我怕疼!”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張言澈沒有回答余德水,只是念動口訣,身遭泛起陣陣絢爛的金光。
余德水注視著張言澈:“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念動的同時向前邁出了一步,只聽呼的一聲,周遭也燃起陣陣金光。
但與張言澈的不同,沒有她的金光那麽明亮而絢爛。余德水的金光只是顯的更加深黃,更加沉穩,卻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而張言澈的金光只是單純的護住了自身……
看到余德水的金光張言澈明顯一愣,周圍人也是議論紛紛,要說最震驚的人居然是術法課老師張清順。一大把年紀了,原本看待事物的心態已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但在看到余德水的金光也是眼中泛起了亮光。
因為金光也分為五個層次,各個難擊破,如果只靠其顏色級樣子程度來分辨的話,分別是淺薄的金光,明亮的金光,絢爛的金光,沉穩深黃的金光,和像余德水這種不但沉穩深黃,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燒,似乎還經過千錘百煉一般的金光,光憑這一點,哪怕沒有道運,他也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呵呵,後生可畏啊……”場下,張清順笑著感歎,望向張言澈,似乎看出來她的害怕,但他蒼老的模樣並不能讓人看出現在是什麽心情,畢竟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徒弟今個兒怕是要敗了……
場上,張言澈盡量穩住了心神,但仍然伴隨著慌張,看向余德水的金光居然也沒有想去戰鬥驗證自己的心思,仿佛結局已經注定了一般,跟其他師兄弟姐妹比試也沒有這等壓力,絕對沒有!反而卻還給人一種老師檢查學生作業的感覺,只有請教,不敢對試!也別看只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撐到這一步確實很不容易,巾幗不讓須眉了。
忽然,余德水居然跟喝酒喝高了的登徒子一樣,完全變了一個人,往日老實人的形象瞬間一掃而空,雙臂一張,大聲向著張言澈調戲:“康忙,北鼻~過來打我吖~”
不說張言澈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一愣, www.uukanshu.net 就連在場學生皆是一臉黑線,尤其是張子善,勃然大怒:“畜生!你他媽敢學我!居然敢這麽對我師妹!傻逼!”
一聽這話,余德水班上的同學全都不樂意了,只是山上來的一個破道士,現在居然都開始飆髒話了,還特麽欺負到自家人頭上,紛紛指著張子善的鼻子破口大罵,眼看要越演越烈,班主任和系主任趕忙上前阻攔,雖說表面上是阻攔,實則內心想讓自班學生罵的更凶點,要不是自己為人師表,早就打先鋒了!
而場上的余德水沒有在意台下,身體猛的向前一跳,前胸一挺,扭捏的身子嬌羞道:“啊北鼻,康忙~快過來~過來吖~別害怕~”突然眼神一凌:“太上台星,應變無停!”轉身猛著抬胳膊,一個人型那麽大的太極虛影瞬間高速旋轉衝向張言澈。
這一幕發生的太突然了,張言澈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只能抬起雙臂加自身的金光阻擋。
“彭”的一聲巨響,場上塵灰飛揚。待煙霧散去,只見張言澈氣喘籲籲,身上的金光也硬生生的被撞破了。
“你……你居然會正統術法!?而且還這麽強!”此時張言澈已經掩飾估量不住臉上的震驚了。
“師妹別怕!我們來幫你!!”場下,不知道何時,張子善已經召集了眾多人手將場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所有人已經愣住了,而張清順反而沒有出來阻止,因為他也想看看余德水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麽做,他接下來的舉動可以證明他的未來是否可以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