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社區門口。
田陟看到一個身穿廚師服的大漢,一邊走一邊往身上套黑麻衣。
對方看到他愣了片刻,笑道:“你是……天音家的親戚?”
“是的,我暫時借住在天音阿姨家,下園先生你好,我是衝田陟。”
“衝田啊,還真是個帥氣的小夥子。”
下園義夫穿好麻布衣,抬手捋順衣服的褶皺,笑道:“要一起回去麽?”
田陟笑著點頭:“好的,我前幾天才來東京,剛好可以跟您請教些問題。”
“哈哈哈哈,當然可以。”
下園義夫長得膘肥體壯,卻是個講話溫和、頗為健談的人。
不用田陟提問,他也會自說自話,聊起十三街區和社區的瑣碎,之後,竟然還提到了內城的飯館經營。
“下園先生,我聽小葵說,您和妻子在社區經營速食店,沒考慮去內城開店嗎?”
下園義夫拍了拍肚子,無奈道:“沒有穩定的食材供應,即便去搜羅一些零散食材,也很難長期經營呢。
而且,赤都租金太貴了。
天音太太在研究所工作多年,才幫芽衣開了家傳統旅館,可是經營兩年,生意……”
芽衣?!
備用通訊器的使用者!
‘小葵除了媽媽,還有別的親人?難道那張照片……不對啊,她們長得也不像,難道……是她的姑姑?’
田陟擰眉思索。
只是,這件事不方便詢問下園義夫,他笑著附和兩句,跟對方請教變異食材的處理。
“在沒有確認食材的特性前,很難找到正確的烹飪方法……說起來,今天早上我們街區的藤蔓都消失了,果實卻一顆都沒少,真是太奇怪了。”
下園義夫嘀咕兩句,笑道:“紀元前我就是一位廚師,只可惜現在……
聽內城的一位師兄說,雖然普通烹飪無法處理變異食材,但是某些超凡者,卻可以把它們製成美味的食物,我猜測,更高的溫度加上元力才能化解……”
田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見對方說話的時候有些遮掩,偶爾還會看向自己提的袋子。
眼看再過兩條巷子就到家了。
他想了想,轉口問道:“下園先生,待會兒您有事情要忙麽?”
“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還有許多食材需要處理。”
“這樣啊,我剛買了兩瓶清酒,如果有時間可以過來坐坐,也是感謝您幫我講解這麽多知識。”
下園義夫舔了舔嘴角,嘿嘿笑道:“清酒啊,好久沒嘗過了。我回去放一下東西,稍後就過去找你。”
“好的,可惜家裡沒什麽食物,只能將就一下了。”
“沒關系,我會帶些下酒菜過來。”
“……”
回到家裡。
田陟把食材放在廚房,坐在沙發思考待會兒如何跟對方交談。
下園義夫身高將近一米九,體重二百多斤,可是講話慢聲細語,體態看起來也有些奇怪。
他頭頂的三顆光球,左藍右灰,中間卻是極少見的暗紫色。
這是除天音葵之外,田陟接觸到第二個異常顏色的光球。
‘跟情緒有關嗎?’
‘不對,下園義夫的情緒表達很正常,小葵是橙色,而當初的邪靈是紅色,那麽這個暗紫色應是某種缺陷、或是特性。’
天音葵推測他的能力是強壯,但是走路的姿態來看,缺陷是……
娘化?
不對,下園義夫有太太有孩子。
田陟抬手拍了拍額頭,去廚房找了兩個小碗,拎著酒壇來到院裡。
他坐在長凳看向門口,余光瞟了眼隔壁北三的房子。
排屋的二樓是一室一廳,然後左側有個方形陽台。
因為樓下沒有空臥室,天音葵之前建議田陟住在二樓,不過被他找理由推掉了。
“衝田。”
“下園先生請進。”
見下園義夫依然站在門口,田陟起身過去開門,笑道:“都是鄰居,沒必要這麽客氣。”
“不可以呢,社區有明文規定,必須主人親自開門才能進來。”
“……,那,如果有急事進去呢?”
下園義夫端著兩盤鹵肉,走到石桌前坐下,嘿嘿笑道:
“這個……如果房主舉報,扣除積分還會錄入檔案,但是五年前,乙區五丁目發生過幾件怪事。
主人家早起出門,發現院裡有陌生的鞋子衣服,但是沒見到人;還有一家人,早起發現地上有許多血跡……
雖然不確定原因,但大家從那之後就開始遵守規定,即便院門開著,主人家沒有出門邀請,絕不會主動進來的。”
“……”
田陟看了眼黑竹柵欄。
小葵那天直接進了津子家,也沒見發生怪事啊;他原本還想著,抽空過去拜訪一下隔壁太太……
石桌上。
盤裡是風乾的齙豬肉、駝鹿肉,屬於輕微變異的動物。
肉質比較硬, www.uukanshu.net不太容易加工。
下園義夫用特質方法處理後,只需要用開水焯一下,切成絲加入佐料就行了。
口感一般,但至少是正常的肉類食物。
這類肉食價格也不便宜,如果換成銀幣,至少能買五六壇清酒。
下園義夫是屠夫兼任廚師,自然有渠道弄到特殊食材。
他端起酒碗喝了口酒,笑道:“放心吃,這是上個月區議員宴請的食材,絕沒有任何副作用。”
田陟:“好的。”
果然啊。
就算生活在異界,廚師也不會餓肚子。
他從小跟爺爺長大,酒量早就被培養出來了,十幾度的清酒喝進嘴裡,跟啤酒沒什麽區別。
下園義夫邊喝邊聊,不知不覺那張大臉盤子就變紅了。
田陟瞅了個機會,輕笑道:“小葵正在學習超凡能力研究,我昨天……所以,上午在社區跟那位異變者交易,買了些鱗羊肉。
他的能力很奇特,竟然能把別人的疾病轉移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轉移其他異變者的疾病。”
“嗯?”
下園義夫放下酒碗,緊皺著眉頭思索幾秒,急聲道:“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我也不大懂,怎麽,下園先生家有病人嗎?”
“沒、沒有。”
田陟笑了笑,慢聲說道:“那就好,他離開前還跟我說,過些天就要結婚了,因為想要孩子,需要保持充足的體力……”
下園義夫右臂繃緊,“衝田桑,我想見一下那位先生,有很重要的事請他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