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出來了！”爭執之中，兩人抬眼間見許攸已走出了丹苑。

　　“愛妃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與你相商。”許攸說著拉起秦茜的手便往回走。

　　“臣妾早就勸過王爺，您的身體多半是受那些丹藥所累才至於此，臣妾求王爺那些丹藥您就別再碰了。”回到房內退下侍女娟兒，秦茜不由再次苦口婆心地勸道。

　　對於秦茜的勸戒，心知都是為了自己著想的許攸心下激動之余，自是滿口應稱。

　　“王爺，今天可是順利?”見許攸認錯態度還算端正，秦茜也不好再說些什麽，轉而問起了許攸別院秘會眾孺生士子之事。

　　“有尊聖治世聖文，加之為夫親自出面自是無往不利。”說著，許攸將別院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怎麽還有我的事?”聽著許攸也將自己說成了偉人托夢之人，秦茜不禁道。

　　“有愛妃從旁為佐證，事情才會更顯得可信不是嗎?何況你我夫妻一體，自然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了。”許攸呵呵一笑道。

　　“可是，我哪裡有資格成發什麽濟世神醫?又哪裡有什麽濟世仙方呀！”

　　“愛妃莫要是擔心這個，為夫夾指一算不出半月，愛妃神醫的名聲必將傳遍大許。至於仙方嗎?就更簡單了，為夫這裡可是多的是。”許攸雲山霧罩地道。

　　“王爺，你說的尊聖真言是從何而來?又有何深意?能給臣妾講講嗎?”對於許攸神醫之說秦茜隻做是他不靠譜的胡謅八扯，故爾隻做聽聽罷了。反而出身於書香之家的她對於偉人的治世之言，倒是興趣十足。

　　“做為王府的賢內柱，統一思想是相當必要的。所以即使愛妃不問，我也要為你好好講講這套古義少有的哲學體系。”說著，許攸開始為秦茜講起了那套以民為本的治世之學。

　　“如王爺所說資本與權利一樣，都是需要嚴格限制和關在籠子裡的東西，那麽王爺為何還要發展資本、建立集權王朝呢?”聽著聽著，有些開竅的秦茜不由問道。

　　“這就要說到人性與萬事萬物都存在的正反兩面了。”

　　“人性?古賢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嗎?”

　　聞言，許攸嘿嘿一笑，對秦茜的問題即沒否認也未肯定，而是道:“人性除了善的一面，還有惡的一面。更有絕大多數人是無法克制自己的欲望與貪婪的。然而適當激發人性內在的貪婪和欲望，使其人人都看到希望，個個奮發向上，並使絕大多數人都能從中得到穩定永久的利益，從而形成一個良性的正循環。確是社會不斷進步，民眾擁有更美好未來的必由之路。”

　　“但在這個發展過程中權利與金錢也會漸漸將暗藏於人性中的欲望與貪婪這兩隻惡獸一點點養大。權利會使人越發膨脹，讓人更加向往高高在上，享受操控一切的感覺;金錢則會使人越發貪婪，得隴望蜀，欲壑難平。慢慢的他們會吞噬掉與它接近的東西，直至吞噬掉它所存在的基礎與整個王朝。這就是所有王朝越是走到最後越腐朽不堪，最終倒下的根本原因。”

　　“如王爺所說，人性本是如此，那豈不是無法可解。”秦茜道。

　　“所以說在一個新興王朝建立之初就必須建成完善的機制，將人性的這兩個劣根控制在適當的范圍內，並要將這種體制一如既往地貫穿整個王朝的發展之中。不讓少數手握特權的人在王朝的發展中謀得或佔有絕大多數民眾的利益，而是讓絕大多數人得以分享王朝發展帶來好處。如此發展的動力才不會衰減，王朝才能得以延續，長治久安。”

　　“所以，爺王才說要建立強有力的集權王朝?”聽到這裡，秦茜似手明白了許攸之前說的話。

　　“就是如此，只有強有力的集權王朝，才能廣范約束整個王朝中的那些權貴與地主門閥對廣大民眾利益的侵害。”許攸道。

　　“王爺，那何不徹底消除了這些人，從根本上解決了這一問題?”聞言，秦茜倒是給了一個一勞永逸的建議。

　　“愛妃，你要知道治理一個國家，管理好成百上千萬人的衣、食、主、行可不是一兩個人能完成的事，需要有各級官史為你辦事才行，所以人與人之間的層次不可能完全被消滅。而且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人生來天賦異稟;有人一出生就已是聾啞盲殘。作為君主，需要選擇那些身具天賦的人幫助治理國家，讓那些生來便是聾啞盲殘之人衣食無憂，生而永安。說來十二個字:用良材、束惡性、順天道、濟蒼生。”許攸接著道。

　　“所以王爺才要收服陸長河這些儒生學子為己所用。”此刻秦茜終是明白了許攸收服陸長河諸人的用意。

　　“正是如此。”

　　“雖是這麽說，但王爺口中的王朝權利不也是人的權利嗎?即然是人那麽他們人性中的欲望與貪婪又有誰去扼製?”不愧是侍郎家出身的小姐，秦茜一語便道出了其中要害。

　　“君王。”

　　“可君王不也是人嗎?如果他是一個無法把控欲望與貪念之人，那豈不是整個王朝都要被他斷送。”秦茜再道。

　　“所以我之前說所有事情都要從唯物辨證論的正反兩面來分析，正如人性中同時存在善與惡一樣。打個比喻吧，一把拿在惡人手中的劍，它就是殺人害命的凶器，如果在一位行俠仗義的大俠手裡，它就是懲惡揚善的神兵。你能說是劍的對錯嗎?主要是看執劍的人，一個王朝也是如此。任何王朝都是人治，人才是一切問題的根源。這麽說你能明白了嗎?”許攸嘿嘿一笑，手指拂過秦茜白皙的皓鼻道。

　　“我明白了。所以爺王會是一個好王爺對吧?”秦茜抬頭看向許攸，滿是期望地道。

　　“我一定盡力，不負愛妃厚望。只是……”看著秦茜投來的楚楚目光，許攸一邊答應著，一邊遲疑地道。

　　“只是什麽?”

　　“只是就算我是個好王爺，但終歸會死。所以我們還要努力不是。”

　　“我們?努力什麽?”秦茜不明所以。

　　“當然是努力盡快有我們的小王子了，從小教育他繼承你我的遺志才是重中之重，你說對吧?”見狀許攸神神秘秘地向秦茜招了招手，待她湊得更近，一把將其攬入懷裡，在其耳邊輕聲道。

　　“王爺，你…”感受了許攸身體的炙熱，秦茜不由俏臉漲紅，滿心羞澀地道。這些天，許攸身體的改變她已看在眼中，因此對於許攸今次的親熱，於其內心她不但沒有絲毫反感，甚至還有一些不可言表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