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探戈自然不陌生,即便是冰之巨魔那耐寒的皮膚和濃密的毛發,遇到暴風雪時也不得不靠近火焰來取得溫暖。
但是,高大的怪物?那是什麽?
探戈心裡疑惑,然後他看到隊長直接衝了過去,其他巨魔也一起跟上,探戈也就跟著跑到聚落的大門。
在探戈眼前,聚落並沒有點燃火焰,即便是篝火,很多巨魔都在外面呆站著,另外一些巨魔則是躺在了地上,一片寂靜,詭異。
“什麽火……”探戈看著一片寂靜的聚落,心裡滿是疑惑,然後他看到眼前的世界不停閃爍,天空被染成紅色,但不是因為太陽光的照射,而是聚落的火焰,燃燒著整個聚落的火焰,高大沒有面容的怪物舉著荊棘一樣的奇怪武器在殺戮著呆站在原地的巨魔,隊長的冰斧砍入其中一隻怪物的身體,下一刻就被那個怪物背後伸出的觸手刺穿,鮮血濺了他一臉。冰之巨魔的內心也許冷酷,但是血是暖和的。
聚落裡鮮血流滿地面,而仿佛只有狩獵隊的巨魔能看到。除了探戈外的巨魔仿佛悍不畏死,直接舉起冰斧衝了上去,然後被觸手刺穿。
看到這一幕的探戈忽然感到身體一陣寒冷,他不知道這種寒冷是怎麽回事,但這不妨礙他感到恐懼。
然後在這種極其深刻的恐懼中,夢醒了。
探戈猛地張開眼睛,長長的雙手一伸,摸到了冰斧,然後原本想要高聲喊叫來驚醒同族的時候忽然停下。
他還在自己的小屋裡,外面的暴風雪剛剛平息,如今還是深夜。
這是夢。
這個想法從他的心頭冒出來,讓探戈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幸好,這是夢。
這麽想著,探戈躺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自然不止探戈一個巨魔經歷了這些,不過沒有巨魔在意,畢竟這只是夢。
不會有巨魔在意這場夢的。
蘇牧在心裡默念。不過就是原本在意,也會被他影響的不會在意。
畢竟嘛,這只是夢不是?
然後不再去管巨魔那裡,繼續開始控制野怪。
這個夜晚和蘇牧最早的世界一樣,只有一個月亮在天上,但是是淡藍色的。從那個月亮照耀的月光之下,蘇牧沒有感到任何與神力有關的力量,毫無疑問,這個世界應該有兩個月亮,而另一個就是艾露恩所在。
但是今天晚上卻沒有那位的任何神力籠罩,不,也有可能是諾森德並未受到那位的期許,祂從未降下任何光輝。這並非不可能,但不太可能。蘇牧猜測可能是基爾加丹幫了自己,用什麽方法影響到艾露恩,讓祂暫時無法看到這邊,不然艾露恩一個月光照耀,燃燒軍團再多的計劃也是白搭。
既然如此,蘇牧對於那些野怪的控制也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艾露恩身為真神要是沒有反製精神控制的手段那蘇牧自然不信,可要是祂根本發現不了,那再多手段也是沒用。
甚至於還略微放松下來,有空去看自己手裡兩個勢力在幹什麽。
恐懼魔王似乎看出了耐奧祖在通靈魔法上的天賦,把散布謠言的對象放在了比較遠的熊怪和人類聚集地這倆個地方。
只是一天時間,這些人已經隱隱約約感到似乎有這個東西的存在。恐怕用不著十年過去,這個大陸上的生命無論是否在蘇牧的控制下都會堅定地認為存在那麽一個神器魔劍霜之哀傷。
而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晚上時間的研究,耐奧祖也終於找到了大致的方向,正式開始自己的研究,想必過不了一個月就有第一批的受害者要誕生了。
‘進展真快,似乎還比原來的快多了。’
蘇牧開始減緩復活屍體的速度,如果這部分可以完全由通靈法術代替那麽最好。而控制活著的野獸和精神脆弱的小型聚落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又到了夜晚。
‘確實沒有任何神力籠罩,艾露恩很長一段時間無法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那麽他們是怎麽騙過祂的?畢竟缺了一角的話,遠要比讓艾露恩神力籠罩還要顯眼。’
