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斯的大臣身份人盡皆知,不存在撒謊的可能。赫丘利讓人盯住塔利斯,他和國王語音溝通了一會兒,塔利斯隔空喊道,“其實也不用你們國王親自來見我,我知道你們的顧慮,讓我用你們的隊內語音來溝通就行了”。
此話說罷,赫丘利便走了過來,將戴著手環的手端起,並用手蓋住了手環的屏幕,跟塔利斯說明道,“我們國王同意跟你談談。你有什麽想說的,就這麽說吧,他都聽得見,國王的回答會由我來傳達,你沒意見吧”。塔利斯點點頭,先是誇讚了迪威內忒王的智慧,之後話鋒一轉,步入正題,“伽爾德是來和迪威內忒合作的,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可以成為暫時的盟友”。
赫丘利將手環放到耳邊,傳達道,“共同的敵人又是誰?我們迪威內忒現在是眾矢之的,伽爾德自願往火坑裡跳,也是令我費解啊”。
“我知道你疑心很重,我們現在的行為確實很像要圖謀不軌,但我們是有誠意的,比如說……我們在因莫爾透減員時就推測出了貴國的隱藏特殊規則。”塔利斯說到這裡,赫丘利的臉色一變,手環裡傳來了國王意味深長的一聲哦~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詐我呢?”國王不再通過赫丘利隱藏自己,直接回了話,那是一個較粗獷的聲線。
塔利斯聽後笑道,“既然貴國不信,那我也沒必要再自討沒趣了,在下告辭。”說罷和赫丘利拜拜,轉身離開。
“行刑!”國王一聲令下,赫丘利衝了過去,準備擊殺掉塔利斯。塔利斯也沒有躲閃,也只是說著什麽,十分淡定自若,像肯定自己會平安無事的一樣。
“貴國的隱藏規則應該是設定某項規定,當有人觸發時,將會被視為被規則出局吧。你們除掉了我,也沒用,我要是沒回去的話,伽爾德將會把它公之於眾,到時整個迪威內忒給我陪葬”。
其實在剛說完隱藏規則時,赫丘利就把腳步放慢了,因為塔利斯說的和他們的隱藏規則極為接近,他在等國王的命令,但遲遲沒有回應。直到塔利斯說完後,國王才急忙下令停手,赫丘利那正燃燒的拳頭正好停在了塔利斯的面前。
赫丘利後撤幾步,“抱歉,是我們魯莽了,我們可以繼續談下去嗎?”塔利斯表示當然可以,而且他不會趁火打劫來敲迪威內忒的竹杠,他坦誠布公的說:“我們明明可以將這個推測公布出去,來消除貴國對他國的威懾,到時迪威內忒將會成為第一個出局的王國。但我們卻沒有那麽做,我們還不夠有誠意嗎?所以請國王慎重考慮一下吧”。
迪威內忒在第二輪開始時,便通過隊內語音確定了這個威懾手段,設定了第一個完成任務的人將會被淘汰,只是恰好淘汰了因莫爾透的隊員,下意識都會讓人認為是自己動的手,讓自己的威懾更加有效。現在卻被伽爾德推測出了自己的手段,一旦暴露出去,迪威內忒將萬劫不複。
迪威內忒國王讓他說說目的,塔利斯卻反駁道,“我們不是要透過迪威內忒來獲取利益,而是要兩國的共贏。因莫爾透在第一輪會談上率先發難,讓迪威內忒吃了啞巴虧,成了被群起攻之的對象。我們伽爾德離因莫爾透最近,他們此時應該正往我們那趕,所以我們想請迪威內忒來幫忙,一起先殺殺因莫爾透的銳氣,其余國家對迪威內忒的侵犯,我們伽爾德也會幫忙的,畢竟我們是第一輪中唯一一個棄票的人”。
塔利斯這一番話行雲流水,把在場的幾個人都說服了,赫丘利也是詢問國王,“老大,咱們合作吧,我們確實需要盟友,人家伽爾德挺有誠意”。
