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醒了啊,還記得昨夜的事嗎?昨夜你將我撞倒,不僅害我砸壞了酒家的座椅,還被不知從哪來的怪人鞭打,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暫且認為你欠我五百兩銀子吧,你打算怎麽還呢?”她湊近說道。
“不是,我昨天以死相拚……”
“所以我本來要你賠我一千兩的,現在只要你賠我五百兩就行了,這樣吧,你應該也還不起,不如給我當十年的奴仆來還債,如何?”少女拿出一張黃紙,上面以朱砂繪就著奇異的文字,“同意的話就把你名字用朱砂寫在這上面。“
“啊?”他剛剛費勁千辛萬苦擺脫了一個地獄,現在似乎又要墮入另一個地獄,這讓他難以接受。
“現在外面到處都貼著你的通緝令,你的人頭懸賞五百五十兩銀子,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把你送到官府,就說我昨天醉酒後撿到的你。”少女盈盈笑道,虎牙調皮地露了出來。
“我接受,我接受還不行嗎。”沈飲冰無奈地在黃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沈飲冰……真是個好名字,但是,從此以後,你的名字就改成小鵝子了。”她解開他的鐐銬,接過黃紙,壞笑著說道,“我姓關名水雲,乃解良關家之後,你喊我關哥就行。”
“話說昨天那麽多人追殺你,你那一劍又如此凌厲,難道你是什麽身負珍寶,大隱於市的大俠?把你的故事說來給我聽聽唄。”她從小便喜愛聽各種神異的故事,自然開始對沈飲冰的身世開始無厘頭地揣測起來。
沈飲冰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她聽。
“那位孔大人,真是個醃臢的老豬狗!”聽到一半,她便憤恨地罵道,“這廝真是畜生不如!可惜蒼天無眼,讓他掌管衡州諸多事物,恐怕你難以向他復仇。”講到身為馴浪師的二哥時,她又靈機一動,說道:“這廝雖在衡州權勢滔天,但卻無法插手於馴浪師相關事務,你不如和我一同尋機加入馴浪師,一面精練功法,一面調查他的黑歷史,隻消蟄伏數年,便能報此血仇。”
二哥雖是馴浪師,但他總是參加遠洋出海的工作,加上沈飲冰經常寄居在孔大人家,因此二人見面較少,他對馴浪師也不甚了解,聽罷她話語便說道:“其實我現在也不太清楚馴浪師的具體職務,他們真有那麽厲害?”
“馴浪師可是我們坎之國專門管理奇詭之事的組織,既負責徹查奇案,又不時執行出海探索的任務,能成為馴浪師的,都是滿腹經綸,武藝奇絕,道法高深之人,我自小就想成為坎之國最強的馴浪師!最近還找到了一種特訓的方法,看在你是我奴仆的份上,可以帶你一起。”她正滔滔不絕地說著,一名老婦卻衝入房中,在她耳邊輕語道:“老師來了。”
“小鵝子,特訓現在開始!”
她急忙開始整理行裝,將長發梳成馬尾,穿上簪子,披一件青衫。為了不讓他人認出自己,她總是喜好如此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誰家的翩翩公子,因此鬧了好些關於提親的笑話。
“磨蹭什麽呢!帶上這個就和我一起坐馬車去‘那地方’!”她把鵝嘴面具扔給沈飲冰,讓他帶上後便拽著他一起上車。
她如此興奮,難道是要帶他去什麽雲霧繚繞的山裡,去找活了千年的老者學習武藝?沈飲冰胡思亂想著。可到了“那地方”他才發現不對勁。他們在一片偏僻的竹林旁下車,她拽著他躲到大石頭後面,神秘的說道:“藏好了,‘特訓’要開始了。”
他還以為會有什麽兵器會從竹林的對面飛來,以此訓練他們的反應能力,便縮頭躲在石頭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可過了一會,他從石頭後探出頭來,望她緊盯的方向看去,才明白這哪是什麽特訓,這不過是偷窺!眼前正有兩名馴浪師樣貌的人正搜尋四周,似乎正在探案。
“你說的特訓,就這啊?”
“閉嘴!我在看他們怎麽運用道法查案,我的坎決有一部分就是從他們身上學的!給我藏好了!”她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