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立跟高文希分析任務正來勁時,許立看著老爹的來電顯示,沒多想,便接通了。
“許立?你在哪裡,我來接你了……”電話那頭沉穩的聲音似乎維持得很勉強,有點沙啞,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情緒。
當電話那頭的聲音短暫的停歇時,許立這邊則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心咯噔一下沉住。
也就是許立平常不口吐芬芳,不然他自己定然已經爆了粗口!“艸”⊙?⊙!
到了現在這種特殊情況,他可不會天真地相信對面正跟自己說話的,會是自己的老爹。
“你到底在哪兒!……”見許立這邊沒有回應,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然帶上了怒氣,極力維持的聲音也像灌了風的機器,扯呼著,嘶啞著,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陰冷無比。
繼續沉默了一會兒,許立掛斷了電話。
“看來草人靈異已經盯上我了,我們估計時間不多了。”
“那現在怎麽辦,我們現在開始行動?”文希仰著腦袋,皺著眉,緊張地望向許立,似乎在等他做出下一步的行動。
許立習慣性地掏出手機,在喚醒屏幕的一瞬間,手上動作頓了頓,接著便又將手機收了回去。
他本來是準備通知一下王帥,告訴他得抓緊時間了,以免被草人詭異主動找上。
但是一想到剛剛接到的那通“老爹”的來電,他忽然覺得幸好剛剛在四房院裡沒互相交換聯系方式。
至於為什麽沒有互相交換聯系方式?許立覺得那兩個不相識的人,估計都各自心懷鬼胎,有著自己的算計。
眾所周知,知道一個人的聯系方式,便很容易得到這個人的信息。
所以當那兩個“老人”沒主動提的時候,許立自然不會上趕著自爆身份。
而正在城北的三人中,一人看了眼手機,緊接著便借口尿急,匆忙趕往廁所。
另外二人中一人露出輕蔑和鄙夷的目光,仿佛在嘲笑這個新手,之前還大大咧咧的,結果身體確是嚇尿了。
二人中另一人則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王帥離去的背影,眼中隱隱泛著濃厚的興趣。他之前可是不經意間瞥見了許立看向王帥時的別扭神態,兩人肯定是認識的,可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呢?
王帥當然不知道在他借口去廁所後,兩人的複雜的心理活動。他挨個敲廁所門,確認廁所裡沒有人後,默默走進最靠裡面的隔間,輕輕鎖上門。
當一切做好後,王帥這才點擊接聽鍵。
電話接聽界面上赫然顯示的是“許立”兩字!
草人詭的行動速度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經歷過多次靈異的桃子和海濤二人,估計此刻也沒意識到,他們的經驗習慣,將要在此次靈異事件裡,讓他們付出多麽慘痛的代價。
許立這邊,因為早早地見識到這草人詭異不僅能模仿人,還能製造幻境,所以各自心裡都提高了戒備,並清晰地認識到,此次任務恐怕並不像桃子所言,能夠簡單完成。
許立內心對陌生人的警惕又提高一層,看向高文希的眼神好像更加柔和了一點。(?ˉ?ˉ??)
被許立用這種眼神盯著,高文希顯然繃不住,小臉微微側過,避開許立的眼睛,不敢去看他。
“他今天好奇怪哦。”高文希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卻是粉粉的紅撲撲起來。(??v??)
“看來我們得趕緊行動起來嘍,文希同學。”
“好嘞。”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奶茶店也即將打烊。清冷的街頭,一高一低站著兩道身影。
家,許立反正今晚是不回去了。且不說一個小時前的經歷,就讓他對回家的路起了陰影,單單不想讓靈異影響到自己家人這一條,他今晚便不可能回去。
靈異可以無所不作,它也許會有情緒,但絕對不會對普通人仁慈,可許立不一樣,他是人,有牽掛。一旦涉及到自己身邊人,他知道自己到時候會變得異常不理智。
即便不能回家,但今夜還是得休整一會兒,可自己這孤男寡女的還是讓許立犯了難。
自己倒是沒什麽,但是文希一個女生,不太方便跟自己待在一起。
許立隻好試探地問道,“那個文希,你看,今晚家我是不建議你回去的,然後咱們兩個離得太遠也不安全,所以……”
“啊?哦……”
短暫的停頓後文希點點頭,然後暗自低下頭,用只有她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喃喃道,“那咱們現在去酒店?”
“恐怕不行,我沒帶身份證,難道你帶了?”許立回應文希糯糯的提問。
“沒。”
“那咱們就隻好找個不太嚴的賓館嘍。”
一路上,許立領著高文希找了好幾個賓館,結果無一例外都說雙人間滿了。
好在,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許立找到的下一家情侶酒店就有空的雙人間。
正當許立拿著房卡,www.uukanshu.net 腦中還正疑惑:為什麽情侶酒店還有雙人間的時候,隨著“滴滴~”兩下聲響,眼前的一幕讓許立羞紅了耳根。
只是大概瞥了一眼,一張床上堆著的手銬,蠟燭,貓耳頭飾……等等,他就趕緊合上了門。
“呼~呼~”
連著兩下大喘氣後,許立終究是壓下了臉上的紅熱。
隨即,他面對著身旁一臉懵的高文希,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那啥,這個房間好像有點不健康,要不我們繼續找找?”
這時候,即便是再遲鈍,高文希也能隱隱猜出許立所說的是個什麽意思。她的臉也不由得跟著漲紅,紅暈也偷偷摸上了她的耳根。
雖說一時有點羞駭,不過在短暫思索後,高文希還是決定在此落腳。畢竟此時已經不早了,他們幾乎浪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找落腳處。
“就這樣吧,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快點進去,然後休息。”
言至於此,許立自然不好矯情,人家女孩子都比自己大大方方的。
於是,進了房之後,兩個人都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冷著臉,嚴肅清理著床上的玩具。
這一夜在文希和許立的共同監督下,值著班,終於是熬過了。
於高文希而言,今天的一切經歷都十分魔幻,要是說不恐慌?那必然是假的。
於許立而言,他腦子很亂,想了很多。其中最憂心的便是,許立無力地感受到自己能力的渺小,沒有能力護全與自己相關的人,反而可能會因為給身邊人帶去傷害。
二人各有心事,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