國王答應了合作,也發出了一個疑問,“伽爾德是怎麽知道因莫爾透正在前往你們的界域的?還有……伽爾德憑什麽能擋得住其他四個王國?”這個問題直插塔利斯的心臟,他霎時不知所言,想了半天才開口,“我們自有辦法,迪威內忒只要相信我們就好,只有如此,我們兩國才會平安無事的到第三輪”。
迪威內忒王沒了意見,讓塔利斯聯系伽爾德國王,溝通一下怎麽搞因莫爾透。塔利斯並沒有動手環,而是靠近赫丘利的手環,回道:“我們國王已經跟我交代好了,您只需派兩名騎士去伽爾德就可以了,讓教皇帶著兩個侍衛和一名騎士去德雷山大鬧一場就好了。您可以絕對放心,德雷山除了王后,隻留下了一名騎士”。
迪威內忒王十分好奇,伽爾德的信息是如何獲得的,他們的隱藏規則不會是可以窺探到他國的信息吧?還是可以潛入他國的隊伍語音?這不禁讓被迫合作的迪威內忒王感到一絲危險和不安。
“你說的如若屬實,那我親自領人去德雷山直搗黃龍,一舉把滅了因莫爾透。”國王說得十分強硬,下了某種決心,塔利斯感受到了那份決心,就問道:“您想知道些什麽?只要我王同意,我定知無不言”。
國王對塔利斯的爽快大加讚賞,問的也不難為他,更不用驚動伽爾德王,就是想知道伽爾德的隱藏規則是否會損害到迪威內忒,僅此而已。
“不會!至少在合作期間,迪威內忒不會受到波及。合作愉快,陛下。希望您能快速行動,我跟您合談的時候,他們差不多也該到了。在下告辭!”說罷塔利斯化成一縷青煙消失在赫丘利他們的面前,赫丘利開口道:“老大,他走了,我們怎麽辦?”國王令赫丘利和比吉爾二人去伽爾德支援,召集八個人隨自己襲擊因莫爾透。
黑森林界域,許世宇一行身下躺著一隻被斬殺了的老鷹,哈姆森上前觀察,沒有發現施加了什麽魔法,他反而知道這鷹是誰放出來的,並跟許世宇說立刻離開這裡。許沁源向他發問,他答道:“伽爾德有一個研究生以前是徹厄士的,叫泰勒。這應該是他用召喚術弄來的斥候,我的行蹤已然暴露,趕緊離開這裡吧”。許世宇讓大家不要走撒,提高警惕地快速前進。
一旁的約瑟夫推了一下眼鏡,質疑道:“既然都暴露了,是不是撤退比較穩妥呢?咱們客場作戰,不佔優勢”。許世宇見其他人都有些動搖,剛要開口,李查德搶先一步說:“來都來了,灰溜溜的就走,太沒面了。反正遲早都要被發現,那時還要打退堂鼓?不辦了他,就等他辦咱們吧”。
李查德說的話糙理不糙,就算他們撤回了德雷山,也頂多能擋住迪威內忒的襲擊,到時兩國壓境,因莫爾透也未必能佔到便宜。雖然此時撤退能穩妥一些,許世宇也有這個想法,但他放出的巡遊靈已經探測到了有人正朝著這邊來,這讓他毅然決然的決定,必須拿下利拉茲的首級。
哈姆森也清楚,如果撤回,這一輪的回合動作全部白費,伽爾德在會議上選擇棄票,他們完全有可能跟其他王國反其道而行之,去聯合迪威內忒來搞因莫爾透。如果這次不把伽爾德淘汰,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遵從國王的命令!”哈姆森首先附和許世宇,許沁源跟上,其余人不解,哈姆森傳達了命令,但他不是國王?他們本來認為許世宇是國王,但哈姆森的種種行為誤導了他們,這就是這兩人的計劃。哈姆森解釋他們的計劃,互穿對方的衣服,來給對方打掩護,從而誤導所有人對他們二人的身份進行誤判。
約瑟夫斥責道,“你們兩真行,連隊友都騙。你們這個也只能表面上騙騙人,等線索多起來,你們這套就不攻自破了。你們這個計劃反而弄巧成拙,不如老實藏著呢”。
許世宇也不想解釋,直接下令讓所有人散開,準備迎敵。唯獨留下了李查德,“李查德你想不想大乾一場”?
