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
田小陟依然精神抖擻。
相比結果,他更享受捉弄津子的過程。
那張明媚的俏臉,變換著各種表情。
吟吟低語、仿若蟲鳴。
落在肌膚的露珠、還帶著淡淡的奶昔,就好似陽光下綻放的粉嫩花朵。
有時候幫助別人,自己也能獲得擊打的滿足感。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田陟在路邊等了幾分鍾,坐上開往西城門的公交車。
他看著窗外的景致,暗忖道:
‘寧願每天吃黑粟麵包,也不願意吃自己做的食物……是擔心自食其辱麽?’
現在的產量太大,只能想辦法制成奶粉、奶片,也能當成佐料提升食材口味……
但畢竟是自家的私有食物,不能供應給男性食客。
馭馬馳騁了一個小時,不止緩解身體疲勞、連心情都舒暢了許多,昨天被彩花勾起的花火,自然也消失殆盡。
‘還好現在體質增強,還有恢復體力、元力的牛奶可以喝,要不然以津子的神奇體質,幾分鍾就吸出去了。’
田陟摸了摸肩膀印記,惆悵的歎了口氣,‘這玩意又是跑出去偷聽、又是肢體增強……我現在,還是一位術士麽?’
那天遇到邪靈,將印記放在插入點就能汲取元力。
而這兩天跟津子打交道,還摸索出印記的新功能:將它附在肢體,就像是多了一層元力保護罩……堅如鋼鐵、掃除邪惡。
感覺懷裡的背包動了動。
田陟打開包,發現短腿貓瑟縮著、身體微微顫抖,低聲道:“身體不是好多了麽,怎麽還不舒服?”
說罷,見周圍沒什麽乘客。
他把貓兒捧在手裡,拿食指點了點小家夥的腦袋,“乖,咱們出城弄個河裡的身份,以後才能成為家庭一員。”
“喵~”
安撫好貓兒的情緒。
他靠在椅背轉頭看向車窗外。
一棟棟六層公寓從遠處閃過,如果按滿載三百人,六十套房子、每套房間平均住五口人。
嗯,這是正常家庭的福利。
成年人每月需要完成定量工作,三口人以上才能申請;要不然,就只能住在合租公寓,跟其他陌生人擠在逼仄的兩室一廳。
內城廣場流連不走的民眾,寧願住帳篷也不申請合租公寓。
可見,那邊的環境該有多糟糕。
跟內城的繁華相比,外城七百多萬民眾全都是……
上午九點半。
田陟從公交車下來,看著高大的黑竹城牆,以及那扇二十多米寬的正門。
他站在原地遲疑幾秒,抬步朝城外走了過去。
柏油公路坑窪不平。
應該是紀元前的產物,修補之後繼續沿用。
上次美毓說過:乙醇原料動力不足,常規車輛無法在荒野行駛;只有護衛隊和少數財團,才能駕駛特製越野車去往其他駐地。
順著公路前行。
初始還能見到零零散散的路人。
十多分鍾後,周圍就只剩下無盡的荒野,兩側布滿了各種形態的枯藤,其間夾雜著幾棵綠樹。
變異生長的植物,每到收獲日、太陽照射之後快速枯萎。
直到入夜,它們才能煥發生機。
少數頑強、或是變異輕微的植被,在陽光下依然保持光鮮的翠綠。
五公裡路程,對現在的田陟算不了什麽。
走了約半個小時,公路左側看到一座百十米高的陡峭石壁。
田陟找了根木棍,砸開攔路的枯萎藤蔓,緩緩前行。
肩膀的印記動了兩下。
他抬起胳膊用食指敲了下,叮囑道:“乖一點,不許亂跑,給你找點好吃的、咱們得盡快回去。”
身處陌生的異界。
即便陽光下的怪異不敢露面,他也不想滯留荒野。
找到邪靈提到的菱形石頭。
田陟拿著木棍挖了會兒,果然發現三個裝有樹枝的玻璃瓶。
原本青綠的樹枝,被陽光照射之後變得有些枯萎,隨後,瓶裡彌漫出肉眼可見的霧氣。
‘它沒有刻意提醒,即便霧化、應該也沒關系吧?’
田陟拿起三個瓶子,找了個陽光無法直射的蔭涼處。
他點了點肩膀的印記,調侃道:“要吃麽,不吃我就燒了喲。”
嗡——
印記陡然浮空而起,化成一道銀色細線,飛速環繞在玻璃瓶外圍,就好似一隻靈動的小蛇,發現極為可口的食物,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之前經歷過兩次幻境,現在又處在陽光之下,田陟自然不擔心邪靈的特殊能力。
但謹慎起見……
他挪了兩步蹲在光照范圍,拿起一個瓶子準備揭開,提醒道:“乖乖,快些吃,慢了可就吃不到了。”
銀色細線似有所覺,橫在半空的身形陡然停滯,一端快速點了兩下。
剛擰開瓶蓋,細線就從從縫隙鑽了進去。
銀色流光在瓶內飛速流轉。
幾個呼吸間,它就吞噬了所有元力;而之前完好的樹枝,卻化成褐色粉末落在了瓶底。
隨後,細線從瓶子出來,乖巧的趴在田陟手背。 www.uukanshu.net
冥冥之中。
他似乎感應到細線傳來的喜悅,相比之前喊‘餓餓’的時候,現在的情緒表達清晰了許多。
“心靈感應麽?”
田陟若有所悟的看著銀線。
莫名有種性命相關,血脈相連的感覺。
隨後,腦海閃過一道靈光。
之所以來到異界,很可能跟它有關!
當時拿著宣傳單走進民宿,然後就突然出現在異界,直到代入宗純禪師、感知元力,銀色印記隨之出現……
至於COS春麗的小姐姐,或許是負責發放邀請卡的NPC?
雖然有些荒唐,但這是唯一能夠聯系的線索。
田陟指著第二個瓶子,問道:“還要麽?”
嗡嗡——
銀線快速點頭。
接下來。
田陟:“還要麽?”
銀線再次點頭。
一共三個瓶子。
第一個三五秒,第二個十多秒。
而第三個用了將近一分鍾,那根樹枝才化成了褐色粉末。
看著乖巧趴在手背的銀線,田陟暗自嘀咕道:
‘東京距離長野一百多公裡,邪靈大老遠跑來也是辛苦,下次再見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
至於邪靈的本體(怪異),他現在連想都不敢想。
田陟正要起身離開。
旁邊的背包動了動,貓兒探出腦袋,那對烏溜溜的眼珠好奇的左顧右看。
下一刻。
‘嗖’的一下!
銀色細線鑽進了貓兒的腦瓜。
“我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