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毓面露猶豫,輕咬著下唇坐在田陟身上。
她雙手攥在一起,低著頭、聲若蚊蠅地說:“你,希望衝田先生可以尊重些。”
“美毓姐不是喜歡我麽,然後呢?”
“我、我也不知道。”
田陟把左手搭在她的肩膀。
纖弱的肩膀微顫,表露出主人緊張的情緒。
順著後背往下滑落,貼在肌膚的棉質衣料帶著溫度,腰肢纖細而又柔軟,相對豐盈的髖骨……
“衝田先生!”
看著跑開的身影,田陟靠在椅背,問道:“怎麽了?”
美毓縮著肩靠在牆邊,那張精致的臉龐略顯惶恐,眼眸快速眨動著,低聲道:“我、我們可以先聊聊天麽?”
“聊天啊。”
田陟站起來慢慢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然後半蹲著,仰頭看向那張俏麗失措的臉龐,說道:
“你想聊什麽,美毓姐,你了解我麽?”
“不、我不知道。”
美毓快速搖了搖頭,面色惶恐地說:“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次見過以後,我的腦袋裡,就一直浮現您的身影。”
“這樣啊,如果,我也讓你去風俗店工作呢?”
“不——”
美毓猛地抬起頭,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哽咽道:
“不要,我不要做那種事情,別、別的,只要是衝田先生,我、我都可以的!”
看著那張滿是悲傷的俏臉,田陟緊皺眉頭,說道:“什麽都可以?”
“是、是的!”
病了?
還病得不輕!
田陟起身後退兩步,審視著那張幾近崩潰的臉龐,似乎沒必要再繼續試探下去。
他轉身走到桌邊,擠了些牛奶喂給貓兒。
短腿貓歡快的搖著尾巴,舌頭舔著桌上的牛奶,發出‘呲呲呲’的聲響。
田陟看了一會兒,拿食指在毛茸茸的腦袋點了下。
“喵嗚~?”
短腿貓抬起腦袋,藍綠寶石般的眼眸看著主人,幾秒後,低頭繼續吃了起來。
美毓緩緩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發現那個高大的身影正在逗弄貓兒,慌亂的內心忽然安定了幾分。
‘衝田先生是超凡者,不需要我去做那種事,之所以那樣說……他,只是在試探我?’
‘也是,見過一次我就說喜歡他,正常人肯定會懷疑呢,認為我有其他企圖,或者是……’
‘……’
異界可以不講邏輯,但人類的情感也不該亂套。
津子是個感情小白,可以先行厚愛;可美毓結過婚生過娃,怎麽還會產生盲目的感情?
田陟沒著急跟她談話,脫下身上的黑麻衣,捏塊排骨吃了起來。
鹹香以及類似孜然的佐料,但因為缺些花椒和辣椒,口感相對差了些。
但比起黑粟麵包,這就是真正的大餐,所以說,美毓太太還是很慷慨的。
田陟吃了幾塊排骨,轉身說道:“美毓姐,如果我要懲治龜山,你有什麽看法?”
“哈?!”
忽然聽到這句話,美毓的腦袋變得空白。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趕忙解釋道:
“衝田先生,兩年前他送我來內城,我就已經決定離開……現在媽媽和小尹被他害死,我對他已經完全失望啦!”
田陟點了點頭,溫聲道:“美毓姐,你誤會了。
即便之前沒和你聯系,我也打算懲戒龜山的,但是現在、需要考慮一下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
美毓雙手攥在一起,滿是疑惑的看著田陟,‘衝田先生之前打算懲戒龜山,現在因為……所以,這是在意我的表現麽?’
她咬著下唇想了想,說道:
“小尹死了,我想過找他報仇,可是媽媽……她照顧我十幾年,如果龜山死掉、她一定會傷心呢。”
美毓的意見、不會影響田陟的任何決定,但是有必要搞清楚,所謂的‘喜歡’到底怎麽回事。
田陟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半蹲著把手搭在美毓的腿上,然後握著那隻小手,溫聲道:
“上周我離開內城之後,你都做了些什麽,又是怎麽發現喜歡上我了?”
“我,回到旅館、怎麽都睡不著,大腦不自覺就會想起衝田先生,您說話的聲音、還有極為紳士的態度,以及……”
美毓感覺被握著的掌心有些發燙。
對方輕柔的嗓音、好聞的氣息,就像一塊石頭砸在心裡,水花四濺、也迷亂了自己的心神。
她緊張的舔了舔嘴唇,低聲說道:
“我在酒吧上班的時候,腦袋裡還是想著您,不知道為什麽,我可以確認您是一位值得信任,有種踏實……不對,應該是一種讓我迷戀而又安心的味道。”
味道?!
田陟下意識想到民宿的彩花。
但她是一位器靈,因為遺忘了部分記憶,認為自己是熟悉的朋友、卻又不記得具體的原因。
他捏了捏美毓的小手,溫聲道:“然後呢,還有麽?”
“我、我這幾天經常做夢,因為異變者的缺陷……我睡著的時候很難醒過來。”
田陟擰眉思索, www.uukanshu.net 疑惑道:“做夢、醒不過來,這些跟喜歡我有關麽?”
美毓的臉上掛著淚珠,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聽到這句話突然變得通紅。
她咬著嘴唇,極為糾結地說:“我可以說,以前跟龜山的事情麽?”
田陟愣了愣,心裡變得有些古怪,‘以前的私房話,有必要跟我說麽?’
不過為了搞清事情緣由,他拍了拍美毓的手背,安慰道:“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講,而且我也會保守秘密。”
“我相信衝田先生。”
美毓嘴巴小小的,粉嫩嫩、像個鮮摘的櫻桃。
她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話,小臉糾結的看著田陟,弱弱道:“我能,背過身說話麽?”
“好。”
美毓轉過身,看著牆上的裝飾畫深吸口氣,顫聲說道:
“因為身體緣故,我和龜山結婚沒多久……他就不再跟我親近,後來懷了小尹,之後也再也沒有過了。”
這是真正的太太,有人事經歷再正常不過,可是從龜山異變的代價來看,應該不厭惡夫妻生活才對。
田陟沒想明白,看著跪坐在床上的身影,疑惑道:“為什麽?”
“因、因為很麻煩,被褥會髒,地上也會弄髒。”
“……”
既然已經說出來,美毓便不再糾結,低聲道:
“好多水,然後公寓那邊缺乏水源,洗澡、洗被褥都是很麻煩的事情,所以我只有過兩次經歷。”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
田陟暗自倒吸了口涼氣,‘造物主啊,這麽神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