李查德表示當然,他的拳頭已經瘙癢難耐了,許世宇讓他找個地方藏起來,發現第一個人時就上去揍他就可以了。李查德表示沒問題,還問了問要不要詐敗騙他們追擊,許世宇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用不著。唯一要注意的是提防著點攻擊,其他就沒了。你扯開了打就好了”。一分鍾後,伽爾德的人就到了。
領隊的兩個是威廉和泰勒,分別帶著四個人,共十人來迎擊,到了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威廉一臉不屑的瞅著泰勒質問道:“人呢?你那的召喚獸行不行啊”。泰勒沒有理他,又召喚出一群鴿子散了出去,泰勒身邊的維斯特跟威廉說:“你別急,泰勒的鷹應該被發現了,他們現在正在逃竄中,泰勒這群鴿子會限制他們,只要咱們仔細搜搜就能把他們一戰而擒”。威廉聽後切了一聲,泰勒讓維斯特別管他,立馬派人去搜查。
威廉攔住維斯特,讓他留在這保護泰勒,自己派人去搜,泰勒也應許了,霎時其余八人四散而去,開始地毯式搜查。
人剛走完,泰勒就發現了一人的蹤跡,跟維斯特說:“有一人正往咱們這邊趕來,你去截殺他吧,其他的鴿子那邊也有了反應,我和威廉他們說一下”。
維斯特擔心泰勒的安全,泰勒讓他趕緊去,自己的身份能保住自己,維斯特立馬前去阻擊。此地僅剩下泰勒一個人,此時萬籟俱寂,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鴿子的咕咕聲,他剛要拿起手環通話。
泰勒感應到了不對,轉身時就看李查德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拳打了過來,他雙手合疊擋住了這鐵炮重量的拳頭。
泰勒被擊退了好遠,在地上滾了兩圈才起來,剛要用手環通報情況,就被李查德打斷,“我是騎士,剛才對你發動擊殺,你被淘汰了”!泰勒聽到這個,立馬反駁道:“沒有系統通報,你拿人工評判是無效的。”說罷點開了手環,李查德剛才拖延了一段時間,早就抄起了三顆石子藏在手裡,就等這一刻打了出去,泰勒急忙躲閃,恰好把泰勒的手環打得稀碎。
泰勒的手微微顫抖,還留著血,他怒道:“你!你……怎麽破壞公物啊?這東西你得賠我”。
李查德測著耳朵問他說啥,給泰勒氣得夠嗆,李查德又補刀說:“又沒說不讓毀這東西,如果要賠的話,既是你自己沒看管好,壞了當然是你賠嘍”。
這給觀賽的克拉阿瑞斯笑壞了,拍著米諾斯曼迪的背說:“你們院的孩子這麽搞笑啊,讓那混小子那麽戲耍”。
米諾斯曼迪也歎道,“這孩子對那東西頗感興趣,跟我說想要在活動後把手環留下,現在被這孩子打壞了,肯定要難受一會兒了。索爾赫斯,你們院什麽時候出了這麽個小混蛋啊”。
索爾赫斯笑道,“我知道這小子沒分寸,也沒想到這家夥能想到破壞手環。為了贏他可是不擇手段啊,等結束了我把他的送給這孩子當賠禮吧”。
柯羅莫伊在旁邊瞅了半天,等他說完後插話道:“哎!我說兩位,我什麽時候說要把手環給你們了?想要拿錢來買啊”。
南丁格爾在旁邊對柯羅莫伊說教了半天,柯羅莫伊也是不想被囉嗦,才妥協道:“從你們這群老家夥那撈錢可真費勁!我要求也不多,讓我們徹厄士學生去其他院旁聽一周總可以吧。”他把目光投向了尼亞斯,尼亞斯點了點頭,詢問著各院院長的意見,大家一致同意。
回到泰勒和李查德這邊,泰勒不善近身,只能召喚出一隻虎來抵抗,“可惡!那群鴿子不能收回來,雖然我不能再傳話了,但看著鴿子的方向應該也能找到因莫爾透的人。現在我只能召喚出老虎來戰鬥了,看能不能撐到維斯特那邊能不能回來了。”泰勒心裡說完就丟出了幾顆機械球,裡面釋放出了火、雷、風三種魔力襲向李查德。
李查德把手往地一按,魔力傳導後,地上突起幾道土牆,把這三道魔力衝擊擋了下來。“魔具嗎?這家夥的身份是侍衛,正好擋住了我的襲擊,我是無法淘汰他了,但絕不能留他。只能借力打力了!”李查德思考過後,剛要動作,就看老虎破壁而來,李查德罵了句娘就滾地而逃。
李查德一邊逃,老虎在後面追,泰勒也用魔具來封他的走位,李查德忽然停了一會兒,這讓泰勒抓準機會,一發就凍住了他的腳。猛虎奔李查德衝了過去,被泰勒叫了回來,他看著被凍住雙腳的李查德說:“我研究的魔力彈還可以吧”?
