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無傷此刻也心中驚駭。
知道血境武者很強,但沒想到,自己先行讓王珍失去了視力,其人依舊如此強大。
力量大,速度快,更關鍵的是,其手中招式,像是經過千錘百煉一般,招式無比精妙,有一種連綿不絕的奇妙之力。
紀無傷知道,這是武技達到大成的境界,形成了一種名為‘勢’的玄妙力量。
他已非小白,一般只有髒境高手,才能練出刀勢。
這王珍,當真難殺。
“王某從軍十六年,台府朔刀大成,你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殺我!”
王珍一邊說話,一邊看著滿面黑布裹著不露面容的紀無傷,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他胸前的血似乎流淌的快了一些。
“你是韓功曹的人,我不殺你,你回去告訴他,此事王某會給他一個說法。”
紀無傷心中一動,王珍那姘頭,好像還是衙門的人。
這狗東西,當真膽大。
但他今日來,就是殺人的。
丟掉一條命,只要能傷到王珍,在用一條命去他家殺人,也有一些把握。
“好。”
王珍面露喜色,他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心中滿是不忿,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剛開始,便被發現了,這姓韓的還真是敏銳。
麗人坊日進鬥金,小翠已經對自己死心塌地,真是可惜了。
但無論如何,還是命重要,只要今日不殺這個死士,想來姓韓的應該不會一定要自己的命,畢竟自己也是有背景的。
每個死士,都是主家傾力培養的,他打算就此打住。
做事留一線,回頭賠個罪便是。
就是得大出血了。
但下一刻。
紀無傷向前衝出半步,掌中短刃紛飛,猶如黑暗中的銀色蝴蝶。
王珍面露恨意,“你!”
他猝不及防之下,匆匆抬刀,但為了逼毒失血過多,速度稍緩,一刀便落在肩頭。
紀無傷眸光冷淡,掌中刀凶殘無比,修煉月余的斬風刀似能掀動狂風。
“斬風刀!大熊幫的東西是你拿的?你不是韓家的人!”
王珍是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
紀無傷一言不發,以命換傷。
王珍常用的手臂肩頭受傷,刀法不免有些晦澀,在紀無傷不要命的攻勢下,數息之後,劇毒發作。
頭暈腦混。
踉踉蹌蹌的倒在地上,伸出手指著紀無傷,睜大了雙眼想要看清紀無傷,只是毒性與失血過多,讓他雙目勉強睜開。
紀無傷也並不好過,身上盡是刀口,有些地方,深可見骨,猶如血人一般,一手撐在牆壁上。
“王珍,你看看小爺是誰。”
說著,解開頭上黑布。
王珍瞳孔劇烈收縮,“你!紀無傷,紀家小狗!為什麽!”
憤怒,似讓他恢復了一些力氣,聲音竟然變大了幾分,比紀無傷的呼吸聲都要大。
紀無傷抹了抹面上的血,毫不在意的看著他。
“我爹留給我的名牌,換了多少兩銀子?”
王珍終於明白,紀無傷為何要動手殺他了。
他眼中充滿怨毒與不甘,“我好恨,沒有早早殺了你!恨啊!”
最終,一切情緒化為不甘,整個人趴在地上,抽搐不止,以其身軀為中心,泊泊血液不斷流淌而出。
紀無傷重重喘息著,嘴角忍不住勾起。
費力挪動腳步,熟練的抹吼,插心,不留後患,誰知道血境武者的生命力有多旺盛,萬一沒死呢。
小boss,就這?
但不得不說,王珍真的很強,若非其失血過多,又被自己不斷下毒,全盛狀態下,或許三刀便能廢了自己。
甚至就算如此,他至今還能活著,也全是靠一股子意志。
這條命已經沒了養傷的價值,全身上下動脈被切斷了太多,甚至一條胳膊都沒了。
不過,現在還不能死…
紀無傷爬到之前蹲守的地方,取出一個小包,裡面放著的,是斷腸草研磨出來的斷腸粉。
榨乾這條命的最後價值,引毒入血!
臨吞毒前,他看了一眼王珍,輕聲道,“王頭兒,你死的好慘啊,我不是故意的,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償命,這條命,賠給你了。就是我爹的名牌你還沒還我,我要是拿不回來的話,十個月後你出生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哦。”
王珍死的太快了,還沒說名牌到底在哪呢……
一口吞下近一兩的斷腸粉,毫無意外的,腹中劇痛侵襲而來。
黑暗吞沒了紀無傷的意識。
被他綁在腰間的換命通寶散發瑩瑩光芒。
無聲無息中,他的屍體消失在原地,包括血跡…唯獨剩下一身破爛的衣裳。
……
紀家地窖棺材中。
劇烈的喘氣聲響起,臨死前腹中的痛苦似隱隱發作,紀無傷猛然坐起身子。
砰!
紀無傷無語的摸著腦袋,這棺材做的太矮了。
他平息了一下心境,換命通寶雖好,但每次死亡後帶來的陰影,他總是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去消除。
當然,等以後死的次數多了,他估計就習慣了,一驚一乍什麽的,肯定不會了。
紀無傷檢查了一下身子,一切傷口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力境界什麽的,沒有變化,尤其是萬毒經引毒入血,也沒有任何進展。
果然…
bug卡不了,自己的死因是劇毒與傷勢,只能恢復到自己沒受傷以及沒中毒前。
不過包還沒舔,等明天再去吧。
反正道果只有自己能看見,到時候給王頭兒收屍時順便拿了。
穿越以來最大的危機解決一大半,就是換命通寶沒了,又得苟個半年了。
回到房間,錦娘已經睡了,但很快便被紀無傷驚醒。
“哥,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紀無傷若無其事的捏了捏想捏的地方,引得錦娘一陣嬌羞。
“今兒班房有些事情,回來的晚些。”
錦娘張開如白藕般的手臂抓住一件衣裳,“我去給你打水洗腳。”
“別了,就這樣睡吧,回來在班房洗過了。”
“噢~”
很快, www.uukanshu.net 食髓知味的兩人陷入纏綿。
錦娘練武後,也勉強算的上是個對手了。
紀無傷表現的很興奮,畢竟殺了王珍,去了一直壓在心底的陰霾,當真是一件快事。
“哥,你今天…好厲害…”
“我哪天不厲害,睡吧。”
……
……
一夜無話。
紀無傷一大早練了淬體法,泡了藥浴,便向巡捕房走去。
到了巡捕房,熟練的‘打卡簽到’,弄來一杯茶水,開始跟人吹牛。
自拜師後,馮三身邊便總是圍著一群人,其人練武時間不短,身上也有了一些變化,看起來強壯了不少,就是依舊看起來賊眉鼠眼的。
續茶時,正好跟馮三打個了照面。
馮三上下打量紀無傷,嗤笑一聲。
“小紀啊,你這病好了,身子也得多練,你看爺們我,淬體之後,那是身強體壯,吃嘛嘛香。”
紀無傷無語,但也懶得跟馮三發生衝突,“當真?”
馮三當即擺出個扎馬步的姿勢,“那是自然!像這樣的馬步,我能扎一…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懂淬體嗎?”
說完,帶著幾分高傲的離開。
紀無傷無言以對,他有點忍不住想套這小子麻袋了,真你娘的囂張啊。
張方咬著一個燒餅,看到這一幕,小聲道,“無傷,你小心點馮三,那小子對紀頭兒有意見,回頭別招了他的道兒。”
紀無傷正要說話,便聽到一個巡捕慌亂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出大事了!王頭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