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造誰的反?都什麽年代還他馬的敢造反?”許攸聽著“夢境”中兩人爭議的事情,心中不由嗤之以鼻。
“呂大人,王爺的重病在身,早已不問政事。此時,你撞進來與他說這些又有何用。”
“秦王妃,不是呂某僭越。如今先王后聯合眾皇子,發動兵變,多路齊出殺向王城大浥。聲勢滔天,大有一舉拿下王城之勢。此大爭之時,先王后已遣人下書,邀小王爺共襄大事。若小王爺不參加,只怕先王后成事之後,小王爺的處境會更加舉步維艱。更何況,此時肅王大軍已到城下,大有滅了我淮安城之勢。此時,一個應對不好,王爺、側妃與眾府官的性命都將不保呀!”
“那還等什麽,呂大人還不快快同意,令叫王參發兵與其一同上路呀?”
“王妃此等關乎滿淮百姓,王爺生死的大事,我又豈敢作主。”
睡夢中那兩人的嘎躁聲再次傳再。
“這他媽。本以為喝點小酒能忘了那些煩心事,睡個好覺。沒想到,做個夢還帶連續劇的不讓人安生。”半醉半醒間,許攸罵罵咧咧地自語道。
“王爺,您醒了。”
“王爺,我是呂賢。你快醒醒,有大事要王爺定奪。”
不想一句話出口,立刻引來了那個老者更大的聲音。
“王爺,呂長史有急事稟報,您快拿個主意。”隨著一陣細語傳來。同時許攸隻覺一隻纖柔已扶到了他的胸前,來回“柔撫”間一個溫香的嬌軀已靠在了他的身前。
在這個生機勃發的春日清晨,一個正處在荷爾蒙爆發的男人,對面這種撩撥想來任何人都將難以忍受。
“他媽的,這覺沒法睡了。”大罵聲中,許攸撩開被子,翻身坐起。
“王爺,你醒了。”
“王爺,您怎麽坐起來了。別起猛了,再傷了身子。”說話間,一雙玉臂已扶上了許攸的雙肩,輕輕扶著他慢慢躺下。
而此刻,許攸也已瞧見了四周的環境。目之所及,古色古香的金絲楠木床榻、華貴的綢緞錦被、床旁一位年約六旬的老者、身邊一位面容姣好,年約二八的俏麗佳人。而目光收回處更是一片膚白的豐滿。
“他媽的,這是睡不醒夢魘了嗎?”眼前奇幻的畫面讓許攸暗道。於是只見他驟然抬起雙手拍向自己的兩側太陽穴。
“啪”
“啪”
“啪”
“王爺,老臣有罪。”
“王爺,臣妾知錯了,求王爺莫要自殘呀!”
說話間,床下老者已經跪下,而身邊的佳人更是急忙撲近阻攔。
“我操!什麽情況?這夢做得這麽真實嗎?”真切地感受到那具嬌軀上傳來的陣陣軟玉溫熱,許攸不禁心神一蕩。甚至在這一刻,他都有些希望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為了盡快脫離夢魘,只在女子撲近之時,許攸已收回右手,再度閉上眼睛狠狠地向著自己左腳內側一把掐下。
“啊!”隨之一聲慘叫從房間內傳出。
突如其來的慘叫聲不但嚇得同處一室的一老一少一身冷汗。就兩位連守在屋外,準備隨時進來侍候的侍女也是嚇得不輕。
她們這位小王爺除了喜怒無常,性格乖張外,平日裡對待她們這些下人更是非打即罵,一個不是被其活活打死的下人大有人在。只在這一年間,因其身染重病時常臥床不起,少有外出。他們這才有了幾天安生日子得過。如今這一聲慘叫過後,真不知什麽人又會因此而遭殃。
屋內,在大腿內側巨痛傳來之時,許攸剛剛緊閉的雙眼再次驟然睜開。
“這是哪裡?我是誰?”這次,當許攸再次看清所處環境與房間內一老一少兩人時,他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什麽情況。畢竟,在那個世界關於穿越的小說、電視劇他都沒少看。
“王爺,你怎麽了?這裡是淮王府,你是淮王呀!”床前女子雖不解許攸為何會有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十分認真地回道。
“淮王?”聞言,許攸不禁心中一動。
他、許攸難道是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一位王爺身上。
“那現在是戰國?漢朝?還是唐、宋?”隨即,再想到以自己文科生出身對中國歷朝歷代的了解,許攸心中亦不禁浮想聯翩,如果這是真的,那豈不是天賜的金手指嗎。
要知道,在那個世界他雖然只是一個送外賣的小哥。但這可不證明他沒腦子。相反,他還是一位政治經濟學與中醫雙料博士。
至於一個雙料博士為什麽會滄落到去跑外賣?如果你真的這麽問,那只能說明你還沒經歷過太多現實的毒打。而他、許攸便是那個因為年少清狂自傲又或是未聽張雪峰老師的勸告而被狠狠鞭撻的人。
“王爺,你糊塗了。什麽唐呀宋的。現在是大許四十五年,你是許國的淮王。”對於這位小王爺的風癲,床邊少女似乎早已習慣,隨後依舊奈心道。
“大許四十五年?啊……”聞言,許攸不禁大失所望,雙手抱頭再次倒在床榻之上。這許國又是什麽鬼東西?顯然這並非是他所學的歷史朝代,滿心的期盼頓時成了鏡花水月。
“王爺、王爺。現肅王已兵臨城下,何去何從還請您速速定奪啊!”眼見一驚一乍的許攸,以為這是王爺回光返照之像的王府長史呂賢,生怕這位久病纏身的王爺隻此一倒,便會就這麽一走了之了,急忙高聲道。
“兵臨城下?造反?”聽得此言,剛剛倒在床榻上的許攸立刻想起了自己於“夢”中聽到的兩人前之的對話。
不由心中更是大罵道:“操,別人穿越都是大福大貴,人生精彩。輪到自己不會剛剛穿越而來,一天好日子沒過,就這麽下線了嗎?”
“不行,怎麽地我也要掙扎、掙扎。不為別的,隻論眼前的這位愛妃,我也不能束手待斃。”
想到這裡,許攸當即,“噌”的一下再次坐起。與此同時,這具身體生前如碎片般的過往也零零散散地出現在了許攸的腦海之中。不過,在那位王爺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生前記憶中,除了那些鶯歌燕舞、酒色錢財,宗室與王府內的人系關系外,尚沒有太多有用的信息留給許攸借鑒。
“呂長史,肅王多少兵馬?”
“回王爺,五萬。”
“我們有多少?”
“回王爺,王參將手下有一千余眾。”
“一千對五萬,難怪這呂老頭與秦妃之前談話間,盡是順服之意。實力對比之下,倒也不失是識時務之舉。”聞言,許攸不由心中暗道。
“呂大人,急令王將軍招集人馬。”思慮片刻,隨後許攸道。
“王爺,您是要迎戰?還是要與肅王一起,兵發大浥?”
“迎個屁戰!發個屁兵!立刻命王將軍眾兵士就地解散。”聞言,許攸不由口出敬語道。
“王爺,您這是瘋了嗎?萬萬不能自解兵權啊!”聞言,呂賢當即一聲哀嚎出口。他這位王爺此時此刻居然要解散兵馬,這無疑於自尋死路。難怪乎這位老臣會如此的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