“為什麽不讓老虎過來撲倒我?你可以控制它不傷害到我的。”李查德發出了疑問。
泰勒表示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來精準控制召喚虎了,他雖然很氣憤李查德弄壞了他的手環,但也不至於傷及他的性命。他又拿出兩顆機械球,丟到李查德的身上,形成了一道魔力繩將李查德束縛。
砸的這一下力道不輕,李查德用手去接了一下後,還在隱隱作痛。
“還沒消氣呢?”李查德問道。
“當然沒有!不能傷及性命,還不能打兩下消消氣?”泰勒反問道。
李查德連忙點頭,“行!你這麽稀罕這東西,等結束了,我的給你了,要賠的話,我替你賠了,這樣總能消氣了吧”。
泰勒表示你這混蛋要有這好心,就不會砸壞我的手環。李查德也很無奈,不這麽辦,讓你把話傳出去,我們就遭罪了。泰勒傳喚一隻鴿子回來,讓它去找維斯特回來,鴿子剛飛,李查德就勸道:“我啊,給你個忠告,現在走還來得及,你那個朋友回不來了”。
泰勒問什麽意思,就看許沁源到了泰勒的身後, 拍了他的肩膀,溫柔的說了一句:“就是你們一起淘汰的意思”。隨後僅從許沁源的手環傳來了系統通報,“伽爾德隊員泰勒淘汰,他的身份是侍衛”。
泰勒一臉迷惑的離開了場地,臨別時李查德說了句手環,他才意識到當初李查德停頓那一下的原因,是維斯特淘汰了,自己的手環已被破壞,無法收到系統語音,李查德為了不讓自己聽到語音,所以停頓關閉了手環。
李查德的手環至今都是黑的,許沁源幫他解了冰凍,一臉期待的說:“如果我不過來的話,你打算一直跟他這麽僵持下去?”李查德活動了幾下,“當然不會。如果你沒來的話,我可能會用點髒招。我的魔力是力量增幅,肯定能用任何辦法搞暈他。比如……趁其不備用口水附著魔力敲暈他之類……”話未說完就被許沁源以過於惡心為由給打斷了。
時間線調到維斯特離開後,他就遭遇了許沁源,維斯特的身份是騎士,無論什麽身份他都可以擊殺,所以他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拿出自己的魔弩,即將射出魔彈之時,就見許沁源快如疾風地繞到他的身後,由於他的激進讓許沁源猜出了騎士身份,被許沁源給擊殺了。
許沁源白發黑衣,臉邊有隱隱赤羽,一雙白翼,頭上一對鹿角,嘴上有些像鳥雀,這是她的飛廉身。由於飛廉的感知,他輕松的察覺到了泰勒和李查德,她準備飛過去,但見滿天飛鴿左右徘徊,隻好用最快速度跑了過來。
二人這邊解決了兩個,但好事不會頻頻發生,因莫爾透的一名侍衛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