蘇牧疑惑不解,然後放棄思考這個問題。人家燃燒軍團家大業大,有一些類似於黑暗天幕的技能不是很正常嗎?人家可是幾百年前在藍龍之王的家門口獵殺藍龍過的,就算瑪利苟斯再怎麽癲,好歹也會出來直接吐死那個被艾格文單刷的惡魔……也有可能這個世界沒有那個獵龍事件。
另一個巨魔的夢裡,正在小屋裡吃生肉的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地面似乎在慢慢震動,這讓他滿是疑惑:‘難道是蛛網怪們挖了一條路到這裡?這裡也不是首都啊?它們有必要白費力氣挖出那麽一條路嗎?’這麽想著,他悄悄拿起一把石製的短刀,悄悄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外面很安靜。現在是晚上,這理應很正常,但是這明顯然不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門輕輕打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外面什麽都沒有,很多巨魔都在外面坐著、躺著或者站著。他們什麽都不做,只是在那裡發呆,或者是正在做什麽。
這仿佛很正常的一幕,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不正常在——現在是晚上,應該有巨魔巡邏,也應該大多數巨魔都待在自己小屋裡,再不濟也要升起篝火,而他們沒有,只是呆坐著。
巨魔悄悄的把門關上,然後後退。他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巨魔,既不是暗影獵手,也不是獵人,也不是巨魔牧師,既沒有力量,也不會使用魔法。他只是很普通的一隻巨魔。他緊張的看著小屋的門,一點一點後退,然後才敢眨眼。
在他眨眼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小屋正在火焰中燃燒,眼前的門在嘎吱作響,有高大看不清身形的怪物舉起釘錘砸向自己的同族,然後,自己忽然又出現在門口,仿佛剛才沒有移動。
這不對,不,這不對。巨魔心裡嘀咕著,然後聽到身後有巨響,回頭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生,就連座位上的杯子都沒有移動。看到一切如常,巨魔遲疑的眨眼,又在一瞬間看到自己的屋子已經破爛的一大塊,在那邊的不遠處一隻巨大的觸手揮舞著,觸手的頂端有一張巨大的猙獰巨口,尖銳的牙齒翻了出來,刺穿了好幾隻巨魔……
但是眨眼後,一切如常。 這一瞬間,巨魔心裡升起了難以言表的恐懼。
另一邊探戈的夢裡,他又一次回到聚落門口,然後又一次看到隊長死在自己面前,隊員們又一次悍不畏死的衝上去,然後,死。最後到了自己,探戈摸了摸獠牙,舉起冰斧丟向怪物,冰斧砍在怪物身上留下了傷痕,不久就被觸手包裹住,探戈站在原地不斷地丟出冰斧,最後拿著手裡最後的冰斧,高喊:“為了祖達克!”衝向怪物,在被刺穿的一瞬間驚醒。
知道這不過一場夢後,探戈又一次毫不在意的轉身繼續睡覺。
蘇牧隨意的編織屬於這些巨魔的夢境,似乎有什麽確實在守護夢境,但是這裡過於遙遠,他們守護的力度不足,又有基爾加丹的保護,他們估計都不知道這裡有巨魔的夢境被入侵了。
在白天的時候他精神控制野怪和小聚落,晚上給巨魔們在夢裡上上強度。就這麽過著自己閑適的巫妖王生活。比上上輩子的社畜生活和上輩子的打工神生活好多了,雖然上輩子自己是個主神神力的大佬,但是只能勤勤懇懇,畢竟自己不會什麽人情世故,朋友少,信徒遇到事了基本都要自己捏分身,整個神系就三個神,另外倆個都是別的神系的。甚至被懷疑已經得了精神分裂,不然怎麽會自己一個神捏出相當於一個神系的關系網來。
而現在,造謠的事情有恐懼魔王,非法不人道生物武器實驗有耐奧祖和巫妖們。
真是閑適啊,自己只需要時不時的精神摧殘野怪和巨魔就夠了。
蘇牧甚至想要來杯枸杞泡水,提前過上退